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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寄情竹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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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寄情竹鹤
大日竹间照,清泉石上流。紫竹林中,万喜良手里正捏着玄铁小刀,一脸的认真,雕刻着一只竹鹤。
好巧的手,居然雕刻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竹鹤。
这只竹鹤长三尺,高三尺余,喙长四寸,丹顶赤目,赤颊青脚、修颈凋尾,粗膝纤指,真是活灵活现,煞是惹人欢喜。尤其是最后安装的一对眼睛,用的是豆子大小的赤晶,塞上去,立刻有一种画龙点睛之妙。
整个竹鹤要成了,万喜良将竹鹤轻轻放在岩石上,栩栩如生,立刻有一种破空飞升的感觉。他走到一根又长又粗的紫竹旁。这根紫竹,如虹一般,末端伸在清泉里,被岩石压着,竹身中间最厚重处的一段竹筒,足足有六七寸宽,被打开了一个小孔,由另外一根紫竹被插入了这段竹筒的小孔中。
这是万喜良不久前得到一个酿制竹叶浆果酒的秘方。竹筒里,装满了采集的蛇灵莓,被他放在岩石中,细细打碎,果浆引入竹筒之中,大口以蜂蜡蜜蜂,只留小孔,然后拉伸另外一根紫竹,引入这小孔中,每日的清晨氲生的竹露便会流入竹筒之中。
如此发酵半旬,竹叶浆果酒可成。此酒不但味道甘甜可口,更可以洗髓伐毛,涤荡肉身,对修行大有好处。
今天是酿酒半旬的最后一天了。万喜良取出插入小孔的竹叶,一松手,“啪!”引露的紫竹弹了回去。
接着他取出腰间宽剑,这把剑,三尺长,半尺宽,以剑为刀,先是斩断末梢一根竹枝,然后削成塞子形状,堵住了竹筒小孔,然后再细细将盛酒的竹筒旋砍了下来。
竹叶浆果酒,成了。
万喜良小心翼翼将竹筒放在岩石上的竹鹤背上,绑好。竹鹤背上,雕刻着机关,八卦图纹,他拧开机关,塞进一枚灵石。
嗡嗡……刚刚合上机关,那竹鹤居然颤抖起来,双翅展合,居然动了。一张一合,这一对双翅,别提雕刻的有多精妙了,由一块块精巧的竹片衔接而成,竹片有孔,孔中插着竹叶,看上去,好一只漂亮的碧鹤。
万喜良从怀里掏出笔纸,思索了半天,沉吟写下:“有美人兮郑沉鱼,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是一曲《凤求凰》,略做改动,后面还有三句,不过万喜良觉得不应景儿,他向来心里有些卑微,觉得沉鱼之美,高不可攀,岂容自己亵渎?想想便是苦笑一声,便卷起纸张,插在竹鹤背后的竹叶浆果酒竹筒上。
万喜良爱慕门派里的一位女子,郑沉鱼,据说是郑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与流落到越国的郑旦乃是同族通脉,郑旦也就是后来天下闻名的绝世美人,西施,因为西施以“沉鱼”之貌名动天下,郑沉鱼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正值十七岁的青春年少,爱慕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万喜良在师门中偶然有幸得见郑沉鱼一面,惊为天人,惊鸿一瞥,心中留下雪泥鸿爪,可惜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师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身份卑微,与贵为公主的郑沉鱼想比,两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要在一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有的时候,男女之间的爱慕,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万喜良明明知道不可能,可是对郑沉鱼的思慕之情,却是日益浓烈,无法忘怀,如发酵中的美酒,愈久弥浓。一年多来,他终日沉浸在这种单相思之中,为了心中佳人,他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能再见一眼佳人,便觉得也是极好的。
万喜良从腰间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半巴掌大小的晶片,雕刻成羽冠状。这羽冠乃是他精心耗费了三天三夜炼制的,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晶片羽冠上,顿时晶片羽冠染红,他赶紧插入竹鹤的头顶。
哗啦啦……竹鹤居然活了过来,双翅一展一展,有要飞起来的气势。
万喜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只是气术境的初期,刻下的阵法元气境界不到,否则,这竹鹤就可以自己立地飞起了!”说着,双手捧起竹鹤,朝着天空轻轻一抛,竹鹤双翅一展,借势滑翔飞入了天空。
凭风好借力,扶我上青云。
大日阳光透过竹叶,照射在万喜良的脸颊,他丝毫不觉,看着竹鹤飞入了天空之中,希望放飞,直到消失不见了,才恋恋收回了目光。
哗啦啦……碧涧泉水清,积潭水雾生。
万喜良为了雕刻竹鹤,酿造竹叶果浆酒,好几天几夜都未入眠,送走碧鹤,心中宁静下来,才感觉到了疲累,不可忍受,便忍不住要跳入泉潭水中,洗涤疲倦。
啪!万喜良脱衣服时不小心,怀里掉出一本书,落入泉水中。
“糟糕!老爹的遗物,荷叶先师札记!不要被染湿了。”万喜良心头一紧,赶紧从水中捞出这本书,幸好是这本书楚绢材质,倒不很怕水,不过他担心的是楚绢的字被水洇了。
呼呼……万喜良双手捧着《荷叶先师札记》,不停的吹着气。可惜还是许多字散了,他有些心疼,自己的许多木匠手艺都是从这本《荷叶先师札记》中学来的,老爹死得早,没什么好东西留下,就剩这本书了,还让他不小心泡了水。
万喜良将楚绢放在岩石上,晒着太阳,撅着屁股一张张吹着气。
“咦?这是什么东西?”一张张翻着,突然发现土黄色的楚绢封皮,居然有一个夹缝,万喜良喃喃自语:自己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应该是泡水之后,楚绢走形,露了出来。
双指捻着这一页楚绢,立刻抻开两层楚绢,里面闪现出一张皮纸,皮纸吸水,膨胀起来,就撑开了缝隙。
万喜良好奇心大起,将皮纸取出,这张皮纸不知道什么材质,非金非铁,非丝非麻,似乎是某种厉害的兽皮,制造而成,非常的薄,贴着楚绢,要不是因为水浸泡,还真发现不了。
上面镌写着几个字,似乎飞鸟在翱翔。
“上古鸟形文字?这是天书!”万喜良身形一颤,他认出来了,这是上古最神秘文字,鸟可以飞,沟通上天。
文字做鸟形,就是秉承天意,所以鸟形文字又叫天书。要不是他自小好读,饱经诗书,百览群书,劳累之余浸泡在师门藏经院,也不会认得这天书。
“巫身道法,匠心巧手,夺天之妙,以传后世……鲁班书!”万喜良嘴里结结巴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因为皮纸上面的鸟形天书乃是“鲁班书”。想不到,老爹毕生追求的这东西居然就隐藏在《荷叶先师札记》这本破书之中。
万喜良心砰砰乱跳,简直和当初第一眼看见郑沉鱼时候一样激动,双手颤抖着,捧起皮纸。
这可是圣人之书啊!他眼皮乱跳,心道:我的气运来了,就这样来了?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运气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万喜良简直不敢相信,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
鲁班号称“宝圣”,乃是与儒圣,法圣,道圣齐名的圣人,为法宝的祖师爷,心有七巧,手可夺天,他的鲁班书更是一段神话,传说中因为一段诅咒,早就消失在天地之中,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哈哈哈……”万喜良因祸得福,深深呼吸,好不容易调整情绪,将皮纸捧在眼跟前,细细打量一番,原本兴奋的心此时却突然有些失望了。他这才发现,皮纸除了几个鸟形天书,再无他字。
“对对对,我是高兴糊涂了,据说鲁班书毕竟是圣人之物,应该很有灵性,岂会这么简单,我要滴血祭祀,激发灵性才行啊!”他再次深呼吸,镇定情绪,狠狠拿玄铁小刀,隔开中指,鲜血狂喷,掉落在皮纸上面。
万喜良也是读过一些书,同样是滴血祭祀,用中指的血是最好,因为中指连心,这里的血,与心窍相连,用来祭祀法宝,效果最好。直接将中指连血按在皮纸上。果然,皮纸开始发生变化了,旋转飞舞起来,搅动了空间,眼前空间突然波动起来,好像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荡起涟漪,接着天地旋转,一阵眩痛,涌上脑海,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万喜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片青光空间,约有一亩见方,在空间的中央,竖立着一丈石碑,其实是石碑又不是石碑,准确的说,是巨书的模样,瞄了一眼,他感觉是玉石雕刻成的,古朴而苍凉,斑驳的纹理铭刻在上,可以感受那种太古洪荒混沌初开的韵味。
“这是什么?洞天空间?”万喜良意念一断,头脑一清醒,人又出现在竹间岩石上,随后,他又意念一动,整个人又再次进入那神秘空间。他的意念可以自由出入鲁班书之中。
“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我欺也!没想到这鲁班书中居然还有一番天地,那巨石书想来才是真正的鲁班书了?皮纸只不过是载体而已。”万喜良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