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许你十里红妆 ...
-
“暗月。”凤玖儛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死也不放过我。
你杀了我，狠心的杀了我，让我恨，让我怨，为什么又要让我知道真相，成为六界之外的生灵又怎么样？我还是失去了你。
暗月回来好不好，我答应你，不再战争，我们在你喜欢的人间选一处僻静的世外桃源，不受任何人的打扰，生生世世相守在一起。
如若没有你，粉身碎骨又何妨，魂飞魄散又怎么样？等着我，等着我，来找你。
凤玖儛解脱了，安然的笑着，手抚摸着心脏，暗月的心在他的身上跳动，可是他忘了，他已经属于六界之外，没有任何生灵能伤的了他，他的心也不允许他伤害自己。
凤玖儛失魂落魄的看着四周的神，佛，仙，还有魔，一步一步的踩上阶梯，走出地牢。
这个躯体是暗月用生命换来的，他的血，他的肉身，他的灵魂，他的心脏，他的筋脉，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是暗月，杀了自己就等于杀了暗月。
手刃爱人原来这么痛苦，暗月，当初你杀我用了多大的勇气。
多年后的崇山峻岭之间的湖泊湖畔，一栋房屋一夜之间悄悄束起，欢声笑语徘徊不去。
房屋前的大树上的树枝上坐着一个小孩，顽皮的甩着腿伸着脖子抬起头看着树叶间隙之间的天空，明亮如银河的眼睛灵气十足。
“暗月。”树下，人间打扮的凤玖儛张开双手看着树上的五岁孩童温柔的唤道。
暗月摇摇头，不理睬他，继续抬头看着天空，填空好美啊，天上的云好漂亮，暗月痴痴的看着填空，如果能够飞上天去看看多好。
“暗月。”下一刻凤玖儛飞上树梢将暗月放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什么天界，什么魔尊，都见鬼去吧，我只要暗月好好的活着。下巴打在暗月的头顶上，垂眸看着暗月的白发，手轻轻的抚摸暗月的脸颊，暗月低着头看着底面，摇晃着双腿，有了些睡意。
凤玖儛看着身体虚弱的暗月紧紧的扣住了双手，害怕暗月会消失，害怕暗月会掉下树，害怕暗月又离他而去。
凤玖儛抱着暗月飞下树梢，走在日光烈日的地面上，地上树影婆娑，树影看着前面的两人，疑惑为何他们为何没有影子。
长大成年的那一天，暗月似乎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坐在云雾缭绕，群山峻岭下有个小湖，小湖里种满了密密麻麻盛开的荷花，小湖的四周是青翠欲滴的竹林，小湖的中间有只小小的船，船上躺着一个十岁模样的孩童，孩童的脸上盖着一片超大的荷叶，将他的脸与头顶上空的太阳隔绝。
岸边坐着一个小女孩，可爱的打扮，有些呆萌的看着手中的鱼线，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金童玉女，菩萨喊你们呢。”
“啊？哦。”回望小舟上的金童睡的香甜。想了想，还是别吵醒他了，起身跑了起来。
恢复前世记忆的暗月看着人间打扮的凤玖儛，为了陪伴暗月，凤玖儛特意将身上的魔气封闭的纹丝不漏，乍看起来，真的与人间男子没什么区别，若不是凤玖儛脸上无法掩饰的邪恶，暗月真不认识他就是凤玖儛。
“你后悔吗？”坐在苍天大树下乘凉的暗月问着身后被压着的凤玖儛，暗月虽然复活，身体却非常的虚弱，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好像马上就要羽化而去，生命消逝一般。
凤玖儛抬了抬眼皮，闭上眼睛，继续享受大好的阳光，手一刻都不敢松开的抱着暗月。
“当初你怎么狠得了心杀我。”这是凤玖儛一直介怀却又不敢问的事情，他怕问了增加暗月心理的愧疚，不问，又不是凤玖儛的个性。
暗月心里一痛，转身狠狠的栽进凤玖儛的怀里，因为情绪激动，身体似乎更透明了些。
“杀你，是因为必能救你，只要想到我死后，六界之内再也没有神，佛，魔，仙奈何的了你，即便会生不如死，我也要你活下去。”
“傻瓜。”凤玖儛心疼的抱紧暗月，背上他冲上云霄。
“你……”暗月害怕的扣紧凤玖儛的肩膀。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过天帝不会攻打朝廷就绝对不会食言。”
“那你是……”
“我曾经说过，若你成魔，必定会十里红妆来娶你。”
暗月没想到凤玖儛还记得他们之间的承诺，幸福的将彼此靠的更近，凤玖儛一个俯身冲下云霄，风呼啸的撕扯着暗月的长发，暗月紧紧的闭上眼睛靠在凤玖儛宽厚肩膀上。
“我不是魔。”暗月担忧的说道。
凤玖儛邪恶一笑。
“我也不是魔，我们都不是魔。”凤玖儛停下身形，将暗月放在云端，站在云端的暗月比脚下的云还要透明一些，凤玖儛心疼的将暗月脸颊上的头发整理顺畅，吻了下暗月的脸颊。
“即便我不是魔，你也不是魔，我们变成了六界之外的生灵。”
暗月伤感的看着凤玖儛的脚下，站在云端的日光之下，看不见魔的影子，暗月看着自己，两个生灵同样没有影子。
当日凤玖儛心如死灰，只想见到暗月，只想跟暗月在一起，当他走在暗月最喜欢的日光之下时，他看见了脚底下的影子，泪水终于决堤，站在日光之下哭了三天三夜，哭的日月无光，感动天地，他的泪水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了几天几夜，忽然凤玖儛在血河里看到了暗月，凤玖儛的影子从他的脚底下滑进血河，整条血河孕育成了一个婴儿。
凤玖儛离开了天际，将所有的事物回归本位，然后带着婴儿隐没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暗月闭上眼睛，够了，即便是没有灵力的生灵，能这样靠近凤玖儛已经知足了。
睁开眼，红颜如火，低头看，凤冠霞帔，抬头，身穿喜服的凤玖儛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暗月，泪，夺眶而出。
“我终于等到你来迎我。”
“我来了。”
这段情，来之不易，来的太迟，太艰辛。
暗月，五千年帮助凤玖儛重生，并且让凤玖儛成为世间无人能敌之最，重生后的暗月虽有魔身，空无魔力，连一只普通的魔都对付不了，不过没关系，身体更是虚弱的随风飘摇，凤玖儛心疼的将暗月抱在怀里，即便暗月没了灵力，凤玖儛也会至死不渝。
你若成佛，我欲成佛；你若成魔，我便是魔。
生生世世，即便不是魔，不是佛，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无论成佛还是魔，是魔也是佛，是佛也是魔。
“值得吗？为了我，放弃了攻入天庭的机会。”当初，只要他杀了所有天界之物，现在控制天庭，掌管天下的是他，凤玖儛。
“当初成魔，你后悔吗？”
“不悔。”
凤玖儛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暗月抱的更紧。
“暗月，我爱你。”
暗月感动的笑了，热泪盈眶的闭上眼睛，这一次，终于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听雨高兴的擦掉眼泪，看着眼前的一片红，喜庆的红，感动主人终于不再痛苦。听风看着感性的听雨，摇摇头，自从主人放弃一切隐蔽人间以后，听雨越来越感性，越来越不像魔了，听雷无谓的抿了抿双唇，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苦的。
听雪和听夜相互忘了眼，转身拿着一个个喜字继续张贴。
这才是他们之间最美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许你十里红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