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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如春雨,温润人间 “南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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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我喜欢你啦,怎么办呢?” 南国的春天总是那么的多雨,绵绵不断,如同坐在书桌前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偶尔咬着笔又偶尔抬起头看窗外细雨的季北梦。
人生有时候往往是看不懂的,亦如季北梦何时喜欢上顾南城,又何时讨厌杨延风,只是时光给了我们去爱的机会,却忘了给我们遗忘的橡皮擦,不管恨也罢爱也罢,不变的是心里留下的痕迹跟随着一辈子,我们只是能做到的是假装不存在不去想罢了。
春风吹过耳根,带着丝丝的发香,飘过人群,那是如此美好的画景,那么多年,南城第一次体验到元宵的热闹,身边伴着季北梦,前方有个如猫般温驯的牟蓬手捧着棉花糖在周彤的身边寸刻不离的守护着。
正月十五的元宵灯会,是这座南方小城开春最热闹的光景。90 年代末的街巷还没被后来的霓虹淹没,沿街挂着的红灯笼从巷口一直绵延到江边,竹骨糊着红纸,里头的蜡烛晃着暖融融的光,把往来行人的脸都烘得软和。猜灯谜的彩条系在灯笼底下,风一吹就飘起来,混着街边糖画摊的甜香、炸煎堆的油香,还有小孩子手里摔炮的噼啪响,把年味儿的尾巴拽得扎扎实实。
南城长到十七岁,是第一次逛这样的灯会。从前在安木村,元宵不过是奶奶多煮一碗甜汤圆,放两个小小的鞭炮,就算过了节;后来进了城,前两年要么是顾南音忙着高三备考,要么是他自己懒得凑这热闹,总觉得人声鼎沸的场合,和自己骨子里的安静格格不入。可今年不一样,身侧的人走得慢,帆布鞋踩着灯笼投在地上的光斑,一步一晃,像只蹦蹦跳跳的兔子,把他心里那点疏离感,踩得稀碎。
季北梦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呢子外套,领口围着浅粉色的围巾,头发扎成低低的马尾,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边,手里攥着个刚买的兔子灯,竹篾编的身子,糊着半透明的白纸,里头点着小小的蜡烛,暖光透过纸层,把她的指尖都照得透亮。她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南城,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极了七岁那年小巷里,追着那只叫 “小王子” 的贵宾犬跑的小姑娘,一点没变。
“南城南城,你看那个灯谜!” 季北梦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南城的校服袖子,抬手指着不远处一盏荷花灯底下的彩条,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南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彩条上用毛笔写着一行字:“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他还没开口,旁边的牟蓬已经凑了过来,手里举着两大串棉花糖,白花花的糖丝堆得像云朵,差点糊到周彤的脸上。“我知道我知道!是‘日’字!对不对?” 他嗓门大,引得旁边猜灯谜的人都看了过来,周彤红着脸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反应过来,挠着头嘿嘿笑,把手里那串草莓味的棉花糖递到周彤嘴边,“彤彤你吃,甜得很。”
周彤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了点白糖丝,牟蓬立刻笨手笨脚地用指腹给她擦掉,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南城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去年秋天这个胖子还缩在他身边,红着脸问他怎么追女孩子,如今不过半年,已经学会把人护在怀里,挡开所有拥挤的人潮。原来真心喜欢一个人,真的能让最怯懦的人,生出满身的勇气。
“什么嘛,被牟胖子抢先说了。” 季北梦鼓了鼓腮帮子,有点不服气,又拽着南城往前面走,“不行,我得自己猜中一个。” 南城由着她拽着袖子往前走,指尖能碰到她围巾垂下来的流苏,软乎乎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他其实早就看清了前面几个灯谜的谜底,却没说破,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边,看着她皱着眉咬着嘴唇想答案的样子,看着她偶尔想不出来,偷偷回头瞟他一眼,想让他给点提示,又硬撑着不肯开口的样子,心里像被春雨泡过的棉花,软得一塌糊涂。
终于在一盏兔子灯底下,季北梦停住了脚步,彩条上写着:“承君此诺,必守一生。打一成语。” 她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红了,指尖攥着彩条的边缘,回头看南城,眼睛里像藏了一汪春水。
南城的心跳也漏了一拍。这八个字,是季北梦写在日记本里的话,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知道,可此刻这八个字就挂在眼前,在暖融融的灯笼光里,像一句命中注定的谶语。他看着季北梦泛红的耳根,低声开口,声音压在喧闹的人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言而有信。”
季北梦猛地抬头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踮起脚把彩条扯下来,跑到灯谜摊的老板那里,脆生生地说:“老板,这个谜底是言而有信,对不对?” 老板笑着点头,递给她一个小小的陶瓷兔子挂件,白瓷的,耳朵长长的,画着粉色的釉彩,和她手里的兔子灯一模一样。
季北梦拿着挂件跑回来,献宝似的举到南城面前,笑得眉眼弯弯:“你看!我赢的!” 南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点了点头,低声说:“厉害。”
其实他知道,她不是猜不出来,只是看到那八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乱了。就像他自己,明明素来冷静自持,可看到那八个字的时候,心里的那道墙,也塌了个干干净净。
灯会逛到快散场的时候,江边开始放烟花。黑色的夜空里,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炸开,金的、红的、银的,光落下来,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星河。牟蓬护着周彤挤到前面去看,季北梦也拉着南城走到江边的栏杆旁,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过来,有点凉,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南城没说话,只是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黑色围巾,抬手绕在了她的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混着淡淡的皂角香,把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季北梦的脸一下子更烫了,抬头看他,烟花刚好在他身后炸开,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眉眼清冷,可眼神里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
她忽然就想起了暑假那次抢劫案,他站在抢匪面前,平平静静地说 “把人质换成我”,没有一丝害怕,只有怕她受委屈的坚定。想起篮球赛上,他穿着球衣,在阳光下运球、投篮,全场都在尖叫,可他的目光,只落在场边红着眼的她身上。想起他说 “除了我可以欺负你,不要让其他人欺负”,明明是霸道的话,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原来心动从来都不是一瞬间的事,是从十四岁那年,他坐在她身边,淡淡地说一句 “好久不见” 开始,是三年同桌的朝夕相伴,是无数个一起刷题的晚自习,是他不动声色的守护,是他藏在沉默里的深情,一点点攒起来的,攒到如今,再也藏不住了。
烟花放完的时候,人群渐渐散了。牟蓬要送周彤回家,和他们在路口分开,走之前还冲南城挤了挤眼睛,一副 “我懂你” 的样子。南城没理他,只是和季北梦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两个人。
路上很安静,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铃声,还有两人的脚步声。季北梦手里攥着那个陶瓷兔子挂件,指尖都攥出了汗,走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停下脚步,抬头看南城:“南城。”
南城也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里带着询问。
“上次在银行,你为什么要替我?” 季北梦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其实她问过一次,可他当时轻描淡写地岔开了,可她想知道,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南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低声开口:“我不想看到你害怕。”
“那杨延风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为什么不躲着我?”
“你不是。” 南城的语气很坚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季北梦,不是谁的未婚妻。”
季北梦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委屈,是欢喜,是藏了这么多年的心动,终于有了回音。她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声音带着点哭腔,却异常坚定:“南城,我喜欢你。不是同桌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始于初见,止于终老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她藏了太多年。从初中毕业,看到他在同学录上写下那八个字开始,从篮球赛上,他为她挺身而出开始,从抢劫案里,他愿意用自己换她平安开始,她就想告诉他了。
南城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软。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他平日里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人,会被一个姑娘的眼泪,搅得方寸大乱。
他想起顾南音一次又一次的叮咛,“南城,你可以喜欢任何人,但是不能喜欢季北梦”。想起父亲书房里紧锁的抽屉,想起那些关于顾家与季家的流言,想起杨延风嚣张的警告。可这些东西,在季北梦的眼泪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十四岁进城,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是顾南音给的;可他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心动,感受到活着的热气,是季北梦给的。她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阴霾密布的童年,照进了他沉默寡言的青春,让他原本只想安稳活下去的人生,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了想要奔赴的未来。
“我知道。” 南城看着她的眼睛,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知道。”
季北梦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知道?”
“嗯。” 南城点了点头,抬手把她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从你说,想让我学打篮球开始,我就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花痴一样说他是中国版流川枫,知道她赌气报名篮球赛,知道她为了练球磨破的手心,知道她日记本里写的那句话,知道她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句搭话里的心动。
季北梦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汽车鸣笛。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杨延风从车上走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就在这里站了很久,看着季北梦对着南城哭,看着南城给她擦眼泪,看着两人站在路灯下,像一对再般配不过的璧人,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就要去拉季北梦的手腕,咬着牙说:“北梦,跟我回家!你跟这小子混在一起干什么?”
他的手还没碰到季北梦,就被南城一把拦住了。南城往前站了一步,把季北梦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杨延风,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碰她。”
“顾南城,你别给脸不要脸!” 杨延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怵,却还是硬撑着放狠话,“我早就跟你说过,北梦是我的未婚妻,你离她远点!”
“杨延风,你闭嘴。” 季北梦从南城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看着杨延风,语气异常坚定,“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什么婚约,那是大人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杨延风的面,清清楚楚地划清界限。杨延风愣住了,他从小和季北梦一起长大,季北梦从来都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用这样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他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郎才女貌,像一道他插不进去的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南城,放了狠话:“顾南城,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摔上车门,车子轰鸣着开走了。
路灯下又恢复了安静,季北梦看着车子开走的方向,心里有点慌,转头看南城:“对不起,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南城摇了摇头,看着她,低声说:“我说过,除了我,没人能欺负你。这点麻烦,算什么。”
他连死都不怕,还怕这点威胁吗?曾无谓死,又何惧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挑衅。
送季北梦到她家楼下的时候,雨忽然下了起来,绵绵的春雨,细如牛毛,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季北梦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还给南城,又把那个陶瓷兔子挂件塞到他手里,小声说:“这个给你。就当…… 就当是我给你的信物。”
南城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小兔子,白瓷的,温温的,带着她的体温。他握紧了,点了点头,说:“好。上去吧,早点休息。”
季北梦嗯了一声,转身往楼道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笑着喊:“顾南城,我明天给你带早餐!你爱吃的豆沙包!”
南城站在雨里,看着她跑上楼,直到她家的窗户亮了灯,才转身往回走。春雨落在他的脸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手心里的小兔子,还有围巾上残留的她的发香,都暖得发烫。
他活了十七年,前十四年,人生里只有病痛、离别和活下去的执念;后面三年,有了姐姐,有了兄弟,有了家。而现在,他的人生里,多了一个季北梦。像春雨落进干涸的土地,从此万物复苏,温润人间。
回到顾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顾清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陆叔站在一旁,脸色有点凝重。看到南城进来,顾清源抬了抬头,示意他坐下。
南城换了鞋,走过去坐下,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陆叔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
“今天和季家的丫头在一起?” 顾清源开口,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南城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嗯,元宵灯会,一起去的。”
顾清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南城,爸爸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但是季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当年你奶奶带你走,你妈妈难产去世,都和季家脱不了干系。”
南城的指尖猛地收紧,抬眼看着顾清源。他一直知道两家有恩怨,却从来不知道,竟然和妈妈的去世有关。
“当年我被人陷害,停职审查,顾家风雨飘摇。季家原本和我们有婚约,你和季北梦,刚出生就定了娃娃亲。可他们转头就攀了杨家,不仅毁了婚约,还把我手里的证据,交给了我的对手。” 顾清源的声音很沉,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懑,“你妈妈那时候怀着你,临盆在即,听到这个消息,动了胎气,难产大出血,生下你没几年,就走了。你先天不足,也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
南城坐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凉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顾南音那么坚决地反对他和季北梦在一起,为什么顾清源提起季家,总是脸色阴沉。原来他的病痛,他妈妈的死,他颠沛流离的童年,都和季家有关。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逼你做什么。” 顾清源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个父亲的愧疚,“你小时候受了太多苦,爸爸不想你再受伤害。季家能为了利益背叛我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杨家现在势头正盛,你和季家丫头走得太近,只会把你卷进这些是非里。”
南城沉默了很久,手里的热茶慢慢凉了。他抬起头,看着顾清源,眼神异常坚定:“爸,我知道轻重。但是季北梦是季北梦,季家是季家。当年的事,和她没关系。”
他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就迁怒于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那些黑暗的过往,不该由她来买单。
顾清源看着他眼里的坚定,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下周的体检,我让陆叔陪你去。”
“嗯。” 南城点了点头,起身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他把那个陶瓷兔子挂件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和季北梦给他写的同学录放在一起。窗外的春雨还在下,绵绵不绝,敲打着玻璃。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雨,脑子里一会儿是顾清源说的那些过往,一会儿是季北梦笑着的样子,一会儿是她红着眼说 “我喜欢你” 的样子。
他知道前路有多少阻碍,家族的恩怨,杨家的挑衅,还有即将到来的高三,高考,无数的未知。可他不后悔。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她既然说了,他就应了。这辈子,他都会护着她,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人间风雨。
开学之后,高二下学期的节奏一下子就紧了起来。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从三位数慢慢变成两位数,教室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备考的紧张气息。季北梦收了收玩闹的心思,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学习上,只是依旧每天早上给南城带豆沙包,晚自习的时候,偷偷把剥好的糖塞到他的笔袋里。
南城依旧是那个清冷的样子,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讲,下课的时候要么刷题,要么就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身边刷题的季北梦。他会把自己整理的错题本给她,把她不会的题,一步一步写清楚解题步骤,会在她熬夜刷题犯困的时候,给她接一杯热水,会在模拟考她没考好哭鼻子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等她哭完,给她讲错题。
他们没有像校园里其他早恋的情侣一样,招摇过市,只是在同桌的方寸之间,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牟蓬总是打趣他们,说他们俩是 “全校最明目张胆的地下恋情”,明明全年级都知道他们俩不对劲,可他们俩偏偏连手都很少牵,却比谁都甜。
顾南音周末从大学回来,看到南城的变化,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坚决反对。她看着南城眼里有了光,不再是以前那个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看着他会笑,会温柔,会有情绪波动,心里的那点反对,也慢慢散了。她只是找南城谈了一次,告诉他,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那个姑娘。
南城点了点头,说:“姐,我知道。”
他知道,他要做的,不只是和她谈一场校园恋爱。他要和她始于初见,止于终老。所以他要努力,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护住她,强到能跨过两家的恩怨,强到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绵绵的春雨下了一场又一场,窗外的梧桐树,抽出了新的嫩芽,嫩绿色的叶子,在雨里洗得发亮。高二下学期的时光,就在刷题的笔尖下,在清晨的豆沙包里,在晚自习的灯光里,在两人相视一笑的温柔里,慢慢往前走。
季北梦依旧会在下雨的午后,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雨,偷偷在草稿纸上写南城的名字,写一句 “南城,我喜欢你啦,怎么办呢”。然后偷偷瞟一眼身边的人,看他没发现,就红着脸,把草稿纸揉成一团,藏在书包的最底层。
可她不知道,她每次偷偷写的时候,南城都知道。他只是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来。
爱如春雨,润物无声。
它不会轰轰烈烈,却会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一点点渗透,一点点扎根,等到发现的时候,早已枝繁叶茂,温润了整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