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下了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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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自习，毕玉去了琴行。
她当时离开C城时只带走了陈洛南的吉他，在今年冬天刚来的时候吉他的弦断了一根，她送到琴行去修。
走在回家的路上，毕玉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恍恍惚惚的闯了好几次红灯。
她刚转个弯，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不好意思。”她头都没抬。
突然就被人双手箍住了肩膀，她抬头一看，“全孟南，你怎么在这里？”
“毕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全孟南少有的严肃，盯着毕玉。
“我……”毕玉吸了吸鼻子，“我没有，没有勾引他……”
全孟南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
毕玉不可置信，抬头看着全孟南，湿气瞬间莹润了眼眶。
“喂，你可别哭啊，我最害怕女生哭了……”全孟南夸张的蹦出老远，“你这是什么表情？丑死了……”
毕玉蹲在地上抱着吉他，猛地哭出声。好像积攒了几个世纪的眼泪，伴随着嚎啕流出眼眶。全孟南也蹲下来，伸手摸着毕玉的头。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一个哭着，一个听着。
渐渐的毕玉从嚎啕大哭变成抽泣，全孟南咳了两声，”咳咳，你就不能正常点么，哭的太难看了……你看看夏琦，人家那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你好歹也学着点……”
毕玉抬起头，一张脸是泪痕满满，她拉着全孟南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全孟南也有点心疼，“好了，不哭……”话还没说完毕玉就拉着他的手凑在自己脸前，拽着他的袖子就揩了把鼻涕，全孟南瞬间变脸，嚎叫，“啊啊啊啊啊！毕玉我要杀了你……脏死了啊啊啊！”
回家路上全孟南背着吉他，“小玉你还会弹吉他？以前都不知道……”
“没有，这是一个朋友的。”毕玉刚哭过，声音还哑哑的。
“哦。”全孟南摸摸下巴，“那个，夏琦今天也是受了刺激……你别生她气。”
毕玉笑了，“我看你倒是挺开心的！”
全孟南赶紧解释，“我、我开心可是因为……你懂的！而不是为了她打你。”
“算了。我能理解。”毕玉摸了摸脸，“她手劲小，其实都不怎么疼的。”
全孟南瞪了她一眼，“敢情你是挨揍都挨出经验了？”
毕玉无所谓的耸耸肩。
“真是恩爱啊……”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全孟南下意识的挡在毕玉前面。
刀姐把烟用脚摁灭，走到两人跟前。看着全孟南，“死备胎，你给我让开。”
全孟南摇摇头，“不行，我不会让你欺负小玉的！”
刀姐一听笑的开怀，“哈哈哈，小玉，真是个好备胎！”说着一膝盖顶上全孟南的胯间，全孟南没想到她突然就来这么一招，惨叫了一声捂着挪开了。
刀姐走到毕玉身旁，“毕玉，你可真是好能耐。你跟欧扬说什么了？”
毕玉莫名其妙，“没有。”
“没有？那他为什么和我分手？”刀姐貌似喝了酒，毕玉闻见一股酒味。
“你们俩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毕玉再忍耐也觉得无奈。
刀姐看着毕玉，“没关系么？没关系么？他喜欢你对吧。我早都知道，就是不肯放手，我喜欢他，可是他喜欢那么多人，我都不在意。可是，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毕玉皱眉，“这跟我没有关系。”
说着就要走，被刀姐拦住，“晚了，我不能恨他，我就恨你。”说着又是一招手。一群人从黑暗中走出来。五颜六色的头发，男女都有。冲过来就揍毕玉。
“全孟南，快跑！”毕玉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全孟南反应过来，把吉他放在地上，赶紧冲过去保护毕玉，两个人被踹在地上，毕玉看着全孟南心里直骂他傻，却是没办法，咬了牙忍着。
天空下起雪来，夹着雨打在毕玉身上，莫名的疼。
往常这些人打一会儿就会走，今天怎么这么久，毕玉的手感觉都抬不起来了。在一个小混混伸脚踹毕玉的时候，全孟南终于是挣扎到了毕玉身边，整个人扑上去。脸上全是血，他一边闷哼着，一边还裂开嘴朝毕玉笑，也不知道是他头上哪里的血滴在毕玉眼睛里，脸上。毕玉想推开全孟南却是已经没有了力气。
刀姐却是拿了吉他，连袋子都懒得打开，对那群混混说，“让开。”那群人默默闪在一边。
刀姐双手拿着吉他就朝全孟南砸了下去，全孟南一声闷哼反应却是伸开双臂护在毕玉的头上。刀姐像是疯了一样，口齿不清的不知道在喊什么，一下又一下的砸着。毕玉甚至能听见吉他碎的声音伴随着全孟南骨头断的声音，回荡在耳中，经久不息。全孟南的血溅在毕玉的手上，温热的，毕玉连握的力气都没有瞬间被雨雪冲刷成冰冷。
“干什么呢？”一个凌冽的男声穿过稀薄的空气砸进众人耳中。
小混混们一听有人来，慌忙拉着还在奋力砸人的刀姐，这拉扯之间扯开了吉他包，碎片随着琴弦落了一地。他们匆忙离开。
毕玉听见有人蹲在自己和全孟南旁边，“好一对儿苦命的小情侣……”
毕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伸出手攥住了那人的裤腿，“求你……救救他……”
那人呵呵一笑，“小妞，你先放开。”
毕玉一愣赶紧放开，忽然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
那人已经把全孟南提起来放到一边，“小妞，你还能起来么？”
毕玉硬是撑着起来，“我没事，麻烦你先送他去医院。”说着伸手就在地上摸索着。
那是陈洛南留在自己身边唯一的一件东西了，一定，一定要找到。
那人似乎有点惊讶，“你在找什么？”
毕玉没说话，那人扔下一个小手电筒，“用这个吧，我先送你小情人去医院。”毕玉点点头。
欧扬赶来就看见在雨雪中，瘦弱的女孩脱了外套，正在认真的找这一片片碎片，小心的把它们都拢在外套上。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他过去蹲在地上，忍不住抱紧了毕玉。“够了！不要再找了……”
毕玉看着他，已经有点犯傻，“欧扬，欧扬，刀姐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欧扬抱着她的双臂突然有些发抖，“是。我喜欢你。”
毕玉突然就笑了，“那你帮帮我好不好？阿南的吉他被她砸坏了，你帮我找找碎片好不好……”
欧扬松开她，拿过手电寻找起来，再没说一句话。
毕玉却絮絮叨叨的开始说话，“我也挺后悔的，我不是故意的。阿南没有死，你们为什么总是说他死了？我没有办法，我对不起你们……”
欧扬攥紧手里找到的部分碎片，碎片划破了手掌，滴出血来。
他喜欢毕玉，这让自己一直感到困扰。刚开始自己也不信，可是越跟毕玉相处越是想靠近她。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再靠近一点，一点点就好。
洛南出事的时候，他恐吓她，只是想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想听她说自己错了，他就保护她，可是她没有。她宁愿倔强的选择离开，都不肯服软。
她走之后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班里学霸做卷子的速度还快，可是总是在看到她们时想起她。
他猛地想起刀姐那天对他说的话，“谁都可以，只是为什么是她？”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
他却没想到毕玉在这个时候居然说出道歉的话，可就是这话，在缓缓的割着自己的心。明明知道不是她的错，他们却一致的把矛头指向了她。
欧扬扭过头去看毕玉，她抱着那裹着吉他碎片的外套眼神迷离，絮叨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用手电照了照，她背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感觉不对，他赶紧过去抱了她起来，这才发现她血已经染透了毛衣，只是她穿着深色的毛衣，他刚才竟然没有看出来“毕玉，毕玉！”他腾出手拍了拍她的脸，“毕玉！不要睡！跟我继续说话！”
毕玉垂着手，“我、我还想……和阿饼她们考大学……我想以后……开家小店……等……等阿南……”
欧扬已经跑起来了，气息不稳的回答，“好。我陪你，一起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