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医升职记》青麦依依

20、进京前夜 等

　　等墨凌回过神来，帐外已经有隐隐的月光照进来。因为是秘密训练的骑兵，虽然如今的江南已是固若铁桶，但谁也不敢保证，老皇帝的人没有漏在江南的市井之间，所以即使是夜晚，营地里也没有点灯，这也是夜训的一部分。
　　“这么好的夜，不出来喝两杯？”飘飘渺渺的音从远处传来，用的是墨家的传音法，况且这般销魂的邀请，除了戴宇杭，还有谁。
　　“哦？今日又有什么？”
　　“自己来看，何必多此一问？”
　　“若是薄酒一杯，怎可坏了军中的规矩，行军者，千里不闻酒。”
　　“说到底，这墨家军，灵骁骑的规矩，除了暂时插不上的墨凌，不就是你来定的吗？”
　　“你就一直是这般，这规，是给将士们定的，这矩，是留给自己的。”
　　“三十年的梨花梅，你再不来，我便赠了这歪脖树。你看可好？”
　　一颗树籽打在戴宇杭的身上，红色的袖摆微微晃动。“你倒是来得快！”言语间说不出的挪谕。
　　“歪脖树总是无福的，不然也不会遇上了你我。”
　　“不是你我，是我们。”一个红色的玉瓶飞来，月光下说不出得剔透，里面的浆液缓缓流动。瓶子直直地打进墨凌的手中。
　　“也就你喜欢这样的颜色，也不知哥哥是怎么想的，竟同意了你的要求，让朱玉公子着了一身红。”
　　“兵领四方的将军，不应该爱极了这颜色吗？”
　　“兵者，天下系之一身，悯之，非杀之。”
　　“你悯这天下，那我呢？”
　　这一问，顷刻间便再无了声响。只能说，再是心性过人，到了喜欢的人面前，也是吱吱唯唯。
　　“竟然没有酱牛肉？”良久的静默，两个人一站一卧，明明有呼吸来自对方，还清楚的感觉到，却那么遥远，仿佛两个世界，虽然是面对面的距离，却是天各一方。直到墨凌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打破了戴宇杭的呆愣。
　　“不是都给你了吗？你以为我是娇滴滴的姑娘，这么点肉，哪够塞牙缝？”
　　“你说，这次墨霄进京得有几次劫杀？”
　　“不过都是老换当地的小把戏，你又何必太过当真。每年不都是这样，哪次你又见哥哥真的出过事。”
　　“这次不同，这次还带了个顾夏，那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墨凌的全身顿时收了起来，“不是省油的灯？你查到了什么？”
　　“你看看，每次关系到墨霄，你便总是那么紧张，几时你也这样紧张紧张我？”
　　“快说！”看到戴宇杭一直不紧不慢，墨凌的身体放松下来，若真有什么，想来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霄对顾夏，应该有那么点意思。”戴宇杭俊眉一挑，笑得很是暧昧，忽闪忽闪的眼睛，比女人更加娇媚却丝毫不显女气。
　　“哥哥为墨家，为我，受累了那么多年，如今肯让人陪着自是好的。顾夏，她倒是个有意思的。”
　　墨凌口中很有意思的顾夏，现在正没意思到了极点。
　　“夕月，还有多久才到啊？”
　　“小姐，就到了。刚才墨玉传话来，今天在城外驿站歇息，明日进城。”
　　“墨霄进京，皇帝必会派人前来迎接，我们随他一起进城总是不好。朝阳，你去问问霄世子，对我们明日是如何安排。”朝阳点头，下车去找墨玉。
　　“小姐，我们随霄世子进京，以后在城中也有个依靠，不然京城的宅子里，就小姐一人，这遍地的达官显贵，万一出了事？”
　　“你都说了人家是达官显贵，又如何会与我们市井小民过不去，离墨霄远点，未必不是自保之策。倒是你，可别像在江南时那般，到时候引来了祸事，小姐我可是定要装不认识你的。”
　　“那我便抱着小姐腿哭号定要你做那无良之主。”比起朝阳，夕月总是单纯些，但也更与顾夏亲近些。
　　“小姐，霄世子说，您先进城也好。”车帘一掀，朝阳柔柔的声音便开始响起。
　　“那等下就直接与车队分开，去跟墨霄要两个人，剩下的路，就我们三人走，不合适吧。”
　　“小姐还是这般不肯吃亏，霄世子早就安排好了，等下墨玉会随我们一起去顾府。”
　　“墨玉？”顾夏一脸纠结地望着朝阳。“墨玉不是他的贴身护卫吗？派他干嘛？”
　　“奴婢不知，要不小姐自己去问问霄世子？”
　　“墨玉就墨玉吧。他肯把好货拿出来，我们哪有不收的道理。”
　　“顾小姐，在下墨玉，听候调遣。”帘外是低低冷冷的声音，若是细听，便会发现这声音与墨霄人后的声音颇为相像。
　　“有劳了。”
　　马车在一阵停顿后，继续向前走去，这次的驾车人技术显然更好些，些微的摇晃加上车中暖融融的炉火，等再醒来，已经是顾府门外。
　　“管事呢？”夕月跳下车，见门口无人，敲门才有小厮懒洋洋的开门。
　　“你是何人？”小厮见是个小姑娘，面色微霁，但看夕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鼻尖的老年茶壶状，又高声质问道。
　　“小姐的车驾都到了，竟无人出来迎接，这是哪个管事教的？”夕月见对方态度还不服软，声音又提了一个八度。
　　“小姐？哪家的小姐？我顾家就一个少爷。”小厮听对方的话，言语中更多了几分轻蔑。
　　“明明是两个少爷一个小姐。”夕月听着小厮的话，像要上去撕人一般。
　　“你家老爷是谁？”见夕月显然问不出来什么，朝阳上前问道。小厮一见，明明是丫鬟的打扮，却通身小姐的气派，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我家老爷是顾泽先先生。”
　　“哦，顾先生啊！那想是我们走错了，失礼了。”朝阳欠身行礼，弄得小厮倒是一时不好意思了，忙道：“无碍，无碍，刚才我也失礼了。”
　　“小姐，那还是顾府，但已经不是咱们顾府了！”朝阳对马车里道，一边的夕月还是一脸愤愤。
　　“那便回去吧！”不知道顾夏此时在想什么，只是陌声吩咐道。
　　“小姐，住客栈不是更好？现在天都那么黑了，咱们……”夕月问道，边上的朝阳也是一脸的不解。
　　“回去自是比留在这儿好才回去，这易府之事，可大可小，谨慎些总是好。夕月以后在京城走就性子平些，不然就回去。”
　　“小姐，我，我，我会乖乖的，不惹事，不赶我走，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啊！暑假也忙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