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嫌妻凉母》红叶林

39、第39章 回家的秋生

　　时间转眼就到了冬至，天气越发的寒冷，天空阴沉沉的一片。

　　冬至又称冬节，历来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整个大安朝都十分重视，官民全都放假三天。在红叶镇这边，冬至这天不但要杀鸡宰猪祭祖，还有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习俗，表示团团圆圆，家庭圆满的意思,像林秋生他们,虽然已经分了家，在冬至这天却还是要回老林家一起过节。

　　那日杨氏闹的那一场，给冬闲在家日子过得极其无聊的柳树村人增添了不少谈资。秦青早已料到了这种情况，近一个月里过得很是低调，每日除了扯猪草和偶尔去一次老林家，几乎都不出门，只一心一意在家侍候那几只猪仔。所幸有了张氏的前车之鉴，村里说闲话的人不少，却也没敢说得太难听，过了这么些时日也就慢慢淡了下去。

　　老林家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前几日李氏便定了冬至早上杀猪。因为杀猪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原本李氏说的时候是让秦青天亮后再带着孩子一起过去吃饭。林秋生现在不在家，她们家住的地方又那么偏，把孩子放家里不放心，她一个从没干过这活的人也帮不上多少忙，还不如呆家里带孩子呢。

　　只是话虽这么说，秦青却没脸吃现成的。早上天还没亮，她便把远礼叫了起来，给他们换上了新做的冬衣，自己挑了件方便干活的旧衣服穿上，然后才打上火把带着孩子去了老林家。

　　母子三人到的时候，老林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来帮忙的男人们正在对那白花花的大肥猪开膛破肚，女人们则忙着接猪血洗内脏烙猪头，大家伙说说笑笑，忙得热火朝天。

　　见到这一番忙乱的景象，秦青连忙带着孩子走了进去。正在烙猪头的刘氏抬头看到了她们，喊道：“三弟妹，娘不是让你们晚些再过来吗？怎么这时候就来了？”

　　“你们都在干活，我怎么好意思当真赖到那时候再来。”秦青笑着回了一句，抱着孩子绕过地上的木盆，问刘氏，“大嫂，小雨现在还在睡觉，你能帮我找个地方给她睡一会儿吗？”

　　刘氏笑了笑，站起来瞧了瞧小雨睡得红扑扑的脸蛋，说道：“小寒现在也还在睡着，你把小雨放她床上去吧，两姐妹睡一被窝还更暖和呢。”说完看到跟在秦青后面的远礼，又道：“现在时候还早，你让远礼也去远文那睡一会儿，呆会吃饭了再叫他们起来。”

　　秦青应了声，轻车熟路地带着孩子去了堂屋后面的房间里。

　　和刘氏一起干活的都是林家没出五服的近亲，见到秦青这幅温顺的模样，都很是惊奇。其中一个跟刘氏关系十分要好的妇人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朝厨房的方向努了一下嘴，问道：“桃儿，你们家这老三婆娘，是真的脑子清楚了？”

　　刘氏闺名刘春桃，与她说话的妇人叫黄玉兰，是老林头最小堂弟的婆娘。俩人当姑娘时关系就很好，没想到后来嫁的也是同一个村，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关系就更好了。不过在场几人虽然年龄相近，论辈份刘氏她们却还得叫黄氏一声堂婶，因此她这话虽说不太客气，也没有人敢说她过份。

　　更何况她这话也是说出了在场几个人的心里话，因为都是近亲，秦氏做过的破事没有人比她们几个更清楚。在她们看来，秦氏有好日子不过非得要作死，可不就是脑子不清楚嘛！

　　老林家人都护短，刘氏嫁过来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受了些影响。若是一个月前黄氏说这样的话，刘氏就算不好跟着说什么也不会搭腔。但现在听黄氏这样说，刘氏嗔怪地横了她一眼道：“瞧堂婶这话说的，谁还没有个做错事的时候，改了不就好了吗？三弟妹本性不坏，现在能安下心来过日子，咱们还提以前那些事儿干嘛？”

　　黄氏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就你肚量大，还帮她说好话，你忘了当初她是怎样挤兑你的？”

　　刘氏知她是为自己抱不平，无奈的笑了笑没再说话。剩下的几人见状忙另说起了别的话转移话题，心里却道：莫不是秦氏那样的性子当真还能改好了？要不然刘氏会帮着她说话？因此，后来的时候几人都有意无意的暗暗关注起秦青来。

　　安顿好孩子后，秦氏搬了张小杌子又走了进来。刘氏瞥见她身上的旧衣服，知她确实是有心来帮忙，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道：“三弟妹，我们这里差不多弄好了，你去帮娘一起做饭吧，顺便帮我们多烧点热水，这个天气洗的时候兑些热水也舒服些。”

　　秦青点点头，进了厨房。

　　厨房里面，李氏一边蒸饭一边切菜，一个人忙得团团转。灶前苏氏抱着小雪在烧火，见到她愣了下，才低低的喊了声三嫂。

　　秦青应了声，挽了袖子笑着对李氏道：“娘，对不起我来晚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李氏抬头扫了厨房一圈，想了想道：“饭已经快好了，你去把筐子里那些白菘青蒜和姜都洗了吧，我切完这些就可以炒菜了。”又对烧火的苏氏吩咐道：“灶里的火现在这样就行，你先去把小雪放床上去睡，这里有你三嫂帮忙就可以了。”

　　苏氏看了秦青一眼，道：“娘，我先把小雪放床上，等会再来烧火。”

　　秦青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然后又听李氏说道：“不用不用，反正也快要吃饭了，你还是守着小雪罢。她离了人一会儿就得醒，这大冷天的可别折腾，把孩子冻着就不好了。”

　　苏氏这才答应下来，抱着孩子回了房。

　　等苏氏出去之后，秦青左右看了看，问道：“娘，刚进来的时候大嫂叫我烧些热水，放哪儿烧呀？”

　　“烧热水？先放大灶上烧着吧，把饭锅移到小灶上去。”李氏指了指角落里的大锅道：“拿那大锅烧，等一下孩子们起来都要洗漱，就着火一块烧好了也方便。”

　　秦青应了声，把烧水的大锅搬到大灶上，一边往里舀水一边随口问李氏：“娘，今日天气这么冷，四弟妹怎么把小雪也抱到厨房里来了？”

　　李氏轻轻的撇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道：“哦，刚才杀猪的时候她来帮忙，偏小雪睡觉要人陪着，所以只好抱着她一起坐在这里烧火了。”

　　秦青往灶里塞了根柴也没在意，苏氏嫁过来的时候，秦氏与老林家的关系已经很不好了，加之苏氏性格有些内向，两人之间接触比较少，因此也不是很熟悉。

　　苏氏的想法李氏大约猜得出来，当初给老四定下她的时候，看中的便是她的识文通墨，虽后来知道她身子弱干不了重活，李氏也只是叹息一声从没说过什么。奈何她没说什么，苏氏自己要跟自己过不去，原本有个秦氏比着倒还好，这段时间秦氏懂事了，苏氏却开始变得战战兢兢的，生怕家里人嫌弃她似的。

　　李氏暗叹一声，不由得想起出门在外的林秋生两兄弟，尤其是从没出过远门的林冬生，问秦青道：“老三婆娘，老三有没有捎信来说，今日他们兄弟俩能不能赶回来过节？”

　　“不知道呢，这都出门一个月了，也没有人捎信回来过。”秦青蹙着眉，心里也有些担忧。自从那次想明白了一些事后，便每每纠结于自己是不是第三者的问题，一想到这件事，她的一颗心便时常涩涩的不是滋味，以至于纠结的时间越久，对林秋生的思念也越甚。

　　李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罢了，也是我想岔了，出门做工哪有那么自由，凡事还不得看主家的意思。现在只盼着那个主家是个宽厚的，过节的时候能让他们吃顿好的就不错了……”

　　话音未落，两人便听得院里一阵喧闹，似乎还能听到一两声林冬生那大嗓门的声音。婆媳俩面面相觑，李氏迟疑道：“老三婆娘，我怎么好像听到老四的声音了？”

　　秦青凝神听了会儿，笑眯眯地道：“娘，你没听错，想必是秋生兄弟俩赶回来了。”

　　“是吗？”李氏放下手里的刀，捞起围裙一边擦手一边探头往外瞧，随即脸上笑出了一朵花，“哟，还真是他们兄弟俩回来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秦青忽然便觉得有些心慌，一颗心怦怦地跳得飞快，想跟着李氏一起出去，脚下却又仿佛生了根似的，动都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青渐渐回过神，站起身往外走，才到门口便一头扎进刚刚进门的林秋生怀里。

　　林秋生冒着寒冷一路赶回家，冻得怀里都是冷冰冰的，秦青被激得一哆嗦，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面前一个多月没见的人，陌生和熟悉的感觉交织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是不是被我冻着了？快过去烤烤火。”林秋生贪婪的看着面前娇美的容颜，口里说着话，拥着她的手却舍不得放开。成亲这么多年，这一个月他才是真正尝到了思念的滋味，不是担忧家里和孩子，而是想念着她。

　　林秋生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青的心不由得酥了酥，撇过头面色微红道：“我不冷，这大冷天的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晚上赶路好冷的。”

　　“我们几个想赶回家祭祖，特意租了一辆马车，马车后面有车厢，我们路上轮换着在里面休息，倒也不是太冷。”林秋生说着话，抱着秦青没枪手，眼也痴痴地望着秦青不愿挪开。

　　秦青被他看得脸更红，挣了一下没挣开，不由嗔怪地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你还不快松手，这里是厨房，呆会娘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娘这会儿跟着老四去了，没那么快回来。”

　　林秋生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松了手，朝着灶口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