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稚子识得少年郎 ...
-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琵琶行
后花园中，真值花季，品美酒，赏艳花，再加上这身姿婀娜的女子的舞姿，那真是叫人应接不暇。
坐在中央的乃是当今皇帝——张昇，其他三位，便是今年殿试的前三。
状元——沈州，榜眼——秦珍严，探花——刘鑫。
张昇一声大笑，举起酒杯道：“今年人才辈出，三位入朝，乃是我封朝之福啊！”
三人捧起酒杯，应道：“陛下谬赞。”
“诶！怎能这么说呢。”张昇眯起了眼睛，已有了些醉意，“沈卿的文章百年难得一见，字字珠玑，有当朝老臣的沉稳；秦卿的文章那更是激昂愤慨，封朝正需要的便是这样有斗志的臣子！刘卿的文章，文字华丽，政解独到。”
张昇说完又扶额，叹道：“奈何朕没有那份才干，不能在朝堂上施展拳脚，只能在这后宫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罢。”转头又开始饮酒，笑道：“也罢也罢！那朝堂上不是还有你们吗！哈哈哈！”
秦珍严默不作声，只在心中唏嘘一叹。
这封朝前百年来被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快被这个皇帝吃得个一干二净，说张昇庸庸无为也罢，这朝堂上竟也被付翰经这个小人操控了大半，更是让百姓劳苦。
秦珍严看一位身着深紫色舞服的女子从伴舞女子中走出，步伐轻盈，那女子媚眼如丝，仿佛看着她的眼睛就会深陷其中，一颗红色泪痣更是称得女子面容妖艳，那舞服将女子的□□半露出来。
秦珍严出身于普通人家，连读书时也只是和男子打交道，出自家老母意外，鲜与女子打照面，哪里见过这等场面，竟一时楞了神，等回过神来早已是面色羞赧。
张昇见此场面不禁笑出来了声：“哈哈，秦卿怕是也要及冠了吧？身为男子，可不能这般纯情啊，哈哈。”
秦珍严还是面上酡然，只好尴尬笑道：“陛下取笑微臣了。”
恍惚间，耳边似有小孩儿的声音，似骂声？这引起了秦珍严的注意。奈何这张昇全程注视着舞姬，哪里还听得见这声音。
秦珍严也觉无聊，便以身体不适告退了下来，觅着那声音走了去。
最后在一座假山找到了，那时两个身着华服的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更小的孩子站在他们面前，衣服看起来也是贵重，但有些脏旧，还有些褶皱，看不出什么身份。
秦珍严也没有上前
只听见一个孩子说：“那这孽畜怎么也进来了？快滚出皇宫！”
那小孩只字不吐，好像有泪光在眼珠子里打转，也不哭出声来，只是忍住哭泣，身子有些颤抖，嘴里吐着字，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看嘴型应该在说“不要”。
另一个小孩儿眼睛中却露出了胆怯，对着那较大的孩子道：“四哥，这样不好罢，万一他告诉了太子怎么办？”
四皇子斜眼看了一下他，说：“怕什么，他只是个庶子，太子能记得有他这个孩子已经是对他的好了，还要顾着他？一个红尘女子生的孩子！贱种！”说着，还唾了口痰在那孩子脸上。
秦珍严基本上也听出来了个所以然了，便装出了刚走到这里的样子。
“微臣见过两位皇子。”
见突然走出来一人，他们到也是不慌，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秦珍严答道：“微臣是今年的榜眼，秦珍严。今天是受陛下相邀来后花园赴宴的。”
四皇子马上面露喜色，道：“原来是秦榜眼！父皇近日正提过你，久闻。”
“哈，是陛下抬举了。”
“那我和六弟也不在此逗留了，告辞了。”
“微臣恭送四皇子、六皇子。”
“四哥，咱们怎么就这样走了？”六皇子有些不解。
四皇子拍了一下六皇子的脑袋，轻骂道：“你蠢啊，有人了还在那儿欺负那贱种吗？”
“是，是。”六皇子捂着自己的脑袋应着。
秦珍严见他们走远了后，走到那小孩儿身边，拿出手帕在他脸上轻轻擦拭那痰，触到那手帕，小孩儿有些躲闪。
轻声安抚道：“不用怕，我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的。”
“你……你都看见了？”小孩儿的声音还有些哭腔。
秦珍严擦拭干净了，收好手帕，与那小孩儿对视：“嗯，看见了，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眼中尽显柔情。
“我是张洇，是太子府的庶子。”
“原来是小世子啊，那微臣见过小世子了。”
张洇哪里听过有人称他为小世子了，竟一下子愣在了哪里。
秦珍严起身，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觉背后有股小小的拉力，回头一看，发现竟是张洇拉住了自己的腰带。
拉着张洇的手，问：“怎么了？”
张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不禁有些脸红，声音细如蚊吟，只能勉强听见：“你……你要去哪儿？皇爷爷那儿吗？”
“不是，微臣这是要回家。”
“带我一道出宫吧，好吗？”
“好。”
皇宫的守卫对这位皇帝新臣带着个不知名的小孩儿出宫，也不理，便只是熟视无睹。
“到了，就是这里了，谢谢！”张洇指着那扇小门道。
秦珍严面对这扇后门都写诧异，这孩子都不走前门的吗？
张洇正要走进门时突然又跑回了秦珍严面前，扯扯他的衣袖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秦珍严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不禁面上露出了心疼之色：“自然可以，你若无聊了，到微臣府上来便可。”
“你家住哪里？”张洇思虑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要知道他不来可是不易的。
“微臣住在城东的秦府里，想来便来罢。”说着又从要上拿了个香囊，递给了张洇，“这个香囊给你，把这个给府上的门卫看，他们会让你进来的。”
张洇端详着手中这个香囊，上面用针线绣了个“秦”字，奈何张洇不识字，认不得那字读什么，嘴里嘟囔着：“这上面绣了什么……”
秦珍严手指轻轻抚上上面的字，道：“这是香囊，上面这字啊是微臣的姓氏，读‘秦’。”
“秦……”张洇重复着，这便是他学到的第一个字。
“对。”
秦珍严回到了府上，脑海中还是那孩子的身影，这同样是出身在皇家，境遇竟这般不同，甚至连一些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还不如了，至于那孩子还来不来找他，那便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稚子识得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