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一笑呀》斩春

14、【14】 女人的腿，

　　宾利停在别墅门外。
　　陆煜仰着头靠坐在驾驶位，手放在方向盘上等候。

　　没一会儿，他看见顾以欣从大门走出来。
　　“陆煜，我走啦。”顾以欣对着他挥手。

　　跑向几步远外，有一男一女正在等她。
　　三人关系看起来不错，有说有笑朝别墅外走去。

　　昨天，她确实说过要和同学去游湖。
　　顾以欣扎着清爽的马尾，穿着制服百褶裙，对着身旁的男生笑着说些什么。
　　阳光在她发尾停留，青春活力。

　　走远了。
　　陆煜撤回目光时，顾和荣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平稳朝前开。
　　路过三人旁边时，车短暂停下。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顾和荣摇下车窗，对着顾以欣叮嘱道。
　　“我知道啦，哥哥拜拜。”

　　车窗外，飘来听不太真切的窃窃私语声：
　　“欣欣，你哥哥超帅啊！”
　　“当然，我都这么漂亮呢！”顾以欣骄傲扬起小脸。

　　车开出玫瑰庄园，往郊区方向驶去。
　　车程差不多一个小时，顾和荣话不多，一路上都沉默着。

　　他腿上放着笔记本，看着显示屏中的采样地图。

　　68°W，23°S，BAQ732，BAQ1302，YUN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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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W，24°S，YUN1998，…，BAQ4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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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黄两色的点，是横断面低点位置图。

　　抵达时。
　　陆煜将车停在树下，站在车门外等了几分钟。

　　车窗外头，看不清楚车内少爷在干什么。
　　他拉开车门，座位上，顾和荣仍旧保持着看电脑的姿势，神情专注，完全没意识到已经抵达目的地。

　　“少爷，到了。”陆煜轻声提醒。
　　顾和荣回过神，扫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按下保存快捷键，合上了笔记本。

　　俩人下车，来到门口。
　　这套别墅位于半山坡上，环境优美，空气新鲜。

　　门铃声响起。
　　何妈透过监控器查看来访的人，为俩人打开门。
　　院内种着名贵的杉树，穿过长廊，俩人来到后院。

　　凉亭中老太太坐在红木摇椅上，瞌着眼。
　　手扶着摇椅，身旁的收音机里播放着“C省城市之声”。

　　“嫲嫲。”

　　何妈和陆煜一同退下，顾和荣喊了声。
　　老太太睁开眼，示意让他落座。

　　“最近身体好吗？”顾和荣关切道。
　　“好得很。”老太太看向他：“就是昨天被气着了。”

　　顾和荣抿着唇，不再主动开口。

　　“谈女朋友了，怎么不和我说？”
　　“暂时还不想带她过来见你。”

　　“我能吃了她？”老太太笑了声：“保护的还挺好。”
　　“才刚确认了关系。”顾和荣挺直了背。

　　“昨晚楚楚哭着回家，还提了一袋子习题册。”喝了口茶，老太太平静开口：“她是任性娇蛮了些，但是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这边做的不对，改天你随我一同上门道歉。”

　　顾和荣没说话了。
　　态度明摆着，就是不去。

　　“怎么？”老太太问道。
　　“昨晚落座就告知了她，我有喜欢的人了。昨晚的事，我没较真，只是念在她年纪小。”

　　老太太打量起顾和荣，这孩子从小寡言。
　　但是很听她的话，也一直很乖顺。

　　“我知道了。”老太太端起茶杯：“开学就大三了，是要开始准备留学的资料了吗？”
　　“嗯。”顾和荣回。

　　“和她说过吗？”老太太放下茶杯，语重心长道：“要不是你执意要出国留学，这些年，又只懂得闷头学习，我和你父亲能这么着急？你说你一个人去美国，那是万里外的地方。读个博士，少说五年，多则七八年…”

　　老太太有些说不下去。

　　“嫲嫲。”顾和荣走上前，在她身侧蹲下：“我已经成年了，留学是我高中就有的打算。”

　　“对方多大呀？人怎么样？”老太太转移了话题：“桐馨走的早，我本意是不想你学什么环境工程，你就老老实实继承家业不好吗？”

　　“她大我五岁，人很勇敢善良。”顾和荣被打开了话匣子，眉眼也多了柔和：“如果母亲还在，我相信也会非常喜欢她。”

　　“好，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老了，不管了。”
　　“如果交往顺利，出国留学前，我会像她求婚的。”

　　“这都是你的计划，你的想法对吗？”老太太摸着顾和荣的手背道：“你从小聪慧，做事向来自信。但是两个人相处，是要携手共度一生的。”

　　“你也要需要尊重和询问对方的意见，两个人要相互信任。你想想你读博要多久？你确定她可以等吗？再过几年，人家姑娘可就三十了。”

　　顾和荣看向奶奶，听得认真专注。

　　云层暗下，刮起了风。
　　树叶随着夏风坠落，飘荡落在草坪上。

　　要下雨了。

　　-
　　甜悦手工制作店门外。
　　抵达店外，沈听云推开玻璃门。

　　“老板娘，我要一杯冻柠茶。”沈听云嬉笑道。
　　“审审，你怎么过来了。”管悦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都有男朋友的人了。”沈听云推着她的脸：“别和我这么亲密。”
　　“你坐着，我给你做。”

　　不一会儿，管悦捧着两杯冻柠茶走向座位处。

　　“林林，你去吃饭吧。”
　　“行，吃半个月外卖了，悦姐我走啦，你们聊。”

　　傍晚六点，下了场暴雨。
　　花夏夏天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管悦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打算休息个半小时。

　　“快和我说说，怎么这么快就在一起啦？”沈听云刚落座，就激动道。

　　“那天我不是赴约去吃饭吗？我坐下就问他是不是对我有好感，他就害羞的点了点头。”

　　“接着我问，网络中和现实中都算，他都说我是他的初恋，我就告诉他我有前任，其实当时我快气死了，我想把红酒泼他一脸，骂他渣男…”

　　“然后呢？”沈听云听得两眼发光，都忘记喝东西。

　　“然后重点就来了，我当时为了帅气一点儿，手撑着桌上说我有前任，问他介意吗？”
　　“结果他突然说什么，通过分析，猜测我是不是被骗了，然后我的初恋是不是和他有关，站起来抓住我的手…”

　　“卧槽，神反转！！”沈听云吸了一口柠檬茶：“这就是学霸啊，接着呢！？”

　　“他说科学家都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因为第一次见面，包括游乐园那次，他觉得我对他是有好感的，结果就吃了次饭，我态度大变，他就猜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啧，牛逼！”

　　“结果就真的闹了大乌龙，我们发现当年和我聊天的可能是他妹妹。”

　　“视频的那两回，妹妹都是假借指导功课的名义让他接听的，其实我就看过一次他的脸，他说那是第一次接视频，忘记转换摄像头了。”

　　“这什么小说情节！！妹妹也超级聪明啊！！”

　　“可不是嘛？难怪之前聊天中，妹妹反复强调，视频中不可以说什么甜言蜜语，当时还骗我说，因为接视频时妹妹会在旁边…，我当时真的信了，但其实真相是，如果我当时喊声宝贝的话，这一切就穿帮了。”

　　听完全程后。
　　沈听云忍不住抬手，拍了拍掌。

　　“这对兄妹绝了。”
　　“都太聪明了！”

　　“我当天丢脸死了。”管悦咬着吸管，抬手捂住脸：“他还看见相册名字，那么大的渣男两个字。”

　　“那他没生气？”沈听云打趣道。
　　“没，他说认真想了想…”管悦抿了下唇：“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确实挺渣的。”

　　“哈哈哈哈哈哈！”沈听云忍不住捧腹大笑：“这是什么小可爱！”

　　管悦垂下眼，又开始有点想他。
　　回想起昨天蜻蜓点水的那个吻，脸慢慢发烫。

　　指尖沾着塑料杯上的水滴，凉凉的，她将手贴上了脸蛋。

　　门外，传来，电子语音播报的“欢迎光临…”

　　“难道林林回来了？”管悦站起身，看见了推门而入的时泽，沈听云跟在管悦身后。
　　“嗨，学妹好。”时泽愣了一下，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招呼道。

　　“时学长，你怎么在这里？”沈听云惊讶道。
　　“打工呀。”时泽笑：“我准备考研，就找个了兼职。”

　　“可你…？”沈听云话说一半，看了眼管悦，及时止住：“好的，学长考研加油哦！”
　　“店里有我呢，你们两个小姐妹聚会去吧！”

　　“可以吗？”管悦笑。
　　“没问题，你们好不容易见一次。”

　　店外。
　　大概走过一条街，沈听云一把抓住了管悦的手道：
　　“你还记得我求婚那天晚上告诉你，有个学长想要你的微信吗？”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管悦不确定道。

　　“那个人就是时泽！”沈听云急忙道：“而且，你知道时光与我这个主题餐厅吧？”
　　“知道呀。”管悦回：“这不是当地有名的中餐厅吗？”

　　“那是时泽的爸爸开的！”
　　“不会吧？”管悦唇瓣微张。

　　“你有和他说过你交男朋友了吗？”沈听云挽起管悦胳膊道。
　　“他问过一次，那会儿我还没和小屁孩在一起呢…”管悦止住了话头：“所以当时回答没有。”

　　“那你要不要和他说一声？”
　　“怎么说？”管悦犹豫道：“学长兼职干得很好，我难道突然将他辞退吗？而且理由居然是自作多情的认为他喜欢我？”

　　沈听云摸着下巴，思考了下道：
　　“也是，那就这样，你就让林林假装无意的在他面前提一下，说你刚交往了一个男朋友，然后看看他的反应，说不定他会主动离职呢。”

　　“嗯。”管悦夸奖：“还是审审聪明，走，撸串去！”

　　-
　　晚上，十点。
　　电梯在上升，数字停留在“25”层。

　　时泽往外走，按下指纹，打开房门，自动感应灯一一亮起。
　　他从酒柜中拿出瓶红酒，看着红色液体流进高脚杯中。

　　他端起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花夏夜景。
　　有人打来电话，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接听，自动挂断后。

　　锁屏上，出现一个少女的腿，笔直且细长，身穿制服百褶裙短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