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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 曹聿清篇 世界上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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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知道要跟叶景相亲,其实我是拒绝的。
京城的圈儿就这么大,哪家大户小姐我不知道。这么些年,从形形色/色的人嘴里得到的信息,都指向叶景是“顾家的”。
相亲?玩儿我么?
约摸五年前,和顾家有生意往来之后,每年顾棋文的生日都会邀请我参加,每次我都能见着叶景,站在顾棋文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笑着看他。
这姑娘也挺奇葩,每年送的礼物都是一块方方正正扁扁的东西,有和她相熟的朋友告诉我,那是一幅画,每年一幅画。从她学会画画开始,到现在一共12幅画。她从小学画画,什么漫画、素描、油画、简笔画都能上手,现在是自由职业者,专门给杂志画插图,偶尔摸个鱼画些短篇漫画赚点儿外快,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我其实挺好奇,每年一幅画,都画些什么?曾经有幸瞥见过的朋友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说是抽象画。
要不怎么说这姑娘奇葩呢,生日送什么不好,送人看不懂的抽象画,她没成名,画也不值钱。不过也是,顾棋文哪里缺什么贵重物品,他只缺个媳妇儿。所以,虽然嘴上这么说,我还是很羡慕他的,毕竟没有人给我画过画,更没有人送过我自己画的画。
要说我和顾棋文的关系,是朋友也只是点头之交的朋友,或许用“合作伙伴”来定义更为恰当。我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深交,所以对于撬他墙角这件事儿,我也没多沉重的负罪感,只要人姑娘乐意,我又不吃亏。
只可惜,他俩的关系一直让我看不懂。圈儿里有这么一句话,“宁可招惹顾棋文,别招惹叶景;想要讨好顾棋文,先讨好叶景”。顾棋文对叶景,可谓毫无底线的迁就和宠爱。摔了,他大步流星地去抱她起来;伤了,他旁若无人地给她上药;不高兴了,让她打自己两拳高兴高兴;受委屈了,让底下人都别动手,他亲自出马收拾……
但他从来不说爱她,甚至拒绝和她结婚。我看不懂。
不过有件事儿我知道,“所有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亲亲我我都是耍流氓”!所以因着我对这姑娘莫名的恻隐之心,我决定要帮她一把。
她同意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居然有些高兴,不知道是为她终于想通要脱离苦海庆幸还是单纯为自己高兴,毕竟她说了,只挑好的嫁。嗯。
她在飞机上问我的时候,我说:“敢情您还能看得见我?”我并没有开玩笑,其实但凡她中途表现出一点儿犹豫,我都会追得她无处可逃,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这颗磐石的心,我转不动。
要真说起来,其实我们两家才是世交,从祖辈儿开始就是了。她之所以跟顾棋文成了青梅竹马,无非是因为两家住的近,从小玩儿到大而已。要不是我从小去了加拿大,20岁才回来,现在哪儿有他顾棋文挑拣的份儿,好坏也该是我老曹家的。
唉,真是可惜。噢,别误会,我不是羡慕顾棋文,我只是心疼自己,点根蜡烛吧。不过没关系,好歹还有四个多月,让顾棋文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吃不到的,哦不,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打着小算盘,还没逍遥够俩月,顾棋文就杀到家门口来了,当然,不是冲我。
我被甩出去的时候,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年子承父业,传承军魂的人是我大哥而不是我,要不我一个手刀就能削了他,或者调个班把他轰出去也是分分钟的事儿。在我的地盘,我自个儿的家,我被顾棋文关在门外,这特么像话吗?!
我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想想也无非是些互诉衷肠的恶心话!作为单身狗,从这个角度讲,我还是挺感谢顾棋文把我赶出来了,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想烧死他俩。
后来顾棋文一直介怀于这两个月我和叶景的单独相处,叶景没跟他解释什么,我自然也不会多嘴。其实他不知道,除了刚来的两个礼拜,叶景让我陪着她到处走走散心,后来的时间,她都在房间里专心画画,画一张婚礼请柬,扫描件躺在她的邮箱里。
如果顾棋文不来,那么我们会在11月6号结婚,如果顾棋文来了,那么他们会在11月6号结婚,这是我和叶景最初的打算。所以我一直很好奇,那张她亲手设计的请柬,究竟是为我们的婚礼所用还是为他们的婚礼所用。
后来他们结婚,我收到请柬的那一刻,才明白,其实叶景从没给过自己第二条路走。我想如果最后我们结婚,请柬一定是我挑的,因为她一定会随便我。
世界上唯一一张她婚礼请柬的手稿,被我藏在我的抽屉里,新郎那栏,我填了自己的名字,新娘那栏空着,抽屉上了锁。哪一天如果我结婚,送这张请柬给顾棋文,想到他的表情,我就觉着我这杆枪没被人白使。
我想他们应该会幸福的,对于这点我是衷心祝福的。毕竟我也在其中充当了催化剂的作用,如果没有圆满的结局,怎么对得起我在中间劳心劳力。
但一定要说真心的话,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叶景确实是个好姑娘,跟我们家门当户对不说,我爸妈喜欢,最关键我也不讨厌,往后大概也遇不到这样的相亲对象了,我对我的未来感到有些心酸,毕竟要相看两不厌地过一辈子,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可惜呀,我们不是现实版的《克拉恋人》,女一不会跟男二在一起,墙角撬不动,我也打不过他……
嘛,anyway,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么想来,我也算是积了功德的,想必未来分配给我的应该也不会差吧,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