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霁何虹》景芮

1、不霁何虹

　　在你走之前，这个安静的城市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的，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可你走之后，天居然放了晴。
　　也许它在告诉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
　　你的心里仍有你的梦想，你的追求。而我并不是那个足以让你放下这些东西的人。
　　回忆像一场梦，梦醒一场空。
　　回味着梦的甜蜜，就像你从前给过的那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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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的初春，温软的阳光，蔚蓝的天空，天气温和，清风捎着微凉。
　　即使是这样清新的季节，她也不在意身边奇妙的景物，只一味放空着脑袋，即使是在人群繁忙的大街。
　　“啊……对不起！我……”迷迷糊糊撞上了一人，她才恍然回神。
　　她总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丢了魂。
　　“没关系，你没事吧？”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却抢先打断了她的话。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被她撞到的人，是个带着眼镜的上班族。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一眼看去就如洒在春风里的阳光，暖暖的打在他身上。
　　“没事……”她站稳脚，稍稍退后了一点。她本来还有很多的担心，爱出神的习惯让她碰了不少壁，但这人嘴角翘起的弧度告诉她，有些担心是多余的。她撞上的是一个友善的人，风度气质皆有，看起来就十分有修养。
　　“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他问。
　　“哦……大概是鸟之类的东西吧，羽毛很美。”那是只通体雪白的鸟，在她看来就像是误入凡尘的仙鸟，她不曾在繁华的街市见过那么美的鸟。
　　然而这正是她走神的原因，一想到因此撞上了这人，就有些不好意思。她慢慢低下头，脸颊染上一抹胭红。
　　“鸟？”男子失笑，有趣地望着低头状似害羞的人。大概他觉得，会看着鸟发呆的也就眼前一人了。
　　“嗯……是只很漂亮的鸟，带着它的自豪之处随处逍遥。诗人若见了，说不定如今也会有段千古名句吧……”她低声喃喃出了这些话。
　　“哈哈……。”那人笑了出来，重新审视起了面前的女人。穿着普通的衬衫，不出众的脸蛋，最初看到只会认为是个不小心的路人，现下却在她一番话下推翻了之前的思想，他从来都对有才情的人抱有好感，“你是……大学生？”
　　“我是老师，即使时间还比较短……”她笑着和那人对话，小心应付着，很少与人交际的她难免有些紧张。
　　“啊，这么巧？”那人惊讶地挑起了眉，望着眼前简直不能用缘分注定来形容的女子，“我也是老师，苟且多干了些年数……你好！我叫何敬之。”
　　“何老师你好，我叫霁虹……”她脸上仿佛绽开一朵炫灿的花，也许也正在为这有缘的相遇感叹。然而心底默念几遍这个名字之后，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何老师……我有去听过你的演讲，我觉得，非常棒！”霁虹突然激动地开口，脸蛋随着神情慢慢地变红，“我，我知道您是省里的高干，非常感谢您能来我们学校演讲！我……”
　　“霁老师过奖了。”何敬之忍笑打断她的话，看着眼前十分努力却仍然不熟悉如何交际的女人，不忍心再看着她这么下去，轻松温和的开了口，“好了，官方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可不是在工作。
　　她浅浅一笑，没有说话，因为她的确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陌生人交谈，特别是眼前这个人，是教育界的奇才，省里的高干，她就觉得紧张了，然而这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希望能够经常联系，可以吗？”他问。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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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分像是很奇怪的，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一抹鹤影让她不小心，落入他的怀抱，不知道那是不是上天有假借安排的必然……
　　一个微笑绽出的安静与甜美，落入他的眼，不知道那是不是缘分遇到的最美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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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老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校园里，胡烨遇到了他的文科老师霁虹，不知怎么的，感觉霁老师，跟往常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是哪不一样，总之感觉怪怪的。
　　“没有呀，跟往常一样。”浅笑地说。
　　“哦，就是不一样，看上去，你很高兴。”胡烨调皮地笑笑，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平时他是最关注他的这位文科老师的，今天她就是看上去很高兴，总是挂着浅浅的笑靥。
　　“好了，回头多把心思放在功课上。”霁虹嘴上是那么说，心里却想起了相遇的那一幕，那是一个很有气质，很有风度，又很帅气的人。他那一抹嘴角轻扬的弧度让她感到很温暧。
　　“是的。”胡烨答应着，陪老师一起离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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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来，那个穿着普通的衬衫，含羞带笑的女子常常会浮现在眼前，她不娇不艳，不张扬却又不俗气，没有梨蕊那三分白，也没有梅花那一缕魂，但她的清新淡然，却足以深深刻入他的脑海。
　　“霁老师，有时间吗？能不能一起喝个下午茶？”周末何敬之主动给霁虹打电话，约她出来喝茶。
　　“好的，谢谢！”他真的会约她了，他没有想到他会真的约她，有些高兴，又有些紧张。那个声音让她不免心跳加快。
　　“不用客气，城南往事，一会儿见。”他轻松地说，似乎可以感觉到她语气中加杂着紧张的气味。
　　城南往事，一家茶馆。
　　“霁老师，你好，很高兴又见到你。”何敬之嘴角轻扬，温和地说。
　　看到她远远的走过来，很随意地穿着一件浅颜色的T恤衫，蓝色牛仔裤，还是那双白色的休闲鞋。看来她的确是一个不怎么爱打扮的女子，但仅管如此，她看上去还是很好看，普通的脸，普通的穿着，不普通的气质。
　　“何老师好！”她浅笑，低头。
　　两人一起走进去，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微甜……
　　“您好！欢迎光临，两位需要点什么？”服务生礼貌地问。
　　“一壶金骏眉，谢谢！”何敬之说道。
　　两人选了靠窗的优静之处，坐下……
　　滚沸的热水，泡出的茶叶的清香，一缕缕在两人之散开来，很清，很清的味道。
　　“谢谢，霁老师同何某一起品茶。”他抬眼望着被缕缕青烟环绕的那张清秀的脸，安静而美好。
　　“是何老师客气，与您一起喝是我的荣幸。”这是她第一次同人一起喝茶，可以说是约会，总显得有些不自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相处，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
　　“霁老师，是个很有才情的人，何某对您很欣赏，很高兴与霁老师一起品茶。”何敬之温和地说道。
　　“何老师桃李满天下，您教过的学生，都对您敬仰有加，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话题。她也的确有听到过他的学生们谈起过他，他们那骄傲的眼神闪动的光，让她很羡慕，有时候，她想，为什么自己没有那么幸运，没有做他的学生呢？不然一定也能感受到他们那种幸福的骄傲和自豪。
　　“我相信，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他们就是很优秀的，相信，是最重要的，他们会为了你的相信做出让你相信的事情。”何敬之这样说。
　　是的，他们每一个人，并不是单单他的学生，都是很优秀的，他们身上都有你看不到的潜力。那些东西不是你想挖就能挖的，而是他们自己发挥出来的。这正是这些年，他感悟出来的道理，就像埋在地下的金子，你想挖就能挖到吗？只有它自己发光，你才能看到它的光芒。他正是那个可以让金子自己发光的人。
　　“何老师的话充满了哲理，很受益。您的学生，学到了很多很多，但他们都很轻松。我们的学生，很努力，很用功，我们也看到了，可是就是学到的很少。这正是您的过人之处。”何敬之这个人，的确很让人敬佩，不仅仅她，所有的人都这样敬佩他，因为他的教学有独特之处，他是可以让学生们把他们潜力发挥到最好的老师。何敬之这个名字不得不让她肃然起敬。
　　“这正是主动与被动的区别。喜欢与不喜欢是有区别的，很多时候喜欢了就会很容易，不喜欢很容也会觉得很难，就像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一样，你喜欢他，他就是好的，你就很容易接受了他，如果不喜欢，他再好你也不喜欢，还能接受吗？”何敬之吸一口茶，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让人看着心里暧暧的。
　　“何老师说的很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霁虹深有体会地说，她一下子明白了很多，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喜欢，如果你不喜欢，你是怎么也不可能接受的。何敬之这个名字她喜欢，喜欢不仅仅是敬仰。她细细地品着茶，品味着他说的话。
　　“你是很优秀的，有思想，充满着诗情画。”看着她又安静了，细细地品着茶，在思考着什么，她是善于思考的人，这样的人有思想，有意境。喜欢那个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却落在了心里。
　　“谢谢！”她浅笑，他说的是优秀，就是像他之前说的话，我相信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他们就是很优秀的，相信，是最重要的，他们会为你的相信做出让你相信的事情。他说她是优秀的，她会让自己很优秀。跟他聊天，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感受到很多从前没有感受过的东西，相信与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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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开心地聊着天，喝着茶，一缕缕茶烟盛开的花，散开的阵阵的茶，还有她浅笑安静甜美的样子，让小屋都感觉是一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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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变成了霁虹最美好的回忆，在一起的日子，和不一起的日子，她都会想起这些，这些相信与喜欢给予过的幸福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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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这样的甜蜜越来越多。
　　“他说，我可以叫你虹儿吗？”
　　“虹儿……”
　　两个字像沾了蜜的糖，很甜甜，很甜甜……甜到心底，是很喜欢的味道，这甜蜜让她幸福的像是飘在空中的云儿了，对，沾了蜜的云儿，有点像棉花糖。
　　这些，最后也成了她的回忆，甜蜜的回忆。
　　“虹儿，我要回去了，如果，你愿意，等我回去之后，我推荐你到我们学校工作。”何敬之在县城的讲座结束了，走之前对霁虹说，短短的时间里，他认识了霁虹，缘分让他喜欢上她，也可说爱上了她，他想让她跟自己走，到大城市里去，他知道她是一块金子，会发光的金子，不能被这小小县城埋没了。
　　“可以吗？”她问，知道他要走了，以后还能经常见到吗？这是谁说了也不算的事情，她可以相信他吗？他可以让她相信吗？
　　“可以，如果你愿意。”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心中升起许多不舍，人与人在这个茫茫人海中遇到，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但这样的美好，却是那么的短暂，他还没有走，她就已经盼望着下次见到了。
　　“相信我，我在北京等你……”离开，他也有很多的不舍，这些日子，他已经很了解她了，他喜欢安静甜美的她。
　　他说的很快，是多久，她不知道，但是她相信他，他是可以让她相信的人。
　　“相信我，我在北京等你……”
　　这成了她心中的信念，他不在的日子，那些相遇的最美折出的光，茶烟盛开的花儿，相信与喜欢给予的幸福，都成了等待最好最好的理由，那些生出来的情愫是思念吧，她常常呆呆地望着天空，天上云，还有甜甜的味道，她期待的那抹身影仿佛会突然出现在遥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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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老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胡烨一脸灿烂的笑容，如同这初夏的阳光，盛开的那么放肆。
　　“嗯……看天空。”霁虹转头看到身后的胡烨一脸灿烂的笑脸。
　　这张脸永远的充满着青春的活力，他是他们学校的学霸，也是最有活力，有上进心的，有梦想的，有追求的年轻人。是老师们心中的好苗子。
　　“天上什么也没有呀？！连一片云朵也没看到。”胡烨抬头，做出仰望天空的样子。
　　他的这个老师，就是喜欢发呆，常常看什么看得走神，好像远方真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别人都看不到。
　　“万里晴空不见一点云影，尽享阳光这般温暧祥和……。”霁虹随口而出，别人不知道她这也是一种享受，对未来的期待，还有那些淡淡的思念勾勒出的甜蜜的美梦。
　　“哈哈……老师，你太有才了，你真是我们的骄傲。我们有你这样有才情的老师，真是三生有幸。”胡烨不禁赞叹道。她的确是一个很不一般的老师，你永远都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着多少，多少神密。
　　“噗……就你会说话。”霁虹淡淡一笑，宛如一朵清晨初绽的小花。
　　“老师有心事？”胡烨猜想。她常常会发呆，常常会笑，笑起来很好看的样子，这种样子，很美，像是爱情盛开的花朵。
　　“小孩子懂什么，乱说话。”霁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老师，拜托，我长大了行吗？我都是大人了，还说我是孩子，我又不比你小多少。”胡烨，收起了笑容，很认真的说。
　　干吗还说他是小孩子，他哪里小了，都大学生了，还把他当孩子，他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特别关注他（她），见到他（她）的时候就会很高兴，看不到的他（她）的时候就会想念，想念也是甜甜的味道。就像他时时关注着她一样，只是她是老师，他是学生，他只能在心里喜欢，也可以说喜欢，很随便的那么说，因为不认真，别人会以为是孩子的玩笑话。
　　“好吧！我错了。”他收起的笑容，转嫁到了她的脸上，有点放肆，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很好笑，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时候，更像个小学生一样。
　　“老师，自己喜欢的可一定要抓住，放手就是别人的。”恢复以往笑容，调皮地说。
　　“没大没小。”霁虹嗔道。被他说的都不好意了。
　　“我说的是真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我发现老师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喜欢就要好好把握。”胡烨说出自己的想法。虽然，他很喜欢他的老师，他从来没有说过，但他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幸福。他会祝福她，鼓励她，看她幸福的生活。
　　“懂得还不少……”浅笑，胡烨说的很对，他不是个孩子了，喜欢是最重要的，就像之前他说的话一样，主动与被动的区别，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她是喜欢他的，为什么不承认？
　　“我是大人了，别把我当孩子看。”胡烨抬起头，拍拍胸脯说。
　　“好吧！你长大了。”霁虹觉得跟胡烨聊天很高兴，他总是让她笑得很开心，虽然他说他长大了，但他还像个孩子一样，小孩子才总是盼着长大，让别人重视他，把他当大人看。
　　“老师可要记得呀，喜欢就要勇敢。”胡烨鼓励她说。
　　“知道了！”她笑道。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夏天了，初夏的阳光灿烂，不是很热，有风，暧暧的很舒服。在这阳光暧暧的日子里谈论着与爱情有关的话题很炫，也很有趣，让她对爱情更加有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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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儿，学校方面已经批准录用你了，我等你！”何敬之收到学校的通知，就打电话告诉霁虹，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就代表着，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太好了，谢谢！”霁虹高兴地说。
　　“我们之间还需要那么客气吗？只有陌生的人才会那么客气，跟我不需要。”他高兴地说，声音里的甜蜜素借着电话线流淌过来。
　　“嗯！”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幸福就这样绽开一朵美丽的花。
　　“我在北京等你……”他说。
　　“好……”
　　他说的话一点也没错，相信是很重要的，他们会为了你的相信，做出让你相信的事情。她相信他，他做到了。
　　从前的一幕幕，像电影里的片段，一一在脑海中回放……
　　幸福像花儿一样，在心中开了一朵，又一朵……
　　霁虹辞退了工作，买好了去往北京的车票，胡烨帮她准备好一切。明天，明天，是期待以久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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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儿，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好希望你现在就出现在眼前。你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女子，你的安静与美好，本身就是完美的艺术，不需要精精雕细琢，因为你本来就很美。”何敬之想象着她安静甜美的样子，盼望着她早点出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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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那些美好撞景，甜蜜的回忆，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看着窗外风景一一退后，盼着，盼着……盼望着最后那道最美的身影落入我的眼。
　　“虹儿，你到了吗？”何敬之打来电话问道。知道她这个时候应该在路上了，那是多么想要见到的人呀！可惜……还要再等……
　　“快了，马上就到。”霁虹高兴地说。她想象着车一到站就可以看到的他的身影。激动得心跳都在加速。
　　“你到了，会有人接应你，我已经安排好了。本来应该亲自去接你的，教育部临时安排我到上海那边讲座，原来定的不是我，可上海那边指名叫我去。没办法……对不起，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何敬之解释着说，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要离开，因为那是他的职责，谁叫他是教育界的顶尖人物呢？
　　那些思念的花，还未来的及在她的脸上绽放，就已疆在那了……泡影般的梦就这样轻易地碎了，碎得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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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大的北京，我来了，你在哪里？
　　她是为着他才来的，可是她来了，他却又走了，有时候命运就会开这样的玩笑，明明是温暧的夏天，她却感到了冬天一样的寒冷。
　　一天，一天，一天……
　　“霁老师，北京怎么样？在那里还习惯吗？”胡烨打电话来问道。
　　“北京是很好，很大，就是……”后面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人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又怎么能习惯呢？已经来了那么多天了，想见到的人还是没有见到，哎……
　　“怎么了？”胡烨听出她似有淡淡的忧伤的意味。
　　“没事，就是他一直都在外讲座，还没有……见到……”她这样说，工作需要是很正常的事，她明明是个很明事理的人，正因为他是这教育界顶尖的人物，别人才会如此重视他，他成功，她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呵呵，那是霁老师想念何老师了，再多等几天没关系，他的讲座完了就会回去的。”那么轻松明朗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快乐的安慰。
　　“嗯……”这是她想听到的声音，熟悉的，在外面，没有认识的人，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会让人感到很高兴。
　　“霁老师，我们都很想你，同学们都想象着你在那个大城市里收获着事业和爱情，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呀！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你拥有了全天下那么优秀的一个旷世奇才，还是一个那么帅，那么帅的美男子。”胡烨说道。他知道，想念的滋味，想念是孤独的也是幸福的，至少你心里有一个人可以成为你的回忆，让你思念，只有真正相爱的人才能体会。
　　“是吗？那是说我应该知足了！”霁虹笑道。
　　“对呀！等有机会的时候，我会去北京看你，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无聊了。顺便给你带点家乡的东西。”胡烨这样说。
　　“好的，好的。有机会的时候来玩，我正想念家里的朋友，家里的人。”霁虹高兴的说。他总是能给她带来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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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慢，因为他不在，一个夏天就像过一年二年那么长……
　　“虹儿……”讲座一完，何敬之就赶了过来，他几乎是飞来的，如果他能飞的话，他早就到了，不过他的心早就飞来了。
　　“敬之……”她抬头，那张每天都在心底扫描千遍万遍的脸终于出现了，时间停格在那个画面。
　　“好久不见……”眼底一朵火花，是她落入他眼里撞出来的美丽。
　　“是啊……好久……”一双清澈见底美矇倒影着那片盛开的火花。
　　他是想她的，不然眼底不会有那样一道闪亮亮的光，那一刻，她觉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陪你踏遍北京城”何敬之嘴角轻扬，一脸幸福的样子。
　　“好……”她浅笑，脸上绽开了一朵胭红。
　　何敬之牵着雯虹的手，走进一家西餐厅，暖色调的灯光，温馨浪漫的小间，享受着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雯虹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她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华丽的梦，美的可以让她笑出声。梦到王子把她带到了辉煌流金的城堡……
　　“你看上去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初来北京不太习惯？”他审视的目光盯着眼前这张清丽的面孔。
　　“没有……”她想说因为你不在，却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两个字，“没有”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心事罢了。她应该是有点内向，不愿吐露心事，而又感情丰富内在吧。
　　“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故宫，长城，还是鸟巢……”他问。
　　“哪都好……。”她低头吸一口芒果汁淡淡地说。
　　这是什么答案呀，有点语无伦次似的，哪都好，是不是想说，有你在就好，还是有你去什么地方都是好的？
　　“要不，我们先去长城？”何敬之接着问。
　　“嗯！”你来了，比什么都好，你陪着，去哪都行。她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单纯的小女子就这样沉浸在爱情给幸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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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甜蜜的像是躺在棉花糖的云朵里，乘风飘摇……
　　必然盛开的火花——那是爱情吧！
　　“何老师！教育部有一个出国深造的名额，你是我们教育部最顶尖的高干，所以教育部决定送你去美国进修深造。”教育部的领导语重深长地说。何敬之一直是教育部的骄傲，是教育界的一朵奇葩。
　　“谢谢！谢谢领导厚爱！”何敬之高兴地说。
　　他的梦想实现了，出国一直是他的梦，他想把自己的教育传出去，把外界的教育思想引进来，出国可改变自己，也可以改变别人，人只不有断的学习，才能提升自己的能力。他要继续进修，成为中国人的骄傲，成为世界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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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虹儿，我要出国了，你跟我一起去吗？”何敬之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同她一起分享他的快乐，以为她会为他高兴，为他骄傲，以为她会很高兴地答应跟他一起走。
　　“出国？”她瞪大了眼睛，不是真的吧，又要走了？？
　　“对，出国！”他以为她是惊傻了。
　　“不去。”她的心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出国，那么远的地方。她早该想到的，他那么优秀，出国是必然的，是他早就梦想过的事情。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像天空中飞翔的膺，天空才是他的全世界。
　　“不去？”他疑惑地望着她。
　　“不去。”
　　“为什么？”他不理解。
　　“我是平凡的人，想过平凡的日子，我要的生活很简单，就是安定。我不喜欢漂泊，我也没有那么一对翅膀，可以在天空自由的飞。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像膺，有着远大的志向抱负，你有你的理想和追求，天空就是你的全世界。”霁虹说完便离去了，这不是她世界，她不应该闯进来。这些她早该看到的，他们是不一样的人，落差太大。
　　他愣在了那里，他以为她会去的，可是他错了……
　　天突然下起了雨，是不是那些云朵喝了太多水，盛不下了，流了出来？是不是他们都会觉得有一点点可惜，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吧！
　　“虹儿，能和我一起吗？”何敬之又一次来找她，听……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滴在树枝上，叶子上，又划了下来，落在了地上，打在人心上。
　　“对不起！”为什么不去，可以去的，因为远吗？不，因为他会经经常离开，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多……她怕，怕一次又一次看他离去的背影，到最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就像当初看到的那只很大很大的鸟，怎么找都找不到一样。
　　“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他不甘心，才刚刚建立起的幸福，怎么可以这样破灭了呢？
　　“不用了，我不喜欢漂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很平和，不让他听出有一丝丝不舍。
　　“虹儿……”他轻唤一声，希望可以唤醒她的灵魂。
　　“你去吧，我会祝福你！”强挤出来一个微笑，心里却在不停地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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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天，天一直在下雨，在下雨，在下雨，好像天空要把它吸收掉的大地的水份，全部全部的归似的，不停地下……
　　他走的时候，天竟然晴了，太阳又露出了笑脸，天边架起了一座美丽的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