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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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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没人会活下来。
我已经老了但你永远年轻。
在这儿什么都有可能。
>>>1.
这该死的冬天又来了。
在街头唱孤独歌的艺人近来总是能在自己的视线内看见英雄漫无边际地行走身影,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的总是在他视线中来回走动。艺人继续唱那首冷门且带着孤独的歌,却无法挽留他人的注意。
每到冬天时他就像是在身上安了一串鞭炮一样,在冷风袭来时那串炮火就被什么人点着。冬天总让他感觉鞭炮在自己身上燃烧然后炸出鲜血一样。
那位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刚在酒吧表演完,一边背着吉他一边向临时租的小屋走去。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沿街的商铺早都关了门。萧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招牌的彩灯敷衍着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又暗下去。这时节的晚风像刻在身上的利刃,吹向他的同时哗啦哗啦地把干瘪枯黄的落叶也一并吹至他的脚边。
过了街口转进没有路灯的深巷,立在街口仅剩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
他走上楼梯,昏暗暧昧的光线早已被习惯,越向上越暗,让人回忆起半截油灯时代。这位艺人家住四楼,这幢古老的楼房就只有六层,他只能踏着灰尘顺着楼梯爬。
眼看家门近在咫尺,这楼的灯光几乎濒临熄灭,艺术家眯起眼,隐约的能在不远处瞄见有谁矗立在门口,可惜在黑暗中的那双浅蓝眸没法确认那是谁,但他清楚,那一定是自己的熟人。
英雄就站在艺人的家门口,很久之前他就守在了这儿,直到主人回家。一两分钟前他还透过楼梯间的大窗瞧见他,看他背着那把落满灰的大吉他走进这幢楼里。
英雄要等的人总算看清了他,他手中准备好开门的钥匙差点儿从手中滑落。
“Evening.”
明明本该没人说话的。
Splendid——英雄的时间停滞在二十四岁不续前进。
>>>2.
在这儿什么都有可能。
就连你想象不到的。
>>>3.
艺人将最后一杯热水用来冲泡暖身的可可,他注视着它们是如何在开水中垂死挣扎着向上浮的,又是如何溶化于杯中的。
英雄坐在沙发上,日光灯的照耀下一撮蓝发闪闪发亮。脖子上系的围巾还未被主人摘下,严实地包裹着洁白的皮肤。英雄手中捧着一杯相同的热可可,用来取暖。当艺人从厨房出来并端着另一个设计相同的陶瓷杯时,他放下了那杯可可。
英雄顺手扯下那条暖和的绒巾,付之于行动中带有几分利落和帅气,随后他起身,走两步上前迎接他的老朋友。
“每次都这么晚回家?”
“每次都这么晚。”
“真是见鬼了,那老板给你多少月薪?”
“一百五左右。”
“美元?”
“美元。”
“That’s great.艺术家生涯总是坎坷,”他拍着哥们的肩膀,指着自己的眼镜和衣装示意自己是做什么的,扯到自己的同时不忘感叹,“像我,你知道,记者要写的新闻稿字数比得上言情小说的。”
英雄做的夸张比喻,与此同时另一个家伙发了笑,他催促前者去沙发上坐坐,他自己也坐上去。两人同步坐下时艺术家谈起了一直很在意的事:“你就不再衰老了吗?或者说,永保着这个年龄?”
“永保年轻更好听些不是么?”
闻言他捎起一旁的围巾,沿对称轴将它对折,再对折,反复不止两次,直到无法再折下去为止。英雄把这当作是他当下的状态,但却略有差异:“我的年龄止在二十四岁不前。”
——但你的灵魂在长大。
>>>4.
英雄和艺人初次见面时他只有十九岁,两人本是同龄的,那时的艺人不过刚从困难中爬起来,他们最初的认识仅仅来源于一条围巾。
但不久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尽管一并生活在洛杉矶,却未曾再度谋面过。当艺人来到这儿时,他意识到自己下半生将糟糕到透,毕竟没人会接受靠见不着摸不透的渺小音乐养活自己的年轻人。
在经历无数个春夏秋冬后遇到Splendid时,他不诧异,实际上他真的很想告诉亲爱的英雄,告诉他自己的生活其实很顺利,自己很爱打工者这个职业。但他或许不可以了,因为他的老朋友是个对比。
英雄其实就是个该死的糟糕透顶的对比。
>>>5.
但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但我们永远都是老朋友。
因为在这儿什么都有可能——超出你想象的。
但你——艺术家不会成为主角。
>>>6.
艺人送走英雄时,离别时他有好好地注视他,并吻了他的脸颊作留恋。其实这位艺术家根本没有留对方过夜的打算,这仿佛是在对谁诉说着我不是同性恋。
他目送他离去,那位英雄的背影略显孤独,在他年轻的脸上所浮现是很违和的,按理说他的灵魂已经和艺人的差不多大了。但英雄知道,在这样下去他的朋友会一一衰老,一一离逝,但他只能保持不变的样子。艺人也清楚,或许当某人第一次碰见永恒青春的人时,他会羡慕不已。
因此,能不能告诉我——
你在二十四岁时遇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7.
They all said:“That’s a good gift if someone stays young and beautiful.”
But I don’t think so.
他们都说如果一个人保持年轻且美丽会是一件某人赐的极好礼物。
>>>8.
这该死的冬天又来了。
在街头唱孤独歌的艺人近来总是能在自己的视线内看见英雄漫无边际地行走身影,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的总是在他视线中来回走动。艺人继续唱那首冷门且带着孤独的歌,却无法挽留他人的注意。
每到冬天时他就像是在身上安了一串鞭炮一样,在冷风袭来时那串炮火就被什么人点着。冬天总让他感觉鞭炮在自己身上燃烧然后炸出鲜血一样。
那位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刚在酒吧表演完,一边背着吉他一边向临时租的小屋走去。时间已经过了凌晨,沿街的商铺早都关了门。萧索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招牌的彩灯敷衍着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又暗下去。这时节的晚风像刻在身上的利刃,吹向他的同时哗啦哗啦地把干瘪枯黄的落叶也一并吹至他的脚边。
过了街口转进没有路灯的深巷,立在街口仅剩的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
他走上楼梯,昏暗暧昧的光线早已被习惯,越向上越暗,让人回忆起半截油灯时代。这位艺人家住四楼,这幢古老的楼房就只有六层,他只能踏着灰尘顺着楼梯爬。
眼看家门近在咫尺,这楼的灯光几乎濒临熄灭,艺术家眯起眼,隐约的能在不远处瞄见有谁矗立在门口,可惜在黑暗中的那双浅蓝眸没法确认那是谁,但他清楚,那一定是自己的熟人。
英雄就站在艺人的家门口,很久之前他就守在了这儿,直到主人回家。一两分钟前他还透过楼梯间的大窗瞧见他,看他背着那把落满灰的大吉他走进这幢楼里。
英雄要等的人总算看清了他,他手中准备好开门的钥匙差点儿从手中滑落。
“嘿,晚上好啊老朋友。”
“是的你也是,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呢。”
明明本该没人说话的。
“刚刚你有说什么吗?”
“不,什么都没说。”
Splendid——英雄的时间停滞在二十四岁不续前进。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