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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令人望而畏惧的男人 朝阳,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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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别闹......
恍惚中,她的耳边又回荡那一抹熟悉的声音,清冷却带着宠溺,沈朝阳一惊,有点慌张的逃了出来。
别想了,不能想,沈朝阳,一个死了六年的人,你还怎敢抱有奢望?
越想,只会越痛而已!
咬唇,低头有点手无足措在走廊上走着,拐角处却碰到一堵坚硬的石墙,朝阳抬头一看,淡漠的棕色眼眸让她惊了下。
这么晚了,他到这里做什么?他不是到英国开会去了么?
然而还是低头恭敬叫了一声,“席先生。”
席世曜淡淡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望舒的房间,问:“他怎么样了?”
“已经吃了药,睡着了。”
席世曜似乎才放下心来,不过片刻他又皱眉,“怎么回事?”
沈朝阳跟在他身边三年,多少知道他的脾性,他一向惜字如金,脸上的淡漠和冰冷让你永远也不法猜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一旦他皱眉,那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他生气了。
而能让他抛下所有重要的生意和会议从英国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弟弟,席望舒。
他很爱他的弟弟,这一点,沈朝阳六年前第一次遇到他们兄弟俩时,她就知道了。
她有点紧张,商场上的伶牙俐齿突然像断了链的弹簧,不知如何下口。
这个男人,总是很容易就挑起她的敏感神经,让她不自觉处于高能备战状态。她忽然想起外界对他的评价,商业界的阎罗王。
自从十六岁接管朝风企业的生意,他雷彻风行的手段让业界人胆战心惊,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失手过,曾经一位著名企业的董事长夸下海口要在两年内把朝风垄断,结果半年不到,他就以严重贿赂的不法勾当被捕,企业生意从此一落千丈,那次之后,再也没有人小觑这位仅有十几岁的少年,更把他称为冷酷无情的阎罗修王。
“是我的错,因为公司的事,我已经一个月没来看他了。”沈朝阳如实相告。
席世曜似乎有点不悦,“本末倒置。”
“是不是代理权的事让你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
朝阳咬唇,身份,呵,她自然没忘自己的身份,一个被捡回来无家可归的女人,瞧瞧,多么可怜的身份。
“不敢。”
“我不希望有第二次类似的事情发生。”席世曜冷冷警告。
其实,朝阳有点委屈,卡地亚这么大的品牌,她既没有专业知识也没有任何的经验,要完成这个项目难度相当大,她忙的没有时间来看望舒也在情理之中,可是这个男人却把错全都归在她身上,无形中把她定罪,她有点不甘。
但一想又觉得好笑,跟他有什么情理可讲,于是便恭敬的应了声,“是。”
“代理权的事弄得怎么样?”
提起这个,沈朝阳总算有点精神,“已经拉到将近百分之四十的商场赞助,正在和茱莉亚小姐商讨合同事宜。”
席世曜却没有想象中高兴,他一点也不吝啬的批评,“太少了,比想象中还要差。”
按照他的估计,赞助商至要六个百分比才算合格。
沈朝阳一僵,心底涌起一股郁色,一个月连续的辛苦被他批的一文不值,就好像被嫌弃了一样。
“如果你不能胜任,也许我要考虑......”
她淡淡的出声打断:“席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事情搞砸。”
“抱歉,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去休息了。”
沈朝阳说的有点急,匆乱的步伐看起来甚至有点狼狈。
她讨厌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说话一点感情也没有,就像精致冰冷的雕塑,虽然华丽漂亮,但却总让人觉得寒冷。
真是讨厌,明明,就可以不用冷淡的啊......
席世曜有点意外,这个女人,她是生气了吗?
他难得自我检讨起来,是他的要求太严格了吗?也对,对于一个什么都不懂却还能拉到百分之四十的赞助的人来说,其实,她做的算是不错了,只是他一贯要求完美,容不得一丝差错,所以无意识中才把对下属那一套规则来套在她身上。
席世曜想起刚才沈朝阳带着微微怒气的话,头疼的按了按眉心,他发现,即使过了六年,他还是找不到和她相处的正确方式。
六年前,他第一次看见她,是在79米高的东江大桥上,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一头黑色长发被风吹得飘扬,头微微上仰,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双手朝着天空张开,宛如一只奔赴死亡的优雅天鹅。
惊鸿一撇,却没能让他停下车去救她,他以为又是某个失恋的女子想不开自寻短见,这种事他已经听得太多,自然也不打算理睬。可是望舒却激动的叫他立刻停车,那时候望舒才十一岁,刚从医院做完心脏手术回来,最忌讳情绪大起大伏,他不敢怠慢,立即按照他的话去做。
那次以后,因为望舒的关系,他的生命多了一个沈朝阳,非常微妙的感觉,就像寒冷的冰川裂缝中盛开了一朵花,太近了怕把它夹碎,太远了又担心它被冻死,他自尊心极强,也不是一个擅长与女人打交道的人,每一次的接触,都让她像个刺猬一样提防。
她是怕他的,否则,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低头恭敬的叫他席先生,非常陌生和疏远......他,很不喜欢。
席世曜深深的望了一眼朝阳的房门,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