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故人不复 第二章故人 ...

  •   乍暖还轻冷,风雨晚来方定。进入初夏的节气总是阴雨交替,绻在床里的木莲和这天气一样依旧萎靡不振情绪消沉。木槿亲自端了药坐在床前,让碧草把她支起来,手势强硬的喂她喝药。她别过头,不肯张嘴。
      “姐姐不愿好起来,是真忘记以前说过的话了?”木槿看她无动于衷,狠狠心大声道。“姐姐还说什么要替娘争口气,你看看你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连我看了都讨厌,还妄想挑什么如意朗君?”木莲从没听过她这样说话,愣愣的像被吓傻了。
      “你再这般自甘堕落下去,到时候就真遂了那些不安好心的意。”她脸上慢慢的隐约有恨意,木槿继续严厉声色道,“姐姐在安庆音貌双绝,岂是杭靖龌蹉之人可以染指的,姐姐不愿就应该仔细对策,现在母亲不是还未有明话吗?你何苦为还没有发生的事白白折磨自己,娘不在你认为还有谁会心疼还有谁会为你做主?”
      “可是母亲既然与他们多有来往,又一向视我为鱼肉之刺,只怕是早晚的事。”木莲久病说话间气语游丝。“姐姐不是常常教导我要遇事冷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木莲听在耳里,字字诛心。
      沉默许久,脑中浮现出一张剑眉星眸风华月貌的俊逸脸庞。她接过木槿递上的药,一饮而尽。
      “我的小木槿好像长大了。”她想笑又不敢笑,哪里是长大,本姑娘好歹在外企职场身经百战,原本胆怯懦弱的木槿早就被我鸠占鹊巢啦。你本来的亲生妹妹早就在死在那场病中,现在在这里的是阴差阳错闯入你们生活的新木槿。所以以后换我保护你,姐姐。
      连续喝了两天的药,木莲的病就见大好。她原是心有郁结本无大碍,清醒后神采恢复□□。
      翌日,一大早别花院的四主仆就忙个不停,木莲不太敢相信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妹妹,怀疑的问,“自从娘走后,爹就再也没踏进过这里半步,你真的能让爹主动过来?”木槿嘻皮笑脸的晃晃手中碧草一夜未睡的成果,“姐姐你就拭目以待吧。”说完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人影。
      找到孙任光并不难,他是文官闲来最爱研墨玩弄纸笔,木槿在如玉阁果然看到他正在大手挥豪。
      “木槿给父亲请安。”她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卑不吭。孙任光连眼皮都没抬,“你怎么来了,木莲不是病了吗?”她对这里的人大多都无好感,此时此刻更觉他冷漠凉薄,明明知道木莲病了那么久,却从未露面照拂半分。
      “父亲太忙抽不开身,可是姐姐即便是在病中也十分记挂父亲。”他手里的笔微顿,听木槿又说,“这是姐姐拖着身子熬夜绣的香囊,里面放了安神的丁香,姨娘以前总跟我们念叨父亲睡眠不好。”
      孙任光终于抬首见她手里果真有个绣工精细的香囊,淡淡的丁香味沁人心扉。他不由想起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也是做这样能帮肋他安睡的香囊,也是放这样怡神的丁香。“你姨娘以前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姨娘还说,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要让我们以后好好孝敬爹。”
      他脸上渐渐有不易察觉的动容。木槿知道机会来了用力狠掐自己,瞬间疼得她直流青泪。“姐姐最近总是梦到姨娘,姨娘在梦里问爹过得好不好,问爹是不是在怪她狠心?”孙任光被她哽咽的话堵得心口发闷,“她也知道是自己狠心了。?
      “爹,我也梦到过姨娘,姨娘说她知道错了让爹不记恨她,求爹一定要原谅她。”这一番话瞎话说得木槿心中恶寒,她又抹把泪,佩服自己得五体投地。
      “罢了,为父和你一起去看看木莲。”他有点感伤,和木槿一前一后的去别花院。
      院里四面无人,紧闭的门檐更显萧条。孙任光眉头微皱,“人都去哪了?”“自从姨娘走后原本的下人婆子都被各院调去了,现在就剩我和姐姐的贴身丫鬟另外还有个煮饭的大娘。”她这样说中间稍停,添了句,“这里只我们姐俩,倒也不比其他地方需要人手。”他觑了眼她,推门进屋。
      只闻得浓郁刺鼻的药味,卧在床上的木莲看到父亲有气无力的挣扎起身行礼。碧草碧荷圃跪在他脚边,语气满是惊喜,“奴婢拜见老爷。”
      “爹。”这声爹叫得欲语还迎,她满意的盯着早先刻意多抹胭脂唇色偏白的木莲。孙任光走过去扶她坐好,眼前面目惨白气息奄奄的女儿让他有些不忍,“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好好休息?”
      “女儿不过是太想爹了,爹日理万机也要保重身体。”他只叹木莲乖巧懂事,陪她坐下说了好一会话。
      半个时辰过去,他又叮嘱碧草碧荷好生服待这才离开。木槿送他,只见他并不着急走,而是往别花院东堂方向寻去。那是姨娘生前,住过的屋子。
      脚步止在门前,孙任光收回推门的手伫立不动。她远远的看着,仿佛他站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最终没有进屋,走出院外的时候蓦然回头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以前觉得木莲像她,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有像她的地方。”木槿有点窘迫,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规规矩矩的恭送他离开。
      孙任光走后不久秦管家就领着三个下人过来,一个杂役,一个粗使丫鬟,外加一个透着精明的管事嬷嬷。这些人都是新面孔,秦管家客气的交待几句便匆匆告退。木槿朝碧草使使眼色,她小跑追上往他手里塞去样东西,“秦管家,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他掂掂手中的份量,心知还算不少放进袖口脸上挂笑,“替我多谢五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差秦嬷嬷来找老夫。”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话果真是亘古不变啊。木莲起身出来刚好看见满脸古灵精怪的她安排新来的下人,“你,以后负责劈柴担水,你,以后负责……”
      “木槿,这些人都是爹吩咐过来的?”“姐姐你觉得呢?”她原本还不可置信,被木槿这样一问反倒冷静不少,正乐此不疲的木槿并没有发现木莲眼神对她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唐氏再来的时候别花院已经重新生机勃勃。忙碌得井然有序的下人纷纷向她问安,秦嬷嬷走到屋里通报,浩浩荡荡一群人已经挤进屋内。“上次三小姐的病不见起色,夫人担心得紧,还打算去求太医,这倒好,三小姐总算痊愈了。也不枉夫人一片苦心。”房嬷嬷一进来便开口道。
      “都是木莲不好,让母亲费心了。”唐氏满意的点点头,让她们都坐下说话。木槿打量围在她身边的侍女婆子,这么大架子摆明是来示威。孙木霓到底先沉不住气,话里不无挖苦,“我倒不知五妹什么时候也长了一张好嘴了?”她也懒得理这个向来骄纵目中无人的二姐,软软的说了句,“是二姐抬举我。”
      她碰了个软钉子,更觉得身材瘦弱的木槿面目可憎。“定是你在爹面前胡说了什么,娘才被爹无端训斥。”唐氏没料到她口无遮拦,正色的唤了句霓儿。孙木霓见她摇头只好把不快强压下闭口不再言语。
      “你们姐妹好生梳洗,一会跟为娘来吧,府里有贵客。”房嬷嬷差人把准备好的新衣锦饰放下,碧荷挑了色彩鲜丽的扶木莲去屏内更衣。木槿听唐氏如此说扭扭捏捏的也让碧草拿了件青衫。都是上好的苏锦,衣上绣的桃花就像要开出来。碧草还想为她戴几株步摇,被她一嗔不敢再动。碧草有些委屈,心想自家小姐怎的就和别的小姐不一样不喜装扮。她哪里知道木槿最不习惯的就是古代满头珠钗,也不怕把脖胫给压断了。
      一进正厅孙木霓的一双眼睛就落在萧长淮身上,唐氏遣走大半人手,带她们一一给他行礼。“拜见祁王殿下。”
      晟钰准确的在人群中找到木槿,未施脂粉的她气色比上次又变好不少,一身翠绿显得格外清丽脱俗。他收回目光,听唐氏介绍,“这是小女霓儿,木莲还有木槿。”萧长淮点头对孙任光说,“相爷千金个个仙姿玉貌楚楚动人,当真是好福气。”
      “王爷过誉,老夫惭愧。”他满意的望向三个女儿,看到装束平平的木槿眉头微觑。木槿此时心里直骂萧长淮虚伪,自己明明不修边幅瞎子也看得出哪里会有仙姿玉貌。晟钰漫不经心的提意,“听闻相爷千金琴棋书画皆通,可否为王爷助兴?”萧长淮玩味更深。
      厅内歌舞升平。孙木霓到底是大家闺秀,自小习得音律一曲云裳舞跳得灵动四溢美不胜收。他带头拍掌,赞赏道,“小马子,取本王的玉扇赏给二小姐。”
      孙木霓接过玉扇喜不自禁,走到她们身边低声的炫耀,“三妹和五妹只怕是从未见过这宫里的好东西吧。”木槿替木莲把额前的一缕散发拢好,姐妹俩相视而笑。她见她们并不答话脸上的自得变僵,恼怒的娇喝,“接下来可该三妹和五妹了,不知三妹把五妹调教的如何,五妹若没本事就别扫了王爷的雅兴。”
      “上次未得机会听五小姐再抚上一曲,今日我等可是洗耳恭听了。”晟钰不咸不淡的吐出这话。孙任光也想起上次她在书房的表现,讪讪的有点后悔把她也叫过来。
      琴已备好,木莲换上舞衣的确担心木槿,她安慰的冲她嫣然一笑,双手抚弦婉转连绵的琴声犹如清泉流淌在他们心间。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这是失传的惊鸿舞。
      腕弱复低举,身轻由回纵,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屋内的人仿佛都看痴了。良久,晟钰率先回神,众人面色各异。
      孙木霓的脸已然被妒恨扭曲,唐氏护在女儿身前生怕她做出冲动的事情。“本王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三小姐才貌出众果然名不虚传。”木莲端庄的屈膝谢礼,话虽是对他说,眼却不有自主的张望看出不表情的晟钰。“多谢王爷夸奖,小女子舞得不好望王爷和晟公子见谅。”
      “相爷,令媛真是谦虚,能有此等舞姿的宫中都只怕再无几人。若说三小姐要舞得不好,这天底下就没人敢称会舞了。”她听到晟钰如此说脸颊红云遍布,埋头不敢再看。
      孙任光明显非常高兴,留木莲晚膳的时候和唐氏母女继续作陪。
      木槿向众人告退一路欣慰的想,今日的情形总算没有辜负姐姐这段时日日以继夜的苦练舞乐。她知道她们已经成功一半,知道姐姐的路即将前途坦荡。她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连脚步都是雀跃不已。碧草走到一半忍不住去拉还蹦蹦跳跳的木槿,着急的说,“小姐,难道你一点也不会不高兴吗?”
      “碧草你傻了吧,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要不高兴呢?”她冲她翻翻眼睑,只当她莫名其妙。“明明是小姐辛辛苦苦陪三小姐勤加练习,三小姐得了老爷青睐却倒没小姐什么事了。”她看碧草岔岔的表情,毫不在意的说,“那有何关系,只要姐姐受人看重,我便替她开心。”
      “看来五小姐当真喜欢为她人作嫁衣,本公子说得对吧。”来人正是本该在正厅的晟钰。木槿心情好看他的眼神也是难得的温婉,“大人说话太深,我可听不太懂。”
      他挡在她面前,目光深邃。“是吗?”她语笑嫣然的反问,“要不大人给小女子解释一二?”说完还咯咯的笑出声音,身体轻巧的晃悠着,眼中的灵动快要溢出来。
      晟钰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更是可爱,原本还想质问她前几次在他面前故意装得胆小如鼠是何居心,此刻她烂漫纯真的模样让他再也不想追问计较。
      木槿突然看到他佩在腰间的剑,顿时玩心大起。“能否借大人佩剑一观?”他表情透着不可思议,发现她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好奇和兴味,神色微动,“上次在我府上冒充丫鬟是你不是五小姐你?”“是我是我。”木槿此刻满门心思都被剑勾去,只管晟钰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以后还是叫我公子吧,而我应该叫你木槿还是槿木呢?”“公子高兴怎么都好。”
      “木槿。”晟钰低低的唤她的名字,抽出佩剑轻放在她手里。手中猛沉,木槿惊呼了一下,双手把剑握住。“这么重,你成天把它带在身上,腰不会酸吗?”他神采飞扬道,“这算什么,若连自己剑都无法负荷,也不配做习武之人。”
      木槿赞赏的点头如获至宝的把剑捧着,细细的欣赏。“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宝剑啊。”晟钰当然无法明白她何故此般,好笑的说,“你这个傻丫头,宝剑是真,传说是假。”她娇嗔他一眼,心下道,对你这古人当然不是传说,对我这个现代人不是传说又是什么,不光是传说,还是值钱的古董呢。木槿越想越心花怒放,把剑握得更紧。
      “哎牙。”她手里吃痛剑上沾了滴滴鲜血。晟钰心中突窒,忙拉过她的手神情焦燥不安。“我派人给你去找大夫,你先忍忍。”说着用力撕下衣袍一角,打算给她止血包扎。木槿眼前逐渐清晰,大力的甩开他,正正心神,“不劳大人费心,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他被瞬时疏离的语气怔住,还拿着半块衣料的手僵在空中。
      木槿对他有些抱歉,却又想起如今是在男女有别的封建古时,一咬银牙转身回别花院。
      晚膳后,待人散尽孙任光不着痕迹的对她说,“听说夫人最近和杭宽内子颇有往来?”唐氏眼皮一跳,小心的答道,“老爷,都是妇人没事一起闲话家常罢了。”“杭宽区区三品,夫人结交要记得分寸。”她听他话中有话,心知原本的打算不得不作罢了。

      一入豪门深似海,这话半点不假。自上次木莲当众作惊鸿舞后,姐妹俩的屋前门庭若市。“木莲呀,听说你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姨娘给你带了上等的红参及阿胶,调养气血最是有效。”顾姨娘携最小的七妹前脚刚走程姨娘人未见影声却先至。木槿几日连番应对心中已经疲乏,索性只对她向征性的淡淡一拂抬脚跨出屋外。
      木莲有些不高兴的望着她的背影,让碧荷换上热茶笑容满面的喊了句程姨娘。她也不去理睬木槿的态度,亲热的拉过木莲的手,不无关心的说,“瞧瞧你瘦若无骨的样子,姨娘看着都要心疼死了,以后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才行。”“程姨娘费心了,木莲会照顾好自己的。”谈话间她又吩咐侍女把她刚带来的名药拿去小灶房煎熬,直道要亲喂木莲,整个母慈子孝的好景象。
      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除了正房唐氏,另还有四房妾室。已经过世的夏姨娘生前最得孙任光宠爱,自从她不在后以前满嘴姐妹情深常有聚集的各房姨娘纷纷闭门不见,好似她们如过街老鼠般晦气,如今却又巴巴的来装什么骨肉情深。
      越想越愤恨难平的木槿半步也不想继续再待在这里,喊了碧草大摇大摆的准备出府寻乐子玩。
      这是她第二次出府,上次去国公府坐在轿里什么也没看到。
      即是京都,安庆城必是琳琅满目应有就尽有。她走在人群中两眼放光的看得应接不暇,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新奇不已。碧草小跑的跟在她身后,喘着粗气无奈的看着木槿把一个个摊贩的货品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不知不觉中她们出现在挂有“芙蓉阁”牌匾的楼宇附近,空气里飘来甜腻的脂粉香。碧草脸色变得不太自然,细声细气的催木槿回去。她正寻思哪里来的浓香,一个使人酥麻的声音传入耳边,“客官,进来玩玩呀,奴家保管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衣裳半透,女子曼妙的身材仿佛呼之欲出。妖娆的面容,眼神一个个媚得快要流出水来。她兴致更高,这可是在明目张胆的拉客啊。眼里哪还容得下碧草,欢天鼓舞的自顾跑过去。
      芙蓉阁,换句她那里的话说,就是夜总会,古代人当真会玩,取悦男人的妓院也能取个雅致的名字。她又靠近些,门外花枝招展的女子打趣道,“哪里来的小丫头跑这做甚?”“莫不是来找她小相公的吧。”说着纷纷捂嘴嬉笑,一颦一语无不透着风情。
      站在楼里的萧长淮把她毫无羞赧的样子收进眼里,对身旁的美人交代几句大步走出芙蓉阁。“没想到本王会在这碰上五小姐。”
      见他从里面出来木槿眼中难掩鄙夷脱口而出的话也不无讥诮,“彼此彼此,木槿也没想到王爷竟是此等性情中人。”她刚刚的好兴致此刻消失殆尽,只想快点离开这烟花之地。
      萧长淮被她毫不客气的话呛得不明所以,走上前去拦在她面前。“五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生平最不喜人质问,轻蔑的反道,“王爷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意思?”他心中更加不畅,觉得眼前只到他胸口的小女子实在可恨。
      “你今天若不给本王解释清楚就休想离开。”木槿认定凡来此处必是寻欢作乐对他更是不齿,想想若是换在她的世界他此刻早在局子享受人民警察的教诲了,哪里还敢这样恬不知耻的对她咄咄逼人。
      “王爷好歹身份贵重,来这种地方对王爷身子无益。”他促狭的揶揄,俊眉高挑,“五小姐说对木王身子无益,难不成你是在关心本王?”木槿一听这话急不可耐的否认,“谁会关心你,王爷可真会往自个脸上贴金。”
      萧长淮哪里听过这般无礼放肆的话,一双凤眼瞬间就要喷出火来。“你再给本王说一遍。”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肠子都要悔青了。心想这家伙可是有权有势的王爷,不会一刀把我劈了吧。
      木槿站在那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碧草伸手拉她,语带哭腔的说,“小姐快给王爷认个错吧。”她横眼扫过去,嘴硬道,“我凭什么要认错,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他看着满脸倔犟的她怒极反笑,“好个实话实说。”她继续不留情面道,“圣人也说忠言逆耳,王爷不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吧。”
      萧长淮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本王怎会和你这等区区女子计较,孙木槿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如此木槿就不叨扰王爷了。”木槿眼波回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主仆俩的背影飘得比兔子还快,萧长淮站在那里好半响都没点动静。小马子硬着头皮开口道,“王爷,晟大人这会应该到咱们王府了。”他收收拳这才匆匆回府。
      斯人已逝,涅盘重生。命运的谱曲正悄悄的张网而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人不复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