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出了手，却只能抱住风》陈九爻

12、第 12 章 回程的车上

　　回程的车上，陈洛南给毕玉系好安全带。毕玉也要抬手给他系，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下，“我不要系，都不方便抱你了。”
　　毕玉一听瞪他一眼，“陈洛南，你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吗？”
　　陈洛南笑嘻嘻的牵着毕玉的手盯着她，“知道，就是让某人尝葡萄结果尝到我嘴边去了……”
　　毕玉扭过头不理他，耳朵又可疑的红了。
　　汽车在高速路上行驶着，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陈洛南终于在几个小鸡啄米般的打盹后睡着了，毕玉把他的头轻轻推到自己肩上，抿着嘴开心的笑了起来。后座的四个女孩子在小声说着出行计划，还有妈妈在温柔的哄着孩子睡觉。毕玉忽然觉得以前孤单的日子离自己那么远，世界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坏，她扭头看了看沉睡着的洛南，现在自己也有了想珍惜的人了。等他醒来之后，毕玉想问他说过照顾自己的话还算不算数，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很傻，他一直都在照顾自己不是吗……
　　正想的出神，突然车子一个趔趄，向一边晃去，还没反应过来，又向另一边倒去，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毕玉在座位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一伸手却不见了旁边的人。她心急如焚，赶紧解开安全带，从另一侧的窗户爬了出去。
　　她出来之后才看见，他们乘坐的车已经侧翻，碎玻璃撒了一地。迎面是一个大货车，但是完好无损，司机正在拨打电话。她愣了一会儿，开始沿着附近寻找起来。
　　那司机看见她，走过来说，“妹子，你帮忙给120打个电话……”
　　毕玉却是听不到他说什么似的，挣扎着喊道，“走开！”
　　司机一愣，却是没再说什么。
　　毕玉看向身后的路，夜幕已经降临，雨水把这条路冲刷的亮晶晶的。毕玉往回走，在围栏旁看见了几个人，赶紧跑过去，却没有一个是陈洛南。
　　毕玉又往前走，陆续有警车和救护车过来，她却只想找到陈洛南。“别玩了，快点出来……”她絮絮叨叨。
　　“车下还有人！！！！”也不知是谁喊道。
　　毕玉转过身，一愣之下赶紧往回跑。她不希望那是他又希望那是他。
　　她看着救援的人把那车下的人从里面救出来，可是，不是陈洛南。
　　一个护士走过来，看着毕玉的脸说，“你脸被玻璃划了，有时间去车上自己处理一下……”
　　毕玉拽住她，“情况……怎么样？”
　　“你别添乱，消防和路障的正在救，我看站着的就你和客车司机了……”小护士挣开毕玉的手，又走上前。
　　“……26日晚，在103国道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司机因超速行驶，为了避免与迎面驶来的大货车相撞，而导致侧翻。由于车上数名人员未系安全带，被甩出车外，导致重伤6人，死亡14人，失踪2人。下面我们来看当时车上的监控录像……”
　　毕玉坐在医院的大厅，墙上的电视还在播着昨晚的新闻。这场交通事故让昨天还在对自己笑吻自己的男生失踪不见，毕玉觉得自己恍惚在梦中。
　　那是毕玉第一次见陈洛南的家人。
　　他的母亲已经哭红了眼，看见毕玉就劈头盖脸的打，手边有什么东西都抓来扔毕玉。说毕玉怎么还有脸来。洛南的父亲倒是冷静，只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就去安抚洛南的母亲。毕玉很想忍住不哭，就抬头想把眼泪逼回去。一抬头就对上了一个人的视线。那是陈洛南的弟弟，经常听洛南提起的陈洛北。陈洛北站在二楼，俯瞰着毕玉。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可是就那么眼不眨的盯着毕玉，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陈洛南的父母，毕玉感觉到自责、愧疚。可是面对陈洛北，毕玉却有点害怕。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生，为什么害怕？自己也说不清楚。
　　毕玉的生活在那一天之后，或者说那件事之后又回到了原点。
　　在学校，谣言越传越离谱。有人甚至说，是毕玉害死了陈洛南。反正那一个即会温柔的弹吉他唱歌，又会帅气的跳街舞的学生会主席，是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毕玉开始孤立，也在被孤立。慢慢的大家不仅不像以前一样把她视为无物，而是视为眼中钉。她的生活开始混乱，有时候晚上都睡了还会有人扔东西砸她的窗户，丢书，丢证件，丢前天晚上做好的手工作业……甚至连自己班的老师看自己都有种愤愤的情绪。
　　只有一个女生，在毕玉被学姐“不小心”溅了一身汤汁后递给毕玉一包纸，她瘦瘦的，很白，声音糯糯的，“擦擦吧。”
　　毕玉不解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就这么一句说的女孩脸就红了，“没……没想干什么啊，我就是觉得她们不对……”
　　毕玉终究是觉得这个地方还是有人待见自己的，心里不是说不感激的。她却又不敢和这个女孩有过多牵扯，怕别人和排挤自己一样排挤她。

作者有话说

　　人生就是这么大起大落，你们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