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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树下
      芙蕖,你可知花前月下,梦一场,说的那些情话如花飘絮,纷纷乱下,月光下那条幸福的路拉长形单影只的背影,只剩下苦涩。
      满脸胡须,衣衫褴褛不堪,蓬头垢面,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可是身材却是很魁梧,身体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验证了无情岁月残害这个可怜的人。
      孩子,别靠近他,他是恶魔,等一下把你吃了,然后把你的骨头丢去喂狗。一个妇人拉住一个想要靠近这个人的小孩子。
      无法估量他真是的年龄,有人说他已经是一个高龄大爷,有人说他还是一个强壮的汉子。尽管全身是伤疤,可是眼睛里却满是柔情。
      满身的伤痕和泥垢加上魁梧的身材,给人带去的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千万别靠近,他不是用手里的拐杖把你打残,就是用不知藏在身上的某个地方的刀或者砖头杀了你,其实不用这些东西一声狂叫就可以让你死亡。
      小孩不由自主看向他就不由主的走进想靠近,幼小的心灵是纯洁的,危险的信号是什么?他不懂。
      驻着拐杖在这几百年成精的树下凝望着,小鸟吱吱的在枝头叫唤,风吹过,叶子互相拍打哗啦啦的声音,孤寂而幽怨。风里,雨里,烈日下,孤夜中。头上无片瓦,脚下无落脚,一如既往。归家路途中总是习惯的看向那树下,看他在不在那里,久了也觉得看着他有种亲切感,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心中有个疑问,他不用吃饭睡觉的吗?
      有时候一些胆子大的人会拿着一支笔和一张纸过去问他,肯定会开,今晚大赚,他一如既往的微笑,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
      身上的伤疤越来越多是由于这些愤怒吧!不管怎么样依旧笑着。他不会痛吗?他没有悲伤的表情吗?我不知道他是否像我想的那样,活在自己的梦里或活在一副画里,身外的喧嚣一切与之无关,在梦里也许正在花天酒地,美人膝下醉生梦死,在一个世外桃源之地安静地看着黄昏落日。
      下雨了,他还淋着雨站在树下,让人不由得有些怜悯他,可能他不需要,因为他没有情感,我还是拿着伞走过去。
      “诺,这个给你,下雨了,会感冒的。”他低下头看了我,我认为他是在不言不语的对我微笑。我这样说是他说着自己的语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语言。第一次的交流,我很害怕,尤其是他的微笑让人惊悚却没有给人带来危险,那柔和的眼神,现在看来那是最真诚的,怎么会有危险呢!是的,我不会忘记,以后,走过的岁月里,人与人的交接中,语言下眼神从头到脚的衡量下,不会忘记。我好奇这个人身上发生过什么的故事。
      有人说,有人说,我听很有人说……
      他本一个出生一个农村耕种为生的平凡家庭里小伙子,每天跟他的牛在田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总是看着黄昏落下才拉起他的牛回家,身材高大,黝黑的眼睛炯炯有神,突然有一天傍晚,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女人在哭泣,便上前搭话。
      “姑娘,天黑了,你咋在这里哭呢?”
      女子说“奸人糟蹋遭人唾弃,无依无靠,命将终矣!”
      她跪在他面前说“大哥,你未娶亲,求求你娶我,就我一命。”
      他支支吾吾“我也未娶亲,一名普通的农夫,姑娘不介意,就好!”
      然后呢?
      几度光阴几度愁,女子抛下他和孩子无声息的离他而去。
      那孩子呢?
      妻子跑了,他整天喝酒,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中怎么过得去,就离去了。
      死了吗?
      恩。他崩溃了从此就有一个身影,每天都会到这树下凝望着……
      尘埃落定,也将他的身躯散落在这树下,灵魂回到那一晚初相遇就是在这树下。
      “芙蕖,你可知道曾经我们就是在这里相遇的,现在我们又在这里相聚,这次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两个人就这样相拥在这花前月下。
      选择一个没那么残忍的他的故事,神圣它,这也许是我对他到人生最大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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