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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欢喜密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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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从地宫出来的时候,身边正跟着蓬头布衣的沧邪。沧邪歪着头正认真地思考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毕方信步走着,淡淡道,“这病,你不必太着急。放在心上便好。”
沧邪思索的十分认真,忽闻了毕方说话,慢了半拍才抱了拳应道,“哦、哦……是。少、少主。”
“哎呀。沧邪你在这里呢!”涂朔从高处跳下来,伸手拉了一把迷迷糊糊的沧邪。
沧邪看着涂朔,挠了挠自己的乱发,神情很是困惑。
“怎么了?找她做什么?”毕方站在那里,长眉一动,凤眼微眯。
涂朔看着他这样的神色,莫名心中腾生出从未有过的心虚与惧怕。他觉得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嘴上有些不听使唤,含糊道,“没有……就是最近睡得不好,想叫沧邪给我弄点安神香。”说完,心底一松,舒了口气。
毕方看了他,眉头微皱,抬起长腿便越过涂朔向着远处走去。
“安……安神香在,在我、我房间……你,你随我……”
“随你去取是吧,行行行,快走吧。”还没等着沧邪说完,涂朔赶紧将她一把捞起,向着住处走去。
房间里,沧邪正在翻着抽屉,涂朔一把止住了她的动作,有些紧张道,“沧邪啊,小哥问你个问题哦。”
“什……什么?”
涂朔站在沧邪身侧,声音细微道,“你说,如果神仙妖魔哦,体内没了血液——会怎么样啊?”
沧邪手一顿,偏过头十分惊诧地看向涂朔,支吾道,“你,你……怎么,怎么知……知道了?”
“哎?”涂朔虎牙微露,也惊了一番,嘶了一声,“安神君的事情你们也知道?”
“啊?”沧邪面色更加疑惑,呢喃道,“不,不是……是、是那宗玉山……孟、孟尝令。他曾心脉、脉受损……血血……剩、剩无几。而,而人皇……受他、受他之益,也也……”
沧邪断断续续说了好些,大致意思便是:孟尝令刚化作散仙时曾受过重创,那时心脉具损血液不足,险些就要丧命。后因修习了欢喜密宗才勉强保住了性命,他隐瞒仙界,与之修行的皆是妖鬼之族。传闻说他野心勃勃、手段也十分狠辣,与他同修过的精怪皆是铩羽而归。以致后来,他再找不到半个同修,便从天地交界处偷出了紫荆藤,用于吸食鲜血与元气。
现如今孟尝令仓促死在堇虞手下,跟着孟尝令吸食献血以保青春的人皇侯罗辰一时乱了章法,竟将紫荆藤栽种在了自己身体里。虽然在毕方相帮下终于获得了妖皇血脉,消除了面颊上长出的秽物,却因着与紫荆藤互相排异,成了个不人不妖的怪物。
毕方此次将沧邪带来,便是要来医治他。虽他罪有应得,但却是侯罗忆的生身父亲。
沧邪说完有些口渴,将掏出的安神香递给涂朔,抿了一口药茶,低声道,“我,我,从没见过……见过、这种,这种病……也、也找不……找不到、欢喜、欢喜……密宗。我、我……怕是……治不好……”
涂朔听得失神,面色万分苦恼,伸手抠着长剑上的花纹,两颊黑里透红,“这……这怎么整啊……”
“啊?”沧邪眯起眼,不解地挠了挠头,望着涂朔大惑不解。
“哎呀。你自然不懂。”涂朔摆了摆手,不耐烦道,“既然少主也没告诉你什么叫欢喜密宗,那就说明少主并不太想救治那人。你就省省心吧,做做样子就得了。”说着站直了身子,闪到了门口,略略思索,自言自语道,“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沧邪看着已然空落落的门口,又挠了挠头发,一脸的嫌弃,淡淡道,“疯……了……”
“上崇君呢?”涂朔站在一院落前,伸手就抓住了一个容貌漂亮的宫女朗声问道。
宫女面色有些发红,扭扭捏捏道,“仙君他去了妖皇住处。还没回来呢。”
“哦……敢情他的去处,你都仔细记着呢?不错,啧,忠心!”涂朔虎牙微露,伸手竖了个拇指。
宫女更加紧张了,唯唯诺诺不知说了什么,转身溜走。风吹得荷香缥缈,远处一身水蓝长衫的堇虞便走了过来,雪白的发色在日光下格外耀眼。
“哎!上崇君好!”涂朔见着要见的人来了,挥挥手有些兴奋。
堇虞本就不习惯别人与他故作亲热,轻轻瞥了那个并不熟识的男子,没有回应,径自向着院门走去。
涂朔快步跟了上去,费心讨好道,“上崇君,我叫涂朔!我们见过的!您的英姿,我可是一瞬都没有忘记呢……”
堇虞微微抬手,想要撇开涂朔,却见他依旧贴的死紧,面色十分不耐,退了一步就与涂朔划清了接线。
涂朔叹了口气,轻笑道,“上崇君不要恼嘛。我是来与您结亲的!”
堇虞站在不远处,双眼微眯,闪过一丝凌冽的杀气,低声问道,“你说……什么?”
“嘿嘿……我嘛,就是想娶你家妹妹。哦,我可不是登徒子哦!我也是好心!令妹失血过多,须得修行欢喜密宗,我嘛,肯定是个负责人有担当的男子……”涂朔本来说得十分顺溜,心情也很好,却看着堇虞越来越黑沉的脸声音越来越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