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爱》言不由衷

28、有时候

　　有时候交谈变得空洞,沉默却像沟通,当情人那么沉重,当朋友反而轻松。
　　——梁咏琪《有时候》
　　使劲地跳了几下，使得心中喜悦的情绪稍微平坦了一些。如果拿一杯水来比喻她现在的心情和幸福感，可是满得不能再满了，容不下一丝一毫。
　　打开房间的门，却对上李叙的身影，他的手还举在那里，像是要敲门的样子。
　　“你找我？”她有些不解，真是巧，他刚敲自己就开了。
　　“我是想说阿姨煮的粥很好喝，趁热吃点。”他的表情里好象有一点错愕，可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哦，好。”心情好，胃口就好，没人提醒她也会自己吃的。
　　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没有行动的迹象，忍不住问：“你不吃了？”
　　“饱了，你慢用。”然后他很快地走开了。
　　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正常的反应，林清渔很开心地享受着她的美味早餐。
　　李叙的心里可没有她这么轻松，倒是有些沉重。跟她之间，有太多的生疏了，虽然他一直尽量回避自己的这种感觉，可有些事情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大家都长大了，不可能像孩提时的无间，也许是他们分开的这几年两个人都有了变化，也许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谁。他听见她的电话，他不是故意的，只是手还没有敲下去，她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一切的思考和动作。她的语气，她的态度，她的关心，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她已经不是原来需要他的林清渔了，他也不是那个可以给他欢乐的李叙哥哥了。他们都变了，生活也变了，有些头痛，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要什么表情，苦笑么？
　　可他还不想放弃，她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和坚持的目标，她也是他的最终希望。很多年之前的自己，就已经认定了她，就已经告诉自己长大之后她就是他的新娘。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从来没有动摇过，一点一秒都没有，他的心里的位置早就预留给她，再也接触不到任何的其他人。现在，他们之间有了一点障碍，可是他并不觉得这是件大问题。最害怕的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怕他的小鱼对他有的只不过是兄妹之情。
　　“怎么了，李叙？”林妈妈看出他的不宁，有些担忧。她知道他的用意，其实不只她，包括小鱼她爸还有李叙的父母都知道他的感情，父母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自己孩子的心思总是看得透的。以前，他们害怕这样的感情会影响学业，害怕他们太年轻只是一时的冲动，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他的心意没有变他们都很开心，了结他们的心愿也能让两家亲上加亲。唯一的缺憾就是小鱼会在紧要关头喜欢上别人，看他的表情估计也知道了。他们夫妻对孩子一直都很保护，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最怕年轻人不慎重，换个角度也可以说他们也在尽力帮助他守侯在她的身边。可现在，从一个母亲的角度讲她又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女儿的眼光，希望女儿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没什么，阿姨。”这个孩子就是贴心，从来都不会让长辈为他烦恼。她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看不到这么优秀的人。
　　想来想去，李叙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希望自己再无目的地胡乱猜测，这样他会感到崩溃的，患得患失不正常的状态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现在的他们在处理感情的问题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什么顾虑，只需要听听心声，做最真实的决定就好了。
　　走到林清渔的面前，正色道：“小鱼，跟我来一下，有件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说。”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林清渔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筷，嘴巴都没有来得及擦就跟在后面，丝毫不敢怠慢。她记得，印象中见到他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都是很严重的事情，比如她考了不及格被老师要求见家长，然后求他去代见老师，并用他的优质生的名誉担保的时候。还有，那一次，他突然说要出国，而且完成学业之前都不可能回来的时候。
　　“听好了，然后认真地告诉我你的答案。”
　　“好。”她乖巧的点头，他这样的表情比老师还要厉害。
　　“我喜欢你。”
　　恩？什么状况？耳朵里突然冒出“嗡嗡”的声音，她好象，不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喜欢。他们不是兄妹吗？
　　“你……怎么说？”他的态度有些迟疑，更加不像原来的他，她认识的李叙是很稳重自信的，从来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我……”大脑还没有恢复正常，像是一阵乌鸦飞过，聒噪得很，她不想伤害他，可她也不想欺骗他，“我，我……”
　　“不要紧，其实，我基本上可以知道你的答案，可是我想听你说，这样才能让我死心。”他的笑容有些勉强，真的很坚强，换作自己，眼泪可能已经流一地了。
　　“我，你都知道了，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想过。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已经喜欢上别人了。”她很坦诚相告，不想他乱想。
　　“好，我知道了，以后，还是兄妹？”他的语调很不确定。
　　林清渔猜想自己一定很残忍，可是没有办法，爱情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净土，就好象双车道不可以有三辆车并行，那是违反规则的。为了自己,她只好对别人残酷一点。

　　李叙的退出无疑使得林家父母的反对失去意义，既然女儿开心喜欢，他们也只好听之从之，毕竟自己的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
　　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它可以使两个一点联系都没有的人走到一起，再走到彼此的心里，紧紧扣住。从此，两人即是一个整体。
　　有人说，每个人都是一个半圆，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才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