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军医升职记》青麦依依

18、郎骑竹马来（一） 顾夏的

　　顾夏的马车朝着京城缓缓地驶去，一切仿佛什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稳安详，而牧山上……
　　“站住！”戴宇杭顺着山崖，一路飞身而下，刚站稳就被包了饺子。
　　“嘿，不错嘛！今天轮着你了？”见是灵一，戴宇杭放下了已经架起的防御架势，挑挑眉，顺势就要拍上去。
　　“抓起来！”灵一往后一退，依旧板着脸下令道。
　　“唉，别呀，我自己来，自己来。”戴宇杭见还是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禁一凉，但脸上还是一脸的嬉皮，乖乖跟着进了营帐。
　　“将军，此人擅闯大营。”灵一单膝跪下，对正坐在案前的墨凌禀道。
　　“杀了就是，带进来干嘛？”墨凌头都没抬，只是微微蹙蹙眉，突然又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下面跪着的人。果然见一袭红衣的戴宇杭正跪在那里，直直地注视着他，认真的眼神让人心头一惊。
　　“下去吧，这人留下。”墨凌挥了挥手，示意灵一下去。“你来干嘛？如今哥哥不在，你不是应该帮他看着城中之事。”
　　“入冬了。”戴宇杭拍拍衣上的灰，站起来，“墨霄让我送这季的东西过来。”
　　“你让底下人送来便是，你自己来又有何用，难道你一个人能抗来？”
　　“如果你希望是我一人抗来的，那我就回去自己抗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呵，你这又是何苦？”此时的墨凌脸上哪还有阳光的样子，只剩下淡淡的无奈。
　　“人总是要自己成全自己，你不用在意这个。”说着从腰后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墨凌。墨凌也不矫情，打开就往嘴里扔。“嗯，酱牛肉就属你做的最好吃。”
　　“总算还有能入你眼的。”戴宇杭说着，坐在案上，拿出小锉子开始锉指甲，那认真的样子，就像在擦拭极珍贵的瓷器。衣摆垂在一边，说不出的妖娆。引着墨凌一时出神。见墨凌对自己也不是真的那么厌烦，戴宇杭顿时又阳光灿烂了。
　　“这次来，墨霄说让我一起带着灵骁骑练练实战，这次，会在山上多住些日子。”
　　“嗯，我知道了。”墨凌低眉，拿起手边的笔又开始批阅。
　　顿时无话，帐子里静得出奇，气氛极是尴尬。
　　“拿着这个去让人给你安排帐子。”
　　“我住这儿不好吗？”戴宇杭不接过墨凌递过来的令箭，反而倾身逼近墨凌问道。墨长披散的头发几缕落在墨凌的脸侧。墨凌登时愣住，被摇晃的头发不时碰触的俊脸，明明应该是刚毅不屈的样子却总在碰到戴宇杭这个无赖时变窘迫不堪。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们一起在这山上多好，那时候，我们都是住一个帐子的。”戴宇杭似是调戏般说道。
　　“嗯，戴三少爷衣食金贵，坐拥金山，不能似我等粗人，自是该另外安排营帐。”墨凌却是有意避开，只是把令箭往前再一递，并不接话。
　　戴宇杭见墨凌还是这样，终究，还是只能这样吗？每次来，似乎都伤一次心，伤多了，也就不疼了吗？接过令箭，翻身从桌上下来，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以前？”
　　虽说朱玉公子顶着的是墨凌的脸，但墨凌很少扮成朱玉公子到处走，他是军人，江湖人士不适合他。
　　十四岁那年，墨流云中毒后的身体刚刚稳定下来，也就是墨霄坐着轮椅重新回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墨家是江南的王不错，但江南的世家大族却并不如表面那么归顺，那时候的通宝号才掌握着江南的大部分银钱，皇帝正直壮年，又励精图治，江南一时落入老皇帝的手中，只碍着祖训，才留着江南王府的一个空壳。
　　“哥，戴修意志不坚，不堪大用，戴家家事纷乱，我怕到时候，反受其乱。”墨凌想起那个比女孩儿更娇艳的戴家三少。明明被嫡姐扮作女孩戏弄，却一声不吭，只是那种恨，像是能够烧掉整个戴府一般。
　　“家事纷乱？戴修他兄弟二人反目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后宅之事，也是人尽皆知，怎的突然提起这个？”墨霄挑眉，对墨凌眼中毫不掩饰的愤怒很是好奇。这是哪来的邪火？
　　“戴家的那个庶子，今日又被着了女装任众人嘲笑。”墨凌握着的拳又紧了紧，“当年新宁那个贱人！”
　　“墨凌，墨家的家教呢？”墨霄突然的打断，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哥，我只是气不过，她……”墨凌吼道。
　　“有什么好气不过的，势不如人，自当低三下四。自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反省完了，再回去。”
　　“那戴家？”墨凌依旧不挪步。
　　“你在意那个庶子？”
　　“嗯，我…….”
　　“可用？”
　　“嗯，他……”墨凌刚准备描述一下他的感受，便又被哥哥打断。
　　“你觉得可用，便自己看顾着点，咱们换个人，也未尝不可。”说着便烧掉了手中的笺子。
　　“哥，我会不会又给你惹麻烦了？”
　　“不，墨凌耿直，可为家主，这样很好，去祠堂吧。”
　　*************戴府后院**********************************
　　“嘿，小东西，自己做饭啊？”一身红衣翩然而下，仙人一般，惊艳了这个一直活在灰色里的少年。
　　“与你何干？”内心早已是惊涛不已，却依旧强自镇定地问道。
　　“你不想重回那堂里吃饭？”
　　“你说笑了，从未进去过，又哪来重回，自是不想。”小小年纪，素葛包裹的小身板，却有着和哥哥隐隐相似的风度。
　　“那你甘愿一辈子就被扮成女童任人嬉戏？”墨凌看着戴宇杭的背影问道。
　　“那是我自己的事！”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傲气？”
　　“你到底想干嘛？”毕竟是小孩子，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明日辰时，你记得无论如何去前院走一遭。”说完，只剩下一抹红影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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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儿今儿个是要去哪啊？”戴心妍问道，华丽的丝绦随风微动，摇晃的珠钗，显然是精心装扮过。虽然墨凌墨霄尚未弱冠，但却早已是众女的追捧对象。
　　“长姐，我就在这园中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今日有贵人来此，你便今日来随便走走？”戴心妍长得挺美，毕竟有一个妖孽的庶弟，自是不会基因差到哪里去。
　　“长姐，我……”小小的身板微微颤抖，很是可怜。
　　“要走走也不是不行，今日有贵客来，自是该好好打扮打扮。”戴心妍娇娇一笑，戴宇杭下意识地转身要走，想到昨天那个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便突然又住了脚步，“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