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华刃》白袍君

10、第十章 喝喝喝

　　第十章

　　李华梅回到城堡。
　　悄悄的混在人群里。
　　因为先前盖伦遇刺事件，大部分人还聚集在一起，小声地窃窃私语，整个大厅里气氛相当凝重。
　　李华梅喝了口酒，终于呼了口气。
　　杀父仇人追丢了，但是森林遇见的那个人绝对不简单。
　　她一边扫视宴会厅，一边回想。
　　刚才森林里的小屁孩居然能……她脸上一烫。
　　李华梅像是一台冒着热气的鼓风机。

　　这时宴会厅的门突然大开。
　　三王子殿下驾到，剿灭叛军，凯旋归来。一身帅气军装，穿着同色军靴，手里提着佩剑，剑柄上镶嵌了宝石，很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
　　军靴砸在地面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刚刚结束了反叛军的暴乱，这时候回城堡他势必会受到关注。
　　所有人停止议论，纷纷回头观望。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王子殿下，海兰特？
　　——天啊，原来他不带面具的样子这么好看。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李华梅也不例外，她在人群最后面踮着脚，恨不得一蹦老高。
　　在哪里在哪里？她必须要结识一下这位三王子，他可是以后自己的复仇工具之一……之前看见盖伦和珍珠的互动后，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让他们三人玩个3P。
　　但，当她看清楚这位王子的面容后，忽然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和传闻中不同。
　　海兰特有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乍一看还以为是黑色。
　　巴掌大的小脸，俊美无双。
　　妖异的蓝色眸子。
　　看上去一半清纯，一半妖异，左下眼底还有一颗泪痣，极其妩媚。他左耳带着钻石耳钉，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脸蛋，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九头身的黄金比例。但走过来，却自带一股煞气逼人。不知为什么，无形中似乎看见了他背后张开的巨大羽翼。
　　李华梅心跳加速，没错是刚才在城堡外看见的那个少年——
　　顾不上震惊，而是马上反应过来……她不小心说漏嘴，告诉了人家自己真实姓名。
　　我艹！
　　李华梅后悔的想撞墙。
　　这不是一个人、这不是一个人……心里默念一百遍。
　　这位王子殿下会不会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尽管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但实在很难把这位穿着黑色军装的王子，和刚才在森林里遇见的小屁孩，联想到一起，因为他们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气质。
　　她看向菲利普老国王，想起从未路面的那个二王子。

　　海兰特迈着正步走到大厅中央，对国王陛下行了一礼。
　　把剿灭叛军的过程简单复述了一遍，汇报完毕后，他突然抬起头，朝身后黑压压攒动的人群里看了一眼，然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大殿，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李华梅的一颗心紧张起来！
　　她把脑袋埋的低低的，恨不得缩进脖子里……
　　老天保佑，千万不要让他发现自己！
　　最好让他和刚才在树林里的小屁孩不是同一个人！
　　果然，三王子海兰特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面无表情的移开。

　　战局已定，叛军的头领已经被三王子给俘虏。
　　行刺的反叛军也被带下去收押。
　　皇宫议政厅里再度恢复之前的喧嚣，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老国王吁了口气，表面微笑，但实际上，心里盘算不清：
　　原本以为，神圣祭典万无一失，因各国都有人在城堡内，没人敢这个时候对圣弗仑发难，但百密一疏，忘记了这支境内的反叛军。居然在这个时候搞起了突袭，如果不是有海兰特在……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老国王欣慰的看了一眼小儿子。
　　海兰特似乎心不在焉。眼睛还到处乱飘。
　　相反倒是大王子盖伦脸色不太好看。
　　老国王那眼神落在大王子的眼里，立刻就成了一块心病。
　　旁人越优秀，倍加显得自己无能。
　　盖伦一口气闷掉杯里的红酒！

　　李华梅把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很好，积怨已深，她只需要抓住时机挑拨——
　　视线不停在人群穿梭，恰巧碰见三王子的目光。
　　她正盘算怎么和这个三王子套近乎，突然眼角余光又扫到狗血一幕。
　　珍珠和盖伦二人组，又在上演年度热恋狗血大剧！
　　就跟抠不掉的狗屎一样糊住了她的眼睛！
　　大王子盖伦，拉住美丽的珍珠，一手忏悔：啊美丽的公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去死？天地良心，我并没有看到那把刀才躲闪的。

　　珍珠心痛欲绝，闭上眼不愿再看到他。
　　这完全是侮辱人智商，没看到刀子又怎么会躲呢？
　　珍珠暗暗在心中和他划清界限！
　　盖伦不依不饶，死死攥着她的双手，忏悔啊忏悔，求情啊求情。
　　珍珠小脸气的通红，又不好意思当众踹他脸，只好眼含热泪，咬着唇说：
　　“父王在这次来之前交代过我，为了曼丁帝国的未来必须要嫁给下一任圣弗伦国王，所以我嫁给谁，其实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戏了，除非你能当上圣弗伦国王。

　　李华梅眼睛一亮。
　　叹气惋惜，这个盖伦真是中看不中用。
　　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如果珍珠真的对盖伦死了心，那么她的计划，盖伦和海兰特争夺珍珠的戏码，恐怕还没上映就已落幕。看来必要的时候她得帮这个盖伦一把！
　　啧啧，不知道这个珍珠小公主喜欢什么？
　　她正打算帮盖伦泡妞，突然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的海兰特正在看自己，并且他的目光大有深意，仿佛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一样，不由得让李华梅头皮一阵发紧。
　　没事没事，是错觉。
　　她不断安慰自己。
　　按照原计划，先和这个三王子套套近乎。
　　她微微一笑。
　　灯火璀璨，两人目光不期而遇，海兰特愣住，李华梅隔空举起酒杯向他示意——

　　三王子海兰特走来，举杯问道：“公主殿下还好么？”
　　李华梅微笑：“王子指的什么？”
　　“心情。先前的那场叛乱，听说有人在这里刺杀王室，没吓到公主吧？”
　　“我很好。多谢王子关心。”
　　“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海兰特。”
　　“哦你好，我叫赛琦雅。”
　　她牵起裙角，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海兰特低头微笑：“很荣幸见到你，我的公主。”
　　看来一切进展顺利。
　　李华梅松了口气。
　　闲聊了一会儿后，海兰特指着不远处的一位大臣，回头对李华梅说：“抱歉公主，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回头再聊……”
　　李华梅微笑。
　　目送海兰特离开。
　　还好，并不是同一个人。
　　在森林里的那个小屁孩，和他应该只是长得很像。
　　没准老国王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什么？
　　李华梅盯着他的背影发呆。海兰特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他回过头看她，抿唇一笑，目光里多了几分戏谑的说：“哦对了，其实我觉的，还是李华梅这个名字，更加适合你。”
　　说完欠身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酒会不欢而散。
　　等入夜后，通往地牢的走廊里。
　　阴暗狭小的走道，石块垒成的墙壁十分潮湿，滴答声刺耳，在静谧的夜里更是渗人。
　　一个人影穿了巨大的斗篷，整个人缩在阴影里，带着罩头的连兜帽。
　　帽沿压的很低，遮去了她大半张脸。
　　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地牢的尽头，关押死刑犯的地方，门上落了重锁，李华梅走到这里停下脚步——
　　那个刺客小雀斑就关在这，蓬头垢面，此时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裙子上血迹斑斑，显然经过严刑拷打。
　　李华梅双手掀开自己的帽沿，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你怎么样？”
　　小雀斑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是你？你怎么敢来这里”
　　废话，当然是救你出去——难不成还是来这里赏月么？
　　李华梅对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不感兴趣。
　　小雀斑紧张的四下观望，“别天真了，就我们两个这样，怎么可能出的去？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李华梅掏了掏耳朵。
　　女人就是麻烦！
　　她不废话，直接动手，“哐当”一声重锁落地。
　　牢房的铁门，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这么打开了……
　　小雀斑瞪大眼睛！

　　李华梅踢了踢脚边的侍卫，一路走来，横七竖八的侍卫身体，全软软的瘫靠在墙边。
　　小雀斑愣了半天，才犹豫着说：“你、你干的？”
　　李华梅挑了挑眉，不然呢？
　　小雀斑咬着唇：“我不值得你冒这么大险。”
　　李华梅叹了口气，她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生死关头，还非要煽情的剧情！
　　不过她不是那种让别人替自己去送死，然后自己却能高枕无忧的人，李华梅催促道：“快点走，咱们出去再聊好么？”

　　“不，我不走。行动失败，负责人被抓，我一个人活着出去也没意思。”小雀斑偏过头一脸悲愤。
　　呦？这时候你还考虑活着有没有意思？
　　李华梅深吸一口气，把斗篷脱下来，不由分说的披在少女身上，系好肩带，生平第一次用这么大义凛然的口气说到：“共和党的宗旨是什么？死了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刀山火海都不怕，千千万万个同胞又站起来哇！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就有希望！我当初送你进来，可不是准备让你就义的！”
　　小雀斑似乎被感染了，眼中燃起希望。
　　“好，我听你的。等我出去，立刻联系其他人，看能不能东山再起。”
　　“嗯你快走吧。”
　　少女纳闷的抬头：“你不跟我一起走？”
　　李华梅目光闪着幽幽的光，被烛火照亮。在昏暗的地牢里，目光比外面的月亮更加明亮，她双手扶在少女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别傻了姑娘，我当然要留下来。在最危险的地方，才能瓦解敌人的力量！”
　　雀斑少女感动的无以加复，吸了吸鼻子说：“好，你自己小心！”
　　幽暗的地牢里，两个少女双手相握！

　　其实早在半个月之前，李华梅就在阿依卡丹境内联系了自由反叛军。
　　众所周知，圣弗伦境内最大的这支反叛军，是王室最为头疼的一股武装力量。但因为圣弗仑的暴政施压，他们才不得已躲到边境的阿依卡丹附近。花费了十日的功夫，才找到这些人。
　　李华梅自愿提供进入圣弗伦的路线，并帮助他们蒙混进城堡，如果能得到这支武装力量的帮助，那么在她的复仇之路上就又增填了一个筹码！
　　这次的行动，也是她暗中策划的。
　　作为问路石，她自己先入城堡，成功混进来后，再把反叛军的人带进来。只有这样自由反叛军的人才会相信她——当然反叛军的目的只有一个：在神圣祭奠前把各国的重要人物和圣弗仑皇室一锅端！但李华梅没这么乐观，她想即便计划不成功，还可以借这次机会，试探城堡周围的布防和军事实力，一石二鸟。
　　果然行动失败了，其中最不可小觑的是圣弗仑的情报网。
　　她没有预料到，海兰特居然一早收到消息在森林外进行阻截……这说明反叛军里面有他们的眼线。真是头疼啊，要玩谍中谍吗？不过也好，由此可见那个盖伦大王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瓶，而真正掌控圣弗仑秘密力量的是三王子海兰特！
　　想起那个小屁孩，李华梅就头疼。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走错了一步，以后再想要取得他的信任就难了。

　　回过神儿，李华梅仍站在地牢里，她忍不住又对着小雀斑嘱咐道：“沿着楼梯一直走，拐角有个小门，出去有辆马车等你……”
　　“记住，你从未见过我。”
　　小雀斑点了点头，不再犹豫，快步走出牢房门，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过头看李华梅：“那，以后我们怎么联络？”
　　“用这个。”
　　李华梅取下自己手上的一枚戒指，暗红色的蔷薇花冠，向右轻轻旋转，咔的一声，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印章。血色蔷薇，便是她的私人印章和标志。
　　“所有往来信件，必须看见这个才能作数。”
　　小雀斑点点头，快步消失在地牢里。

　　※※※

　　夜色中，李华梅目送马车缓缓离去……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计划都在掌控中，既为自己掌握这支力量做好了准备，又离复仇之路更近一步！实在是开心的忍不住想在夜色中打一架！
　　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突然背后一个声音冷冷的道：
　　“公主殿下这么晚了，难道是出来散步吗？”

　　李华梅僵硬的回头，后背爬过一股冷风。
　　只见清冷的月色下，宫殿那高高的青砖墙壁旁斜靠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和四周的蔷薇花一样，看似无害却最容易伤人……是三王子海兰特！他正斜靠在城堡外的墙上，双手环抱，一副已经看了很久好戏的模样。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华梅的小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咽了下口水：
　　“王子殿下？”
　　海兰特微微一笑，在银白色的月光中，深蓝色的眸子透彻善亮，愈发显的让人捉摸不透。
　　“是的公主殿下，您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刚、似乎看到了一辆马车经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含笑不语的看向她。
　　李华梅心里发毛，但是脸上必须保持镇定，她装作不解，用冷静的口吻说：“哦是吗，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刚好也看见一辆马车经过，王子殿下知道那是谁吗？”她不动声色。倒要看看这位王子殿下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海兰特显然看穿了她反客为主的小把戏，他抿着唇低笑，然后用鼻子发出嗯哼一声，换了个话题。
　　“刚才在酒会上我还没有说完，现在有空么？陪我去喝一杯。”

　　李华梅能说不吗？
　　在这种时候——关键到随时可以杀人灭口的时候——他居然要请她喝酒？
　　这酒里肯定有毒！！
　　李华梅十分肯定他肯定什么都看到了，摆明是在要挟她。
　　海兰特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样，忽然眨了眨眼，笑的特别无辜：“我说过我喜欢你，对我喜欢的女人，肯定不会下黑手，放心。”说完他已经抬起大长腿，率先离开。
　　李华梅只好硬着头皮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城堡一处酒窖。
　　穿过长廊，来到地下酒窖的展示区，四周许多木头格子，插满了红酒瓶，可以清楚的看到瓶底的年份。那些用圆木桶存酒的箱子，随意的堆积在旁边。
　　路过一排排非洲红檀实木酒架后，海兰特带她来到了酒窖私藏区。
　　两侧的罗马柱换成了木饰面、内打灯、嵌铁艺装饰柱，看上去十分有档次。
　　海兰特去取了两只高脚杯，摆放在长条桌上。
　　酒窖里的温度适中，灯光幽暗。
　　吊灯是个倒挂的一只铜猴，尾巴上还点着蜡烛。
　　在华盛威尔的酒窖里也有一只类似的烛台，不过没有这个这么大！
　　李华梅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在华盛威尔时，也经常和弗朗西斯一起偷进酒窖。被父王抓到，就是好一顿胖揍！可每次都是弗朗西斯先站出来，小身板一挺，把事儿全扛下来，然后两个人一起鸡飞狗跳的挨打。挨完打之后，还要被罚站一个小时。边站边大声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直到下次两人再偷入酒窖。
　　李华梅笑笑。
　　往事如风、不可追矣。

　　面对海兰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她问：“王子殿下这么晚不睡，就是为了喝一杯？”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海兰特独自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小口，笑：“那你说这么晚我不睡，还能有什么事呢？”
　　李华梅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哦呵呵……就算想喝酒，全城堡里愿意陪您喝酒的姑娘，恐怕要从这里一直排到城外去。以王子殿下这么英俊的相貌，指不定全圣弗仑有多少女人都想爬上您的床！”
　　不管什么时候，恭维对方总是没错的。
　　而乔伊说过，男人对自己的X能力总是格外在意。

　　海兰特没有反应。他大概可能也许是……听惯了这种恭维？这孩子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只见他神色自如，那妖异的蓝色眸子，散发一股慵懒迷人的气息，似乎对李华梅半开玩笑的恭维全盘照收，完全和那日在森林里遇见的少年，判若两人。
　　李华梅皱了皱眉。
　　他该不会有人格分裂吧？
　　李华梅又问：“呃，王子殿下有双胞胎兄弟么？呃，我是说，听说圣弗伦有三位王子，可是我只见过您和盖伦殿下……”她舔了舔嘴唇：“那么，二王子殿下为何从来都不露面？”
　　“他死了。”
　　李华梅噎住。
　　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开玩笑的成分，结果对方只是一本正经的问：“那你呢？你想吗——”
　　李华梅一愣：“什么？”
　　“全圣弗伦女人都想做的那件事——爬上我的床。”
　　李华梅的脸红了！
　　先前的问题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去他的什么二王子，这家伙绝对就是个精分！谁要半夜爬上你的床？就算要爬，老子也要先爬上你老爹的床！你这个不肖子！
　　诅咒你明早起床不举！
　　李华梅收回惊讶的神色，立刻摆出一副害羞小女孩的模样，捧着脸，作撒娇状：“讨厌啦~人家好歹人家也是阿依卡丹的公主，你若是、若是真对我有意思，总要先去问我父王的意见呀？”
　　男人听到结婚两个字，通常情况下的反应是掉头就跑。
　　她赌十张电影票。
　　结果这个海兰特王子显然是个少数的异类……
　　他居然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突然说好。
　　李华梅抽风了！
　　五官严重错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好。
　　心想：你说真的？你真要去阿依卡丹问我爹的意思？好啊，那你去吧——等你去阿依卡丹的路上，老娘保准叫你有去无回，死在路上！
　　海兰特又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笑容说：“我很好奇，你真的是阿依卡丹的公主吗？”
　　李华梅立刻不笑了。
　　海兰特又问：“我是说，阿依卡丹的公主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到底哪个是真的呢，我十分好奇。”
　　完了，李华梅闭眼。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她根本躲不过这一劫。
　　深呼吸，她微笑，理所当然的说：“殿下恐怕不知道，在我们国家有个传统，会给每个新生儿取一个乳名，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所以李华梅是我的小名，我一见到您就十分亲切。所以不自觉对您说了我的乳名。”
　　她随口胡诌罢了。
　　傻子才信。
　　海兰特呵呵笑：“好吧，很荣幸能知道你这个别称。”
　　李华梅却一点都不脸红，撒起慌来跟喝水一样。反正知道她叫李华梅的人不多，只要他不派人去华盛威尔查，应该不会查出什么来。
　　李华梅哈哈一笑，十分豪放的举杯：
　　“为我们的不打不相识干杯！”
　　说完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掉！
　　妈的，吓死老子了。
　　海兰特眸光闪了闪，也不追究，他一仰头喝掉，动作却比李华梅优雅了不止十个档次。

　　见他喝光了，李华梅嘿嘿一笑：“殿下好酒量。”
　　——论喝酒，十个你也不是我对手！

　　海兰特眨了眨眼说：“如果今夜我先醉了，那么之前的问题一笔勾销，反之……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敢赌一把么？”
　　灯火通明之下，他妖异的蓝色眸子璀璨如星光。
　　李华梅觉得头皮发麻。
　　但是又一想，老子喝酒天下无敌。索性爽快答应下来。
　　——男人果然都是自负的蠢驴。
　　她阴险的笑了笑。等着输吧，小屁孩。
　　以为仗着个子高，会打仗了不起？等老娘弄清你那个情报网，让你和圣弗仑一起陪葬！
　　抬手就又是一杯酒精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