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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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洛杉矶生活第三年，二十六岁，他忽然回忆起一些东西。
日本，横滨，凌晨两点。
流川床头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迷迷糊糊拎起话筒──
“……”
“喂，流川吗？……
“我现在在洛杉矶……
“走在街上，突然下雨了……
“我躲进一个电话亭……
“这里很冷……
“我很想你……”
流川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模糊不清的、沙哑的杂音。
“你是谁？”他问。
没有回答。
流川睁开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上一只悠闲爬过的壁虎。
滂沱而宁静的雨声，窗外一片晴明夜空。
他没有说话。
对方哭了。
电话“啪”的断了，听筒里传出急切而短促的盲音，像深夜街头猛然奏响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人的太阳穴上。
流川捏着听筒听了好久，天花板上的壁虎不知何时消失在视野之外。
他缓缓挂上电话，然后，对着夜空伸出手去。
他一握，握住一把空气，冷冷划过掌心。
因为年轻，一切都很容易。
遗忘，或者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