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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勾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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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时的静闲山庄格外宁静,夕阳西沉,洒下一抹微红。花园凉亭,一袭红衣晃动,曼妙的舞姿,若蝶翩翩。
西门落雪,洛城最美丽的女子,西门家族的二小姐。
“小姐---”
清脆的声音陡然间划破了四周的宁静,一袭红衣闯入凉亭,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望着眼前的西门落雪,胸口急促的一起一落。
“纤儿,有事!?”
西门落雪停止了舞步,回身望着眼前满脸通红的丫头,微微皱起了眉头。
“楼家来人了!”半晌,纤儿瞪大眼睛叫了出来,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的兴奋。
“真的吗?真的是楼大哥吗?”西门落雪嘴角微微扬起,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纤儿,她的心也跟着快速地跳了起来。
“纤儿哪敢骗小姐啊,我亲眼看见管家抬者大堆的聘礼进了府门,老爷亲自出门迎接的。”纤儿平息了胸口的起伏,难以抑制的兴奋让她的脸依旧通红。
“楼大哥没来?”西门落雪牵弄着一缕发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看见。”纤儿摇了摇头,撅起嘴巴。
“喔。”西门落雪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思绪翻飞。
楼大哥果然守信,向爹提亲,这样他们就可以天天再一起了。
西门落雪笑了出来,只是眼光在不经意间落在不远处的竹圆。
青衫隐隐,青丝乱舞,长剑翻飞,竹叶纷纷而落,与青衫交织着,纠缠着。
西门依然,西门家族的大小姐,亦是静闲山庄最怪异的人 。
“姐姐---”西门落雪望着与绿竹交相互应的青衫叫了出来。
西门依然收住手中的长剑,回身望着西门落雪,微微皱起了眉头。
“姐姐变得越发英俊了。”西门落雪重出凉亭,来到西门依然近前。
西门依然无语,只是木木的望着西门落雪。西门落雪说的没错,西门依然最与众不同的便是,她一样拥有惊人的容貌,只是眉宇间却多了一些男子的气息,显得那样英气逼人。
“楼大哥来了,是来提亲的。”西门落雪见姐姐不说话,拽上了姐姐的胳膊。她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急切的想与姐姐分享这一刻的快乐。
“提亲!?”西门依然的眉头纠结在一起,难舍难分。
“落雪---”
白衣偏偏,迅速向这里靠了过来。
“哥---”西门落雪先叫了出来,迎上对面的白衣少年。
西门望峰,静闲山庄未来的继承人。
“依然也在?”西门望峰把目光停留在西门依然的身上,他忽然记起,每每这个时候,西门依然都要出来练剑的。
“哥。”西门依然应了一句,目不转睛的盯着西门望峰,她感到哥哥将要带来什么消息了,她有些害怕。
“对了,落雪,你知不知道刚才楼一缺来提亲了!”西门望峰看向西门落雪伸开右手,揉弄着她的头发,满脸的笑意,他没有再看西门依然。
“不知道。”西门落雪的脸红了起来,用力拽着哥哥的衣袖。
“呵呵,我们的落雪脸红了。不过,我们的落雪也要嫁人了。”西门望峰拍了拍西门落雪的头,笑意不减。
“哥哥。”西门落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把头埋在哥哥怀中。
一旁的西门依然望着眼前的哥哥和妹妹,手中的剑紧了又紧,细密的汗珠在手中凝聚着。
“对了,跟我去大堂,爹找你!”西门望峰收起了笑容,扶起怀中的西门落雪。
“喔。”西门落雪看着哥哥点了点头,此刻她不在脸红。
西门依然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和妹妹慢慢地消失在视野之中,如此被忽视,她早已习惯,只是今日,却有无名的感伤。西门依然收起了游离的目光。
长剑再次再手中飞舞,舞出一朵朵亮银的剑花。 ......
夜凉如水,静闲山庄一片欢腾。他们的二小姐要出嫁了。
不眠之夜,布面之人。
西门依然推开了西门落雪的房门。
“姐姐,”西门落雪被这细微的开门声扰乱了思绪,抬头看向西门依然。西门落雪有些吃惊,姐姐也没有睡。
“落雪。”西门依然看了一眼西门落雪,又把目光定在桌子上鲜红的嫁衣和凤冠上。
“姐姐也睡不着吗?”西门落雪拉过西门依然坐了下来。
“我---可以---试一试你的---嫁衣吗?”西门依然的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嫁衣,没有片刻的偏移。
“嫁衣!?”西门落雪看向西门依然,双手扶住桌上的嫁衣。“好啊,也让姐姐沾些喜气,早点嫁出去。”西门落雪笑了笑,把嫁衣推了出去。
红衣袭人,长裙及地,西门依然换上了西门落雪的嫁衣。
“姐姐好漂亮啊!”西门落雪为西门依然戴上凤冠惊叫了出来。姐姐果然很适合这件嫁衣,今夜的姐姐前所未有的美丽。只是,为什么,她的眉宇间会有一丝丝的英气,与这嫁衣那样的格格不入,然而这英气之中又夹杂了一些看不透的东西。
“是啊,很漂亮。”西门依然看向西门落雪,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为什么不属于我呢?”
“姐姐---”西门落雪吸了一口气,张大嘴巴望着西门依然,她看到姐姐的眼中有一线寒光闪过,很快便消失了,她甚至有些怀疑那只是一种错觉。
“这本该属于我的!”西门依然捋一缕青丝,看向不远处的铜镜,镜中的人也看向她,四目相对。
“姐姐---”西门落雪站了起来,她有些惊慌的望着姐姐,姐姐怎么说这样的话。
“你知道吗,落雪?我爱了他八百年,为了他,我忍受了八百年的苦,你怎么可以夺走我的幸福,嫁给我心爱的人呢?”西门依然也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西门落雪,一直来到她的近前。
“我!?你---”西门落雪向后退着,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姐姐,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姐姐今夜为何说这么多奇怪的话。八百年,那该有多久。
“落雪,谁也不可已从我手中抢走他,你不可已从我手中抢走他。”西门依然的眼中闪着清冷的光,再次向西门落雪靠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直指落雪的咽喉。
“姐姐你---你疯了吗?”西门落雪惊慌的看着西门依然,那把剑,她是那样的熟悉。西门落雪一点点移向门边。
“我守了他八百年,决不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人嫁给他,决不可以!”
西门依然已然绝情,长剑在空中舞出一道青光。
“啊---”
一抹血红划落,西门落雪倒在门边,她最后一次看向西门依然,此刻,西门依然手中的剑正滴着血,西门落雪甚至还可以听到血溅落在地的声音,那样的空灵,西门落雪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自眼角划落。
长剑自西门依然手中划落。
“落雪---”西门依然抱起门边的西门落雪,眼中有泪。
“我爱殷若绝,我不可已让别的女子嫁给他。”西门依然木然的坐在地上,眼睛盯着地上的长剑,她就是用这把剑结束了落雪的社生命。
“我杀了落雪,我杀了自己的妹妹。”西门依然看着怀中的西门落雪,她的脸是那样的苍白。
长剑再一次挥出一道青光,在西门依然的颈间划过,她只看到一抹红色便倒了下去,凤冠从头上落了下来落在西门落雪的手边。
一抹灰色自西门依然身边四散而区去,又一抹青色飘向窗边。
“对不起!”空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久久没有散去。
“吱---”良久,房门被偶过的轻风推开一条缝隙,两抹白色飘向屋内。
冥王殿的勾魂使者。
“西门落雪---”空旷而遥远的声音响起,一抹微光自西门落雪身上飘出,直直的飞向勾魂使者的袖口。
“西门依然---”同样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反映。
“怎么回事?”
“她没有魂魄。”
“怎么会这样?”
“她生前体内寄居着另一个灵魂,而就在不久之前,她们发生了争执,她死了,代价是魂飞魄散。”
“那是谁的灵魂?”
“东野镜,一个逃了八百年的灵魂,她很执着,这一次,她又逃了。”
“东野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