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一生》欧阳墨言

102、计划

　　“师父，您老人家终于肯露面了”？看着墨言悠哉悠哉的样子，道清一点不留面子：“小子，你这为了不让丫头受折磨，竟研制出了新药”？婉君不明所以盯着榻上的墨言。墨言有些得意说：“没有，就是以食疗的方法，让君儿避免孕吐之苦而已，不值一提”。道清可不这样想，很是探究问：“小子，你就没想过，丫头虽然不晕吐，可这餐食可是吃的不少，如果按照这样下去，等小崽子出生的时候，恐怕丫头就…”，墨言很是得意的笑：“老家伙，看来你真是没有成过亲，现在君儿的餐食都是由我控制，我平时也陪同君儿一起散步，君儿现如今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我是绝对不会出现你所担忧的事情”。见墨言当着道清的面如此，婉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你这怎么进京了？莫非真的有什么事情”？说着，墨言站起身，盯着道清要答案。道清抚着胡须，“没有，就是想过来看看我未出生的孙子，然后把我这身…”，还未等道清说完，墨言便阻止：“别介，您老没事歇着，我家娃，有我们夫妻管教，不劳您老费心”，见墨言如此防着自己，道清只好摇头：“真是不识货，我会在京中待到小崽子出生”，说着，放下一块圆玉，就飞走了。墨言拿着玉，冲着道清的方向：“多谢师父”，然后得瑟说：“君儿，你把这玉带身上，还有，这折扇”，婉君看着这上等的玉，有些不解：“这玉…”，墨言解释说：“我那日回王府就是为了寻找这折扇，它是用上等的玉制造，虽然表面没有什么特点，可却是可以让人用着凉爽，还有，我这几日让墨琴寻找这“百不近”，这玉是百年前，一位很有名的玉器大师用田红玉雕塑设计，这玉本身就价值不菲，更由于当年这玉器大师为了让玉举世无双，所以在草药里侵泡了六个月。眼看着这夏季已至，蚊虫滋生，你带着，那些蚊子砸虫是不敢近身的”。婉君拿着玉，见婉君有些犹豫，墨言拍打了一下头：“哎，瞧我这猪脑袋，这玉有些扎眼”，说着，墨言把一盒子拿出：“来，这样就不会了”，婉君看着白色荷包，心中并未有不悦，不过还是打趣说：“你这…，你舍得”？墨言很是正经的诧异：“为何说舍不得？这不过是一个荷包而已，不过，你真想拿荷包做些什么，我也不介意替你收拾干净结尾”，婉君使小性子说：“这荷包在我这里的时间，可比在你手中时间久”，墨言弯腰曲背抱拳：“媳妇，你这，其实，你手中早已经有一件法宝，是任何人都没有的”。见墨言说的很认真，婉君也是好奇问：“是什么？我自己不知道”？墨言俯身：“是娘子你自己，你若想我死，你哭一场，我估计就会难过死”，婉君现在真是受不了墨言这模样，不过还是环抱住墨言腰际。
　　“曦儿对待功课，还是有点懈怠”，说完，墨言摇头看着曦儿消逝的背影。婉君给了墨言一个白眼，“即然已经把曦儿接在跟前，那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别总是在面对曦儿功课的时候，特别严肃，你这样会让曦儿心中有负担”，墨言想着，自己的确如此。“君儿，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原本打算躺下的婉君，立刻精神起来，看到婉君有些紧张，墨言走至跟前，蹲下身，握着婉君的手：“君儿别激动，我就是回王府，看看有什么事”，婉君本想说，上午的时候，李修民已经过来，两人已经商量好怎么收租，怎么还去，忽而想起，墨言有定期回府的习惯。“那你自己小心些，早去早回，我就先睡了”，看着婉君躺下入睡，墨言轻手轻脚的出了房。
　　次日：殿下去哪儿了？墨言晒着太阳，吃着瓜子，很是悠闲。江嬷嬷呈上茶水，很是恭敬:“回爷，殿下只是说让准备爷的膳食，至于殿下去了哪儿，奴婢不知”，墨言起身欲走，江嬷嬷立刻跪下说：“爷，您如果不放心殿下，奴婢这就派人去各处寻，您切莫出去，虽说对外称，爷养两月已经慢慢痊愈，可您这…”，墨言抬手示意：“嬷嬷多虑了，我就是想回房睡会午觉，等殿下回府，去书房找我”，说完，墨言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江嬷嬷，叹了口气，自己回了书房。
　　房门被推开，墨言以为是婉君回来，但是听到脚步轻盈，不似婉君怀孕笨重的步伐，也就装睡着。“咳咳咳，驸马爷，皇后娘娘驾到，还不迎接”，听着王公公尖细的声音，墨言装着迷迷糊糊起身，看到皇后，然后起身，只是在刚起一半的时候，失去支撑，摔倒在地，见墨言忍着疼痛艰难挣扎起身的模样，皇后示意了一下随身的宫女，就在宫女快要碰到墨言的时候，墨言立刻说：“不用，君儿知道，会不开心的”，说着，扶着旁边的板凳，颤颤巍巍站起身，忽然又双膝跪地：“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安”。
　　在看到墨言依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皇后心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歉疚， “墨言，快快起来，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墨言叩拜：“多谢母后”，说完，起身，坐在下首位。皇后挥退左右后，“墨言，你可还在怪母后那日说的话”？墨言抬起头，很是坦诚说：“母后何出此言，您担心君儿，那是骨肉亲情，再正常不过，试问天下哪有父母愿意看到自己闺女守寡”？听到墨言这样说，皇后的语气又软了好多，“墨儿，母后听闻你被君儿打伤，很是震惊，也看清楚了，你在君儿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他宁可让你不能行走，也不愿意看到你让别人伤害。以后，母后不会再过问这些，所以，你以后想做什么，你尽管去做，只是别再让君儿担忧害怕”。墨言点头称是，又说：“母后放心，以后我就只是守着公主府，守着殿下，看着孩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陪君儿一起慢慢变老”。听到墨言这样说，皇后很是欣慰，然后皱眉说：“自从上次你们出了宫，君儿再也没有进宫看过我，这都多长时间了，她怎么能如此狠心”？听皇后这样说，墨言立刻跪下磕头：“母后，您别生气，君儿是您生的，她的脾气您最清楚，她就是小孩子脾气，其实是为了照顾我，所以君儿才没有进宫，母后千万别生气…”。
　　婉君进来，看到的是墨言跪在地上，皇后在喝茶。“母后，阿言的身体刚好，您怎么…”？墨言立刻起身：“君儿，你误会母后了，母后是特意来看望我，我刚只是让母后不生咱们的气”，说完，墨言小动作拉扯了一下婉君的衣袖，婉君看着墨言很是真诚的模样，走到皇后面前：“母后万福”，皇后立刻拉住婉君的手：“君儿，你这已经有六个月，以后就不用行虚礼”，说着，皇后摸着婉君的肚子，“生孩子很是受罪，你如今的确是胖了些，以后别吃太多，若不然，生的时候，会遭罪”，见皇后露出心疼的眼神，婉君心中的确有些动容。
　　皇后趁热打铁说： “君儿，母后知道，上次的话，严重了些，可母后也是为你好，你也知道，朝堂参奏是有多危险”，见皇后说话如此，婉君的话也软了下来：“母后，你怎么过来了”？皇后立刻宠溺说：“不就是母后说了你几句，你还生气？竟两月不进宫，你不进宫看母后，母后还不能出宫见你，真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竟见不得女婿受丁点委屈”，听皇后说着，墨言微笑低头。缓和了与婉君的关系，皇后也没有逗留。送走皇后，墨言转身问：“你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看着墨言委屈的模样，婉君抽出被墨言握着的手，“母后说你了”？墨言看着空唠唠的手：“没有，母后就是来看你，怎么会说我？婉君接着又问：“那你这是怎么了”？墨言小声嘟囔：“你现在都怀孕了，就别往外跑了”？听到墨言的不满，婉君停下来：“我去倩儿府上，问她一些事情”。“有什么事情？你问我，问我不就好了”？墨言凡事积极的心态，让婉君很无语，不怕左右笑话，婉君直接说：“有关怀孕生孩子，你知道多少”？一句话，泼了墨言一头冷水，见墨言低头不语，婉君试探的说：“阿言，你能不能，不生母后的气，就当是为了我”？墨言诧异的看着婉君：“我何时说过生气这俩字儿？从刚开始就说，母后是为了咱们着想，你现在也是快要为人母，应该算是有体会，如若不然，你今天也不会自己挺着肚子去李修民府上不是？父皇母后现在都是年近半百，与他们有什么好计较的，以后能陪着你，陪着孩子，有事没事进宫去看望二老，这日子，天仙都羡慕不来，你说对不对”？听完墨言的话，婉君对自己的计划更加坚持。
　　“殿下，皇后娘娘带了鹿肉，还有上等的腌肉等，您看怎么吃”？婉君此时的表情，很是开心，“今日高兴，弄些火锅来”，江嬷嬷经过墨言身边时，墨言小声说：“不要辣的”，然后为婉君倒了杯茶。
　　三人后： “禀爷，李大夫她们来了，说是要为殿下请脉”，正在设计小摇篮的墨言头都没抬：“嗯，君儿现在休息，你先让她们过来，别去打扰君儿”。
　　“少爷，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墨琪说着，很是不客气的坐在旁边看忙的满头大汗的墨言。墨言抬头，慢慢直起腰，自己敲打着腰：“唉，真是老了呦，这腰弯一会就直不起来，哎，你来是为君儿诊脉，怎么墨琴，墨书也跟过来了？也不留个人陪老爷子”。墨书屈膝行礼，看墨书的样子，俨然一服大家闺秀的模样，墨言放下手中的刨子，刚喝了杯凉茶，婉君便进来。“瞧你，天越热，你越是不消停”，说着，婉君随手为墨言擦拭额头的汗珠。墨言抬头示意了下，：君儿，你看，现在墨书的模样，像不像谁家郡主”？婉君仔细看看墨书：“以后别让墨书学了，有样，能堵住悠悠众口就好，真换一个人，那就不是墨书，喜欢的是本性，若去了本性，伪存外表，任谁都不会喜欢时间长久”，谁知道，婉君的话刚说要，墨书哈哈哈笑了起来：“墨书谨遵夫人教诲，我也不想学，如果非要成为后宫娘娘们那样，才能与轩殿下在一起，我现在反而不想了”。早已站起来的墨琴，墨琪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们，君儿，墨琪说，要替你诊脉，以为自己很高超，也不想想，自己医术是谁教的”，婉君听到很是无语，这人，现在怎么什么都要挣一下，也不知道，以往那与世无争的性子，到底是不是装的。“大少爷，你还别说，我这两年，别的没有学，还就只学了妇科，真不服气，您自个儿也去学”，说完，墨琪很是得瑟一下。一旁的墨琴真怕墨言脾气上来，立刻说：“好了，即然是来与少夫人诊脉，还不去，墨书，你留下陪公子说会话，我们很快”，说完，伸手示意了一下婉君前面走。
　　“墨琴，现在是什么情况”？墨琴看了一下关闭的房门：“少夫人，我这边已经布置差不多，如果您想收手，还来得及”，墨琴很是真诚的看着婉君。婉君放下茶杯，习惯的抚摸着肚子，随后抬头：“墨琴，你无论以什么身份看待阿言，我不会过问，也不会管，只是，你扪心自问，你忍心他总是自责，半夜噩梦喃喃自语”？婉君的话，让墨琴一时无语，墨琪倒是反应的很快：“少夫人，想你也看得出来，墨言待我们，都如小七一般，虽然我们面上为主仆，可我们打心底当墨言为兄长，当年墨言收留我们的时候就早已说，让我们叫他为兄长，只是我们觉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所以在心中，对墨言即是有亲情，更多的是敬重多些，即然嫂子你如今决定要为大哥报杀父母之仇，我们这些当兄妹的，又岂会袖手旁观？如今墨言事事以嫂子为重，那以后，嫂嫂说的话，我们莫敢不从”，墨琪说完，起身单身跪地，墨琴也是立刻下跪：“我等，莫敢不从”。
　　“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只是想说，阿言在你们心中重几分，在我心中只会翻倍重量。即然我已经决定，便不会半途而废”，墨琴很是恭敬：“嫂嫂，如今，宫里因为让谁当太子，早已暗地里较劲，现在是皇帝疼爱小儿子，司马德以及党羽支持二皇子，我这几日安排在宫里的眼线说，司马贵妃已经与白贵妃吵过几次，虽然表面和和气气的在一起闲聊，可每句话都是针锋相对。不知少夫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婉君想了下：“墨琴，你继续监视他们，墨琪，因我现在不方便出去，你待会带着我书信去找李修民与吴礼贤，让他们暗暗表示支持小皇子，即然当初司马德想按罪名与阿言，那我们就让司马德做实谋逆大罪”。
　　“我说，君儿，你们好了没”？听到敲门声，三人立刻换话题，门被推开：“少夫人，我开的药膳，可以不用吃了，当初是怕胎儿发育不理想，如今脉搏有力，想必会是个大胖小子”，墨言却不以为意：“谁说是大胖小子，说不定是小闺女”，婉君拍打了下握着自己的手：“阿言，我想吃你做的酸辣面”，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墨言。墨言想都没想，用手刮了一下婉君的鼻子：“我这就去做，你且等会”，看着墨言火急火燎的去了厨房，墨琪摇头：“哎，这还是我那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公子嘛”？婉君心中窃喜了一下：“别贫了，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