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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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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告白？
最甜美的是爱情，最苦涩的也是爱情。
——菲·贝利
喻文州压抑着心中的波动，一脸微笑地直视着叶修，眉目温柔，“没有什么目的，”顿了顿，更加轻柔地说，“只是想来看看前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将要说出来的话。哪怕来之前打了多少腹稿，下了多大决心都被这个微笑化开了。像是拳头打在了软乎乎的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叶修在内心叹了口气，喻文州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知道。
所以才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两个人都在想着同样的事，喻文州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脱下衣服走进叶修身边为他披上，“凌晨的温度可不同白天，前辈还是先回去睡吧？”话落了一会，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依旧站立不动的人，不由得再次开口，“前辈？”
“文州。”叶修皱了皱眉，正了正声音，“之前是你让黄少天在游戏来问我的吧？”顿了下，“你也不要不承认了，黄少天是不可能发现的。”
喻文州苦笑了下，“都那样了，也没想过能瞒住你。”
再次在内心里叹了口气，叶修抬起头审视着自己的后辈。稀疏的灯光晕染了他的轮廓，模糊了眼前的景色，只留下明晃晃的光圈围绕着整个过道。气氛正好。
叶修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哽咽，这个人不知何时已经长高了不少，稚嫩的眼神渐渐坚定，再也不是那个在练习室，会因为被说手残不成器而流泪跑出来的小孩子。他可以掐掉自己的烟，可以用稍带警告的声音对自己说前辈抽烟不好。这么多年来，是自己纵容他一步步走进心坎，与之比肩。
“文州……”
曾经的少年越长越大，变得温柔，沉稳，包容，带着作为队长的责任感率领着蓝雨的千军万马一路前行，披荆斩棘，收获荣耀。在最后成为世邀赛的队长一举夺冠。
他在以自己的方法，疾速地朝着自己站着的顶点奔跑。
“……我在，前辈。”
这是辉煌啊。叶修抿了抿嘴，然后讶异地挑了挑眉。一直没有发现、在乎过的东西，在人老了后肆意地增倍苦涩加以归还，嘲笑着那些不知苦果的人。叶修也不例外。
叶修深呼吸了下，问出了那个他们一直回避的问题，“你对同性恋，什么看法？”话刚一说完叶修就后悔了。如果回答是支持，那他又该说些什么？说啊真是谢谢你啊还好你没认为我恶心？还是说小伙子我看你挺不错的我们在一起……那更不可能。如果回答是NO的话，自己又何必开口自讨苦吃？
他什么答案也不想听到。于是喻文州就真的什么也没有回答。
“前辈，你并没有做好准备。”喻文州抬头望了望天花板，把自己整个身体靠着门，意识有点分散。“你并不想听到我的答案。”
叶修愣了下，摸了摸有点发酸的鼻子，低下头使劲眨了眨带点湿润的眼睛，身旁的这个人又还是同自己记忆里一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谦虚有礼，原谅着他人，脸上带着如同春日的微笑，包容着万物。
“对不起。”叶修喃喃道。抬起头，突然整个人都被惊在原地，瞳孔骤缩，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呆呆看着这个笑得跟哭一样的后辈，心一瞬间揪了起来，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叶修。”喻文州捂住脸，话语里强带着点欢愉，打趣和诙谐，“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修急剧地咳嗽了几下，不知道是试图把难过吐出口外，还是咽回心口，呼吸了好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得出来，“……哎。”
“对不起。”喻文州苦笑了下，在这样一个情景说这些爱的话语原本就不是他渴望的，而这么多年来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即使这样，当话语落在嘴边才发现带了那么多不甘妥协，和痛楚，“让你这么难过。”
“没……”习惯性的反驳，叶修摸索出来一支烟点上。烟雾渐渐缭绕在周围，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叶修又想到，哪怕自己总是说着心脏手残，对他加以打击，他也只是笑笑。有的时候会像个小孩子，用小腹黑的点子稍稍报复下，给自己制作些哭笑不得的麻烦。有时候又是个赖以依靠的队长，在世邀赛间完完全全统筹着整个队伍。自己最满意的后辈。
“什么时候开始的？”叶修问道。
喻文州摇了摇头，“不知道。”
“哒。”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个人惊了下，回头望着黄少天在的房间，看到依旧关的严严实实的才放下心来。
“文州，你知道么，我来之前，我以为我们会吵起来。”叶修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很相似的人。”
有着很相似的思维方式，在持有自己想法的时候决不后退。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一个人知书达理，一个人猥琐无下限。
“你是蓝雨的队长，文州。”叶修吸了口烟，继续说道：“你对我的真的是爱情么。”
“……”喻文州笑了下，不置可否。如果不是带着泪痕，叶修会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谈话，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刚刚传来了一丝刺痛的胸口。
用强硬的方式打散了被灯光和烟雾模糊的场景，硬生生撕裂了中间的平衡。叶修直起身，用着比自己意料外还要枯哑的声音说道，“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他要用最简单的方式，去尊重喻文州。不再把他看成自己的后辈，看成那个蓝雨里哭泣的孩子，也不是什么手残心脏文州大大。
而是喻文州。叶修想要去尊敬的，是站在面前对着自己吐露爱意的喻文州。
“我一直把你当做后辈。”
“从未喜欢过你。”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