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逆行》醉醉清欢

7、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厉景颜摊开杂志正在研究最新一期的星座运势，突然想起之前无聊的时候在网络上查过的速配评论，“他的冲动、富攻击性，实在有悖于你慢工出细活的原则”。一点也不准嘛，她在心里嘀咕，这人哪里看着像冲动型。

　　陈露路过厉景颜的桌前，什么杂志小家伙埋头研究的这么认真，一时好奇便偷瞥了眼，唉，怎么又是星座。

　　“优悠姐，你有没有发现颜姐最近对一个星座特别关注。”陈露在饮水机前接水，和身边手捧咖啡的许悠优攀谈起来。

　　许悠优正欣赏着窗外的美景，不甚在意的随口回道，“双鱼嘛，她一直信这个。”

　　“不是噢。”陈露凑近许悠优神秘一笑，“是白羊，我观察好几次了。”

　　许悠优转过身来，眯起眼睛瞅准厉景颜的方向，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

　　“看来你很闲啊陈小露，要不要晚上加点餐？”许优悠放下咖啡杯，斜了她一眼。

　　“算我多事好啦，闪了。”陈露缩脖子，趁许悠优发难前捧着杯子一溜烟跑了。

　　林莫接到许悠优的电话时，正在前往舞蹈室和厉景颜汇合的途中，本来厉景颜的生日演唱会和他这个小小的助理没什么太大的关联，不过因为厉景颜别开生面的设计了一个舞蹈环节，又正好缺少一只憨厚的熊作道具，他便仗义的友情客串一把。

　　“今晚我送她回去？行没问题，你去忙吧，到了家我给你电话。”许悠优在电话里委托林莫送厉景颜回家，职责所在，他立刻答应下来。

　　排舞间隙窗外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到结束的时候走出GT大门，这雨势竟愈发滂沱，饶是一人一把伞，还是被淋到些边边角角。

　　“车怎么还没过来。”林莫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便有些焦躁。

　　厉景颜安慰他，“没事，我们再等等。”

　　“我打电话催催。”恰好听见一串铃声，他掏出手机看却没亮，“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经他提醒厉景颜这才反应过来，闪烁跳跃的屏幕灯光在她脸上晃下忽明忽暗的影，她慌忙按了拒绝接听。

　　林莫不解，“怎么不接啊？”

　　“打错了。”厉景颜紧紧攥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猜想如果霍聿廷就在附近，这情势究竟是要闹哪样，果然他的短信很快过来了，“怎么站在雨里，快过来，我在老地方等你。”

　　她都能想象他看见她淋雨时焦急的神情，于是歪着头夹着伞柄，一字一字解释给他听，“我在等车，很快就来了，不用担心。”

　　刚把信息发送出去，就听见林莫很没形象的开骂，“这种时候他居然告诉我车坏了。颜颜进里面去等吧，我再联系辆车。”

　　厉景颜无法，两个人又躲进门里，过了一会儿她又收到他的短信，“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不想瞒他，据实以告，“车坏了，在联系别的车。”

　　“过来吧，让你朋友也一起，我送你们回去。”最后一条信息来的更快，只两个字，“听话。”

　　每每对她牵挂又万般无奈，霍聿廷总是会说这两个字，她想此时此刻若再扭捏，就真是矫情了。

　　黑幕下雨势丝毫不减，落成一片无边的帘。厉景颜拉着林莫径直走近那辆打着双闪的卡宴，早已有人伫立在车边的人行道上，举着黑伞不知在雨中等了多久。见心心念念的她疾步走来，霍聿廷绕过车头为她打开车门，只用眼神和尾随的林莫简短的打了个招呼，护着厉景颜坐进副驾。

　　“你好，我是颜颜的助理，我叫林莫。”林莫倒不急于坐进车里，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霍聿廷直视面前风华正茂的青年，笑容温和，目光磊落，“你好，我是霍聿廷。”

　　直到后来，林莫终于对“霍聿廷”三个字的分量有所认知，每每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总会自然而然联想到“谦谦君子”一词。这个男人不过简单报了个名字，与生俱来的雍容之度已然声明对某人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月底，厉景颜人生第二场生日音乐会在千呼万唤中如期开唱，左思右想，终于没有向霍聿廷发出邀请，她自以为是的觉得，低调如他，定然不会乐意出现在人山人海的场合。

　　上台前半小时收到霍聿廷发来的鼓励，依然还是那句熟悉的“祝顺利”。两个小时不间断的演唱，连换装的时间尤不舍浪费，为了台下千万重期待，厉景颜倾尽全力完美演绎。演唱会过半，厉景颜手执话筒，嘴角漾起清浅笑意，低暖清唱。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行
　　无声又息触摸在心底
　　转眼淹没我在寂寞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琴声舒缓，歌声悠扬，厉景颜自弹自唱，认真而投入。唱的人俨然动了真情，听的人又当作何感想。看台上不请自来的男人，隐匿在正对舞台的最后排角落里，嘴角扬起抑制不住的弧度。

　　事后说起那次演唱会，霍聿廷用“可圈可点”几个字中肯评价，厉景颜显然不甚满意这个说法，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你又不在现场。”

　　抱着她坐在他腿上，他轻捏她的小翘鼻子，“生气了啊？”

　　“我哪有那么小气。”从来不是一个固步自封的人，不过对他总是特别任性，不肯退让半分，“那你说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不好，是还可以更好。”他低下头去看她气鼓鼓的小脸，眉眼间都是疼爱，“也许下一次，舞台可以更精雕细琢。”

　　她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虚心接受，“我也觉得这次舞台太简陋了。”

　　小丫头从来都有一刻玲珑心，他会心笑起来，认真的说，“但是唱的都很好。”

　　“怎么可能有十全十美的好。”她笑他不由衷。

　　霍聿廷挑了挑眉，“这个，倒真有一点不完美的。”

　　“嗯？”

　　她紧张的抬眸，却见他凑近了些，在她唇边应声落下一个吻，“就是那只熊，太多余了。”

　　随着新专辑进入紧张的筹备阶段，厉景颜也越来越忙，好几次霍聿廷千里迢迢飞到云台，两个人却连面也见不着，只能无功而返。偏偏曲铭还要来凑热闹，只因厉景颜三月的演唱会他高调出席被媒体抓了个正着，关于两人虚虚实实的传言也接踵而来。曲铭镜头前毫不避讳对厉景颜的欣赏和喜爱，那边厢又被记者无意间挖出，曲铭曾为厉景颜仗义借出自己的座驾以解燃眉之急，暧昧你来我往，传言越发甚嚣尘上。

　　从来不主张加班的霍聿廷，这一天并没有迫不及待飞往云台，落地窗外华灯初上的都市霓虹，那些热闹都不属于他。画笔握在手中，画出来的线条都是断断续续，他心烦意乱的搁下笔，久未露面的沈默文恰好打来电话约他去兰桂坊。以往沈默文邀约，霍聿廷总是半推半就的，不过今晚却答应的极爽快。

　　沈公子的享乐哲学里，酒吧这种地方如果只有男士，气氛必会大打折扣。霍聿廷姗姗来迟，一群男女正围坐在一起truth or dare，见霍聿廷远远走过来，不知是谁感叹，“Merle还是你面子大啊，连Alvin也来捧你的场。”

　　沈默文自然十分得意，招呼霍聿廷过去。霍聿廷走近了和认识的朋友挨个打完招呼，沈默文给他留了个正中间美女环绕的位置，他却拎起桌上一瓶Guinness坐到边上，斜靠着沙发举瓶示意，“你们继续。”

　　众人不甚在意，又继续闹腾。霍聿廷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闷酒，灌下第五瓶后，沈默文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扯着嗓门喊，“一个人借酒浇愁是什么意思，过来一起玩，给你找点刺激的。”

　　霍聿廷其实已经微醉了，平时从来不屑与他们为伍的人，今天也破了一回例，眯着眼睛做了个随意的手势，“来。”

　　一众人等摩拳擦掌翘首以盼，等一下要如何看霍家四少的笑话，这种机会可是不常有的。转到霍聿廷的时候，全场静默须臾，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霍聿廷微微一笑，愿赌服输，“说吧，想怎么样。”

　　有人提示，“Truth or Dare，Alvin你先选一个嘛。”

　　若是选大冒险，不定被这帮人折腾成什么样，所以答案自然是，“Truth.”

　　机会难得，大家都在交头接耳，有人很快站出来一锤定音，“我来问好了。”

　　霍聿廷对这个女人倒不陌生，富商盛杰明的女儿盛姿，之前两个人曾有过几面之缘，隐约记得第一次见的时候，这女人毫不讳言对他的仰慕，“闻名不如见面，Mr Fok果真是好风度。”

　　那时她的直白着实吓了霍聿廷一跳，这次只怕会更出格，意料之中的，他听见那女人笑问，“Mr Fok年介三十，身边至今没有女伴，我们很想知道……”她意味深长的看向他，“are you straight?”

　　“噗……”最先喷出一口酒的是沈默文，众人诧异转头，他笑得直不起腰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抹了抹嘴角的酒水，他指着盛姿，“摆脱Gigi你搞什么，人家Alvin早就有心仪的女孩了好不好。”

　　“真的吗？”“OMG……”“怎么可能！”

　　霍聿廷的脸上仍挂着咸淡不清的笑意，但那本就孤傲的姿态越发冷凝。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盛姿紧盯着他的方向，黑暗中暧昧不清的轮廓，竟让她有几分迷离，原来过去的他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她来到他身边坐下，因为被临时叫出来，走得急了来不及换装，霍聿廷还穿着白天工作时的正统白色细格衬衣，迷幻的灯影光华流转，迷了谁的眼睛。

　　“刚才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情。”盛姿贴近他身侧，衣料质地轻薄，隔不住皮肤的热度。

　　“盛小姐言重了。”霍聿廷微微后仰，刻意保持一个距离，态度越发淡泊。恰好手机铃声响起，他顺理成章找了个借口脱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