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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浴火重生 镜 ...
碧绿的深水中,一个女子的胴体在随着水流静静起伏,乌木般的头发在水里了无生气地散开,已经死去的人正幽幽地走向她的另一个结局。
女子眼睛突然睁开,她呛着水环顾着四周,一大串气泡随着她的挣扎不断地涌现,又不约而同地向上漂去。她被迫不断地喝着水,随着那些透明水泡的方向,猛烈划动着自己的四肢向上游去。
“哗啦”一声,她的头终于探出水面。她猛吸了一口这个世界的空气,焰火般的晚霞烧红了整片天空,而她则在这片天空下不断呕吐着,却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享受着重生的快感。一股热浪向她扑来,她抬头一看,火舌正在享受着这湖边茅草屋最后的晚餐,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令她定在原地,湿淋淋的头发紧贴着她肿胀发白的皮肤,在金色的余晖和丈高的火焰中,她仿佛刚从地狱归来。
一只罕见的白鹰落到她身边,他们相互打量着对方,她这才说道:“普贤巫人让你随我来了?”白鹰低了低头,似是在答应她,又似只是在高傲地整理自己的仪态。
夜幕降临,维欣站起身来,旁边已然烧毁的茅草屋不时发出哔啵作响的声音,白鹰飞到唯一还立着的半堵墙上,用尖喙嗑了嗑一块砖。
维欣走过去,随着它的示意,将那块砖慢慢地抽了出来,饶是如此,随着平衡被打破,那墙轰然倒塌。维欣被呛得灰头土脸,好不容易从墙砖里扒拉出一块丝绢,里面的一块东西“叮零”一声掉了出来。
维欣连忙拾起,是一块玉。
尽管月色淡薄,仍是能瞧出它的玲珑剔透。她展开手边已被烧的斑驳的丝绢,却见那上面只依稀写了个人名。无奈姓氏已被烧得看不清楚,只留了一个名,叫做昭岚。
白鹰从容地扇了扇翅膀,飞向高空,略过云层后的凉月。
维欣死死盯着凤雀迅捷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玉牌和丝绢。
从此,我便是昭岚,瞳族维欣便不复存在了。
镜中,大地熊熊火海,女人们在哀嚎中化为焦炭。火焰吞没了她们怀中稚嫩的婴儿,生命在冲向黑夜的光亮中化为灰烬。
昭岚立在火海的镜外,两条腿禁不住地颤抖。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还未滴下,冲天热浪从镜子里喷涌而出,直扑而来。
昭岚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睛。
她摸了摸脸上冰凉的泪珠,逐渐适应了眼前的黑暗。
夏天凌晨的月光朦脓,天已经逐渐淡去了深色,凤雀正立在架子上不安地扇着翅膀。
昭岚这才赫然见床头立了一人。
“我当是来迟了,原来昭岚姑娘早已下山。”来人在夜色里拱了拱手。
昭岚的手早已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你是谁?”
“惊了姑娘好眠,真是对不住。姑娘来沧州两日,想必已听说沉香楼的名号。沉香楼十三爷有请,昭姑娘随我走一趟吧。”来人沙哑的嗓音,看不清面目,言辞里却是昭岚不得不去的命令。
三个月后,深宫。
层层帷帐如水中清月笼起了床上二人。婉转承欢的娇吟断断续续,像失了弦的琵琶,弹得局促。终于随着一声男子的闷哼,不为入耳的谱子戛然而止。
门外响起三声轻哨,文帝好整以暇,面色已是沉静如水,他挥了挥手,“进。”
一名身上仍带着寒露的武士急匆匆走进,呈上密函。
女人白皙修长的手腕从层层纱幔中探出接过,展与帝王。
书帛上倒是什么字也没有,只有一名女子的画像,眉眼盈盈,令人心动。
文帝一哂,旁边的曲妃相着他的心意,这才转头仔细瞄着画像,笑道,“这皮相倒是好呢,画工倒是越来越精进了。”
他看向武士一介:“好戏上演的时间呢?”
“正式的通告是还没有发,内部传来的消息,正是先教秋月会三日后。”
文帝警觉性地眯了眯眼睛,看向一介。
“看来,他们准备好了。”
一阵风起,掀得火烛扑腾出声音,更是带出毓安宫里此刻的安静。
天色渐浅,安睡的一切都要醒来了。
早晨的明湖雾气氤氲,人烟稀少。
湖中心的三月明台亭亭矗立,相传在每年的秋月会之日,人们可以在三月明台中间看到三个月亮,故有此名。
昭岚戴着面纱,立于湖边的偏僻处,修长的身影与身后的芦苇一样,在风中纤弱无依。
凤雀在她手臂上振翅而飞,她的眼神随着盘旋的凤雀逡巡良久。
“嗨!就知道你在这儿呢!”
武渐裳在远处的高堤上轻快地滑了下来,她与昭岚年纪相仿,却已是武功了得。
“自打上次永仲哥哥给你说了这明湖的故事,我看你简直迷上这儿了。”
昭岚面纱下的眼睛盈满笑意,她伸手牵住武渐裳,助她跳到自己身旁,“这里的故事和我的故乡很像。”
“普天之下,只有这片明湖是先教悼念圣人亡故之地。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呢。”
“很像而已,”昭岚说道,“我们那儿的湖,传说湖面是一道通往仙界的大门,仙人们在那里唱着歌,有时候还会用脚踩一踩我们的船底。要是船儿在平静的湖面突然晃动,那就是有仙人渡航,是个好兆头,要向湖水敬以我的家乡最美的酒来恭贺的。”
武渐裳瞪着大眼睛,“那你们岂不是一猛子扎下去,就能成仙啦?”
昭岚扑哧一笑,“一猛子扎下去,仙成不了,倒是可以直接去阎王爷那儿去点卯了。仙界岂是人人都能过去的。”
武渐裳正欲争辩,忽闻岸边堤上一曲笛音,穿骨绕梁,夺人心魄,一时间竟让人不能再言语,只想侧耳倾听。
两人情不自禁地翘首望向芦苇荡的另一头,寻那笛声的出处,只见芦苇叶间,苏苏的风声送来了晨辉,乐者在其中却看不分明。
奇异的曲调里,融了儿时明亮的眼神,恋人唇边的气味,还有夕阳西下时已知天命的坦然从容。
良久。不知是谁叹了口气,他们方才回过神来。
再看向那里,吹笛人仿佛从未来过,而笛声却仍旧在耳边徘徊。
武渐裳看向身边,这才发现昭岚早已上了高堤,正唤着凤雀回去。
她连忙追上,扯住昭岚,“等等呀!我们去找刚刚那个吹笛子的,让他给你伴舞岂不是好?”
昭岚知道她的心思,“我的舞好容易才定了个型,现在再出旁奏,只有四天了,怕也是跟不上。”
武渐裳见昭岚眼神镇定,知道她自入沉香楼三个月来,前两月沉香楼特意请出久不出山的师父教习,其人严苛,每天数个时辰练功从未间断,直到一月前昭岚和李云执事才送走师父。自是已准备妥当,不能再临时起意,生了枝节。
两人刚回楼里,只见执事李云挺着砧板一样的脸,捧着衣服走了过来,哗啦一声丢给昭岚,昭岚连忙接住。
李云资格甚老,唬得武渐裳急忙朝昭岚挤挤眼,“我上玖楼去了。”
李云点点头,“去吧,刚刚十三爷已经下来一趟了。”
武渐裳缩了缩头,一溜烟地跑走了。
“你上次不是说这衣服不合身么,自己也不去找。”李云撇了昭岚一眼,“随我去改吧。”李云一边说,一边脚步也没有等她,昭岚连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衣服订金三十金币,只能先带她垫着了,毕竟她是十三爷亲自带过来的,她自个儿估计半个子儿也挤不出来,”李云“嗤”地一笑,一边执着花扇跟裁缝当面说着昭岚,却看都不看她一下,“当然,咱们沉香楼也无所谓那点子钱。”
裁缝瞄了昭岚一眼,在旁边连连称是。昭岚抿了抿嘴唇有些心不在焉,便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裁缝碰了碰昭岚的荷包,里面正装着她的那块玉和那块丝绢。还没等昭岚反应过来,已经摘下了准备打开。
昭岚猛地夺了过去,重新系好,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什么宝贝东西?”裁缝边嘟啷着,边和李云交换了个眼色。随即生硬地扳正昭岚的身体,一针下去,便见了血。
昭岚吃痛地躲了一下,见裁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一把握住裁缝正要继续扎的手,力气大到让裁缝没办法挣脱开。昭岚轻轻抽出她手中的细针,插在桌上的棉包上。仿佛是她刚做完手工一般自然。
李云涂得极重的胭脂此时已盖不过她铁青的脸色,“昭岚你干什么?!”
“李大人,我自从进了沉香楼,三个多月的一切花用开支,按照十三爷的意思是全先记在您的账上。”昭岚松开裁缝,拍了拍衣服上的线头,没有看她,“我没有舞蹈底子,众人包括您,也从来只见得我戴面纱的样子。我进来之后表现一直很差,按照您一直广为人传的估计,四日过后,我就会直接被下放到六楼端茶倒水,您垫的帐到时候往哪儿出,您很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哎哟喂,我的千金大小姐,我不就这么一说吗,这出钱的也是我,担罪的也是我,那我多冤啊。”李云拍打着手中的扇子,边向身旁的裁缝叫屈,“我带出来这么多姑娘,一直到现在,哪个不是跟我阿姨前阿姨后的,也只有你这样给我脸色看了。”
昭岚静静等她说完,“我也没想到,这次的衣服竟要这么贵——”
“我们家的衣服历来都是这个价格!有人做不起那就穿麻布上台好了。”裁缝按摩着手腕,狠狠地瞪着昭岚。
昭岚闻言倒是不再说话,裁缝立刻得意地扬起嘴角与李云互通了个眼神。
昭岚悠悠地将身上的衣服利索地换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再不理二人。
李云追了出来,简直是受了极大的侮辱:“哎今天可真是见识到了,越是这样的人越难伺候!祝融儿!祝融儿你在哪儿,你给评评理哪!天天捂着个旧荷包,都不愿意换衣服了。真是疯了!这回头碰到十三爷咱们还怎么交代啊。”
楼上的人纷纷侧目,张望着发生了什么事。
昭岚回过头来,冷冷地望着阿姨冲出来叉腰叫嚣的身影,捏紧了手中的玉佩。
突然间,她的双眼一阵灼热,昭岚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捂住自己的眼睛。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对面的李云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那里。
改了又改又改,算了,还是先放上来再说吧(摊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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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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