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姐姐的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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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中大，东校区，图书馆内。
落地窗外，白色鸡蛋花正在盛开。
白色圆润的花瓣，中心向外延伸出淡黄色，绿油油的枝叶与风共舞。
“全球现有12亿多人受到荒漠化的直接威胁，短期内有1.32亿面临失去土地的危险。”
“这个问题已经演变为经济问题和社会问题，它给人类带来贫困……”
少年默读着眼下的字，揉了揉眉心，面露倦色。
昨晚休息得晚，今天八点就来到图使馆。
顾和荣翻看着课外读物，找出几个视频来学习感受。
其中有一个纪录片，主人公叫——王有德。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最难消灭：
一是自然界的沙漠，
二是心灵中的尘埃。
纪录片中主人翁介绍道，说这一带小的时候树很多，草木旺盛，绿色很美。
后来，风沙大时，窑洞都被掩埋。出来时，都要刨沙子，才可以出行。
那里曾有大片的柳树，杨树，愧树，以及榆树。
给王有德童年带来很多乐趣，也是人们维持生活的资源。
那时候盖房子，上面的梁啊，椽子啊，都是把树砍去，为了生存没办法。
他比划着，说：“过去树有那么大，我们要爬上去吃榆钱子。还有一个蚜虫蜜，产蜜，在那个树叶上甜甜的。”
后来，由于大家都是靠植被来生存。
取暖、烧炕、喂牲口、慢慢就造成了沙化。
……
沙逼人退，现在这里已经没人居住，窑洞基本都被沙子填满。
人们并不清楚，沙漠怎么会跑来掩埋自己的村落，掩埋自己的生活。
带着无奈，他们只能搬到几十公里外，寻求新的谋生地。
……
……
造林、护林，人工，虽然目标是让大家富起来，因为没有钱，几乎没人愿意干。
当时还有个顺口溜：春天是个秧秧，秋天是个桩桩，冬天死光光。
人们观念落后，工人闲散。
那么珍贵育下的苗子，埋进去就睡觉。当时就是砍沙柳，都不够人取暖。
……
……
后来，建立自然保护区。
视频中说道，想要寻求一片生机，就要把根扎在这片土地。
……
顾和荣这次要前往的是，是位于西北临市的鲁塔亚干沙漠。
脑中想起学长的话：
“我们的工作是创新的，主要是为了增强植物本身的抗性，减少人简单重复的体力劳动。”
他这几日忙着设计采集点，从维度以及面积等多方面来考量。
因为是大片沙漠，所以需要设计多个不同的采集点。
出发前还需要了解当地的气象，地质，水文资料，道路交通之类。
顾和荣合起书桌上的书，朝二楼走去，还有几本参考书需要借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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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途中，又下起小雨。
开学后，顾和荣要出发前往研究院。
脑中回忆起昨晚看见的那一幕。
管悦和对方有说有笑，男人用手揉着她的长发。
思及此，他的眸色沉下几分。
侧头看窗外的雨，昨天发出的消息，想要撤回，早已来不及。
他想起某次在实验室。
几个师兄在那里聊天。
说在微博看见一个段子。
“你知道如何防止被人拉黑吗？”
第一条高赞回答：
我有，所有视频的，VIP年费会员。
顾和荣没参与讨论。
因为对他来说，这根本不可能。
但这一刻，他不确定了。
他点击管悦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发现还可以查看浏览。
抬手按住微信发送消息的地方，抬手输入下一段文字。
xrkeri：【我有所有视频的VIP年费会员。】
输入完，点击发送。
然后，又点开和管悦的对话框，抬手输入：
xrkeri：【今晚有时间吗？】
xrkeri：【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温柔。
又耐心。
这是他第二次发出邀请。
那头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顾和荣看见朋友圈显示，数字“5”。
那条朋友圈下面，此刻已经有人评论。
妹妹：哥哥，我要腾讯的。
学长莫之言：学弟，有情况哦。
学长江河：哈哈哈哈有生之年系列吗学弟是不是被盗号了
“莫之言”回复了“江河”：+1
“江河”又回复了“莫子言”：顾顾肯定有喜欢的人了。
顾和荣：……
这时的顾和荣，根本不知道管悦已经将他屏蔽，是注定无法看到这条百年难得一遇的朋友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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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餐厅时，暴雨小了些。
陆煜撑伞先下车，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一把雨伞。
两把伞，三个人。
管悦正欲下车，心里打定主意到陆煜伞下，被顾和荣察觉，用身子挡住。
管悦收到微信时，一开始本想拒绝。
那时她正在商场，没有带伞。
过了会儿想到，可以借着此次机会，了解清楚关于三年前的事情，就应邀前往了。
她一直都是坐后座的，顾和荣多数时间都坐前排副驾驶。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拉开后座的车门，就看见顾和荣坐在后排座位。
顾和荣率先拿过伞，下车后，站在车外等。
两人僵持一秒，顾和荣缓慢俯下身，对上她的双眸：
“下车吧。”
雨幕中。
雨被风吹斜，落在小少爷的睫毛上，双眼沾染上水珠，看起来湿漉漉的。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就这样在雨夜中深情凝视着她。
管悦刚站稳，有人轻轻扯住她衬衫衣摆，小声喊了句：
“管悦。”
雨滴声很大，拍打着伞面。
声音只够俩人听清楚，字字清晰，落入管悦耳中。
她站在伞下，没有再移动步伐。
因为，下一句话，陆煜说：
“少爷，我先走了。晚点来接你。”
陆煜并不会和他们一起用餐。
所以，她去陆煜伞下也没用。
俩人朝餐厅走去。
“水坑。”顾和荣拉过走神的管悦，伞偏向她。
管悦看向脚下这个积水坑，这一脚下去，她的鞋能报废。
门口服务员为他们收好伞，是一个身穿西装，长相端正的男性服务员，只见他礼貌招呼道：
“小少爷，晚上好。”
看来，这是他经常来到店。
顾和荣没说话，径自朝电梯口走去。
“今晚不陪妹妹一起吃饭吗？”管悦跟在他身后，进入电梯。
“妹妹今天要去奶奶那边。”顾和荣按下数字十一：“陆煜现在就是回去送欣欣过去奶奶家。”
“奶奶没有和你们一起住？”
“觉得我们太吵闹，没有一起住。她今天上午刚回国，我说了明天去看望她。”
俩人来到十一层。
选择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隐秘性不错，顺便可以透过全落地玻璃窗观看江景雨夜。
桌布是白色的，花瓶中间插着几只红玫瑰。
俩人面对面坐下。
管悦平时来这么高大上的地方，肯定会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欧式大吊灯也好，风格多么和她心意，眼下都提不起一点儿观赏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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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连绵，江岸边霓虹闪烁，菜品一一上桌。
“是菜品不和你胃口么？”顾和荣温柔开口。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管悦看向少年俊俏的脸蛋，放下刀叉道。
“可以。”顾和荣拿起餐巾纸，缓慢擦擦嘴角。举手投足间，尽显少爷气质。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管悦捏了捏手心的汗，话就那样问出口。
对坐的女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一如当年。
如此直白提问，坦荡的模样，倒也只有她会如此。
顾和荣脸蛋爬上一抹红，尽管不是很适应，还是低低应了声。
“除了我以外，你有交往过其他女孩吗？”管悦努力装作不在乎的模样，随口道。
“你是我的初恋。”顾和荣诚实道。
“你模样出众、又聪明、条件这么好，追你的女孩很多吧？”管悦轻笑一声。
“都没接受。”顾和荣注视着管悦道。
“我的意思是，包括所有形式的，虚拟网络也算。”管悦再次开口，指甲嵌入手心：“不单单是现实中。”
“虚拟网络？”顾和荣面露不解。
“虚拟交友软件，好像QQ、微信这样的软件，在这个里面认识的女孩儿，也算。”管悦耐着性子解释道。
“没有。”
这是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了。
如果他诚实相告，兴许管悦顺着问一下分手原因，也许就能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不管接受与否，她都觉得至少他坦坦荡荡，不是个满嘴谎话的人。
思绪飘荡，少年不急不缓补充了句：
“除了对你有好感外，我没喜欢过其他任何人。”
没喜欢过，其他，任何人。
管悦将这几个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胸口已经不会再疼了。
半响，管悦用手撑着半张脸，笑的格外明媚：
“但是我有过前任，这个我先告知你一声。”
“如果你介意，今晚这顿饭，我们就当没吃过。”
“不介意。”顾和荣吐出这三个字，犹豫片刻道：“姐姐大我五岁，有过前任也正常。”
下一刻，管悦站起身，手撑着桌面，拉近俩人距离：
“你倒是体贴，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
“弟弟，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顾和荣嘴角带着浅淡笑容，嗓音低沉。
看向管悦，一字一句分析道：
“你刚刚的提问非常全面，而且是多次提问。”
“第一次问现实，第二次是虚拟网络。”
“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我是否可以大胆猜测，姐姐的初恋与我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