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浮动》摩可拿

10、他喜欢的人

　　喜欢一个人是很卑微的，跟何况我还欠他人情。所以我注定对他的所有要求言听计从。我按着地址来到他住的公寓，并不是想象中的别墅和高档社区，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楼。我站在楼道里正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他突然从里面把门打开，急躁的把我拽进去。“我这几天要出门，你帮我把这张银行卡送到林海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林茵手里。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让她收下。”这是什么语气啊，求我办事还这么凶。“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如果我是她，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塞给我一张银行卡我可不敢要。”我狠狠的说道。“那你就想办法让她收下，当然如果你想回到被大家关照的日子，我无所谓。”他双手抱胸，傲慢的说道。
　　“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件事？”我无奈地说到。
　　“一会儿会来个女人，我要你装作我的女朋友，帮我把她打发走。无论她问你什么你就说嗯”他一脸严肃的说道。
　　“哦”没办法谁让我跟他达成协议了，只能照办。
　　他撇了我两眼，满意的笑了笑，便向书房走去，把我一个人仍在了客厅。
　　刚刚进来只顾着跟他吵架，都没注意到他家里的摆设，一个男人住还这么干净。真是够难得的。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基本的家具外，没什么特别的，只有电视旁边扣放着一个相框，我缓缓的走过去，刚准备拿起来看，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谁准你碰的？”我一下子怔住了，随后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他一下子推开我，不顾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去捡照片。我怕他伤到手，便先他一步把照片捡起来，照片上面是一个高中女生，皮肤干净白皙，纯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去保护她，仔细一看还有点像奶茶妹妹章泽天。他一把抢过照片，冷冷的瞪着我。我被他瞪得心虚，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一下子被茶几腿绊倒，手划到了玻璃片上，血从指缝中流淌下来。正在我思考应该怎么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抬起我的手，把我带到沙发上坐下，不声不响的走进厨房，不一会儿拎着一个医药箱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帮我包扎伤口。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他的五官，鼻子高挺，皮肤白皙。让我这个女人都自惭形秽。“看够了吗？”他冷冷的说道。“啊？你少自恋了，我可没看你，我是看你脸上有东西”他浅笑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脸上有东西？”我一时语塞，低下头看我受伤的手指。有时候想想自己真是没出息，不敢跟他对视，不敢反驳他的话，更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我真是个笨蛋。想着想着我无意识的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好了，别闹了，你疼不疼？”他宠溺的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似乎也楞了一下，然后马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山脸。还好这时门铃响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尴尬，他放下我的手，不缓不慢的走到门口处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美艳的女人，看起来也就30岁左右，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不敢直视。他推开顾哲珉，进到屋内，仿佛主人般坐在沙发上，用令人不悦的眼光打量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你就是莫晓言？”我不敢直视她，此时此刻我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呢。她不会是大家口中包养顾哲珉的富太太吧。“喂，这是我妈，你聋了？”什么，她是他妈妈，这简直太扯了吧，这么年轻的母亲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阿，阿姨好......”她撇了我一眼，对着顾哲珉说到“我不在乎你跟谁交往或者喜欢谁，只要不是林茵，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顾哲珉转过身去，把门打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却令人无法拒绝。“人你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吧？”没想到他跟他母亲这么不客气，我以为他母亲会因此大发雷霆，没想到竟然只是撇了我一眼，就直接离开了。此时屋子里的气压骤降，我大气都不敢喘，我看到他把着门把手的关节吱吱作响，一瞬间我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第一个念头是他妈妈口中那个林茵是不是他所谓的女朋友，第二个念头是他不会是把我当作他的挡箭牌吧？第三个念头是此时此刻他不会拿我出气吧？没想到当我转到第四个念头时，他突然很温柔的说道“今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记得明天把钱给她送去。”我看了看他的双眸，不忍在他如此失落的时候扔他一个人，即使我十分明白令他失落的来源不是我。“你吃午饭了吗？”我装作没听到他说的话，故作轻松的说道。他愣了一下，还未等开口，咕噜呼噜的肚子响已经出卖了他。我翻了一下冰箱，除了矿泉水和啤酒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生活的。还好厨房里面有几袋方便面，我下楼买了几根火腿肠和鸡蛋给他做了一碗方便面。他倒是没挑剔，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吃相就像个没心机的孩子。“林茵是你的女朋友吗？”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鼓起勇气问了他这个问题。其实我很清楚我们之间有协议，我不能过问他的事情，但是我就是想知道，至少我想了解我喜欢的人喜欢的是怎么样的女生。他抬头瞥了我一眼，继续低下头吃面。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问题了，于是转身打算去厨房洗碗。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痛楚的哽咽“：我对不起她。” 他哭了？我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可是却没有在他脸部看到任何痛苦的表情，他又恢复成那副冰山脸了。
　　隔天我按照顾哲珉所吩咐的来到林海大学，这里是我们市唯一一所大学，虽然算不上全国重点，但至少也算得上小有盛名。我早就想到林茵必定是个大美女，果然很轻松的就打听到她的班级和上课地点，来之前我十分邪恶的对她做了很多揣测，比如她一定是个浓妆淡抹，孤芳自赏，愤世嫉俗的风尘女子，或者必定是一个故作可怜，毫无内涵的绿茶婊。但这些恶毒的揣测在我见到她那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她就是顾哲珉房间里相片上的女孩儿。试问哪个男人，甚至是女人能不喜欢这样出水芙蓉，我见尤怜的绝代佳人呢？她美的让女人不能嫉妒。我静静的盯着她的脸出神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身上能体会到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你好，请问是你找我吗？”
　　她谦和有礼的说道。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无论我说什么都会亵渎了她。我暗暗提醒我自己要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现在不是自卑的时候。我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你好，我是莫晓言，是顾哲珉的同学，他让我来给你送这个。我把银行卡塞到她的手里，还未等她拒绝马上离开了。因为再多呆一秒，我怕我会因为自卑而找个洞钻进去。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在几天后她又出现在我面前，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美人生气的时候也比我们美，像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注定只能埋怨老天爷的偏心。“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请你帮我转告他，他的东西我都不会要，让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原谅他。”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像上次我对她一样把银行卡塞进了我的手里。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没办成事顾哲珉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于是我冲上去，硬是把卡塞给她，就这样我跟她一来一往的拉扯了一会儿，突然我整个人被腾空举起，还未等我叫救命，我就被几个着西服的人架了起来。领头的那个大叔冲着林茵低头说道“小姐，您没事吧？”林茵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我看她跟那个大叔低声说了些什么，那几个黑衣人就把我放了下来。“很抱歉对你这么无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喝咖啡吧。” 天知道我有多不想跟她呆在一起，可是看着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算我作为一个女生也拒绝不了。我陪着她进到街角处的一家星巴克，她跟我说了很多她的事情，她说她从小是一个独生子女，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一个人长大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很孤独。希望我能和她成为好朋友。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下巴差点脱臼了。其实她不知道我之所以跟她来喝咖啡，是想知道她和顾哲珉的关系，她越是表现的天真无邪，我越是觉得自己卑鄙。我不明白她要跟我做朋友的原因，难道她发现我喜欢顾哲珉所以留在我身边观察我，趁机除掉我？当然最后的事实只是证明我是被害妄想症。因为她从头到尾没有提过顾哲珉一个字。更何况人家凭什么把我这个小虾米放在眼里。于是乎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她经常来学校找我，拽着我逛商场，看电影。这让我十分苦恼，因为她是一个大学生，可我还是一个苦逼的高三学生啊。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陪她这个大小姐。最后那张银行卡我也没有送出去，我更不敢还给顾哲珉，所以只能背着顾哲珉偷偷留下，找机会再给林茵。自从我和林茵成了好朋友，顾哲珉对我的态度可谓是360度大转弯，有事没事的拿各种零食贿赂我，让我跟他说林茵的近况。我平静如水的生活被这两位祖宗扰乱的一塌糊涂。成绩也是一落千丈，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估计连个三本都上不了了。在经过很多天的思想挣扎后，我决定跟顾哲珉谈一谈。没想到当我跟他论述了一二三四点，上到人生价值，下到父母期盼，他的一句“啊，我帮你补课吧”就把我雄赳赳的气焰浇灭了，我真不知道他是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最后的结果就是每周六日，我被拖到他家补课。
　　“你是猪吗？这道题我都给你讲多少遍了！”他一个爆栗打到我头上。“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给我补课我怎么听的进去”我小声嘀咕，不敢让他听见。“你嘀咕什么呢？”他揪着我的耳朵故作凶狠的说道。“啊？没什么，我是想说你饿吗？我给你做好吃的吧。”我见他没反对，赶紧逃去厨房。我宁可每天和锅碗瓢盆作伴，也不愿意面对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我三两下就做好了两菜一汤端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你没下毒吧？”我翻了下白眼。“是啊，鹤顶红，最好能把你的毒舌毒烂。” 很意外他没有理会我的嘲讽，安静的坐下来把饭吃了。或者这个自以为是的人也懂得吃人嘴短吧。就这样我们吵吵闹闹，嘻嘻哈哈过了半年，我不知道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好像在他眼里我是他的哥们，我不在乎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只要可以偷偷这样喜欢他，在他打完篮球的时候给他送一瓶矿泉水，在他生病的时候可以陪着他，在他妈妈找林茵麻烦的时候帮她挡掉，在他身边帮他照顾林茵。即使我们的关系已经算是朋友了，可是每当我问起林茵的事情，他仍旧暴跳如雷。我也曾经试探过林茵，既然林茵家那么有钱，他为什么还要去打工，然后把攒好的钱定期存到以林茵开户的银行卡里。他们之间有太多秘密我不知道，有太多过去我无法参与。每当我当着林茵的面提到顾哲珉的时候她也只是用沉默来回答我，甚至有时还会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