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书房夜谈 “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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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听到顾夏叫他，朱玉公子停下来问道。
“何事？你的伤口又拉开了，你说何事？”顾夏闻到朱玉公子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样的大夏天，极易化脓感染。这是每个医生都有的遗憾，曾经有那么几个人，竭力想救，却终是无力回天。所以最麻木的心却又最是悲天悯人。
“把衣服脱了。”顾夏直接地说道。
朱玉公子明显又是一顿，明白她没有别的意思后，又坦然地把衣服脱下。精壮的身子，腹直肌、胸大肌分明，但又不像顾夏前世见惯的兵汉子一般肌肉鼓鼓的吓人。事实上，一身玄衣在他身上反显得有些消瘦。左侧腹部，本已缝合并开始愈合的伤口，已经崩开，断碎的羊肠线和腐肉夹杂在一起，显得格外恐怖。
顾夏也不问是怎么造成的，打开医药箱，取出剪子，酒精，针和羊肠线，一一在弯盘上码好。
又取出刚培育出来的青霉素，直接拉过他手臂为他做皮试。
“会有点疼，要麻药吗？”顾夏虽然知道，像他这般，应该算是小说里的武林人士，多半是不会愿意自己的身体脱离自己的控制的，但还是问道。
果然，朱玉公子答道，“不用。”
得到了他的答复，顾夏麻利的用自制的脱脂棉浸了酒精擦拭伤口，清凉的酒精在本来就已经红肿发炎的伤口上擦过，让人疼痛难忍，可朱玉公子却像入定一般，只一直看着那个医药箱。
“这就是清逍说的做工极精密的盒子？果然很是趁用。”朱玉公子腹诽道。
“这个盒子，这般精密，你如何得来？”他问道。
“清逍先生那里求来的。”听到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顾夏头也不抬的答道。
“虽是答应了合作，却还是不曾信任吗？”朱玉公子暗自苦笑道，却没有考虑到，自己本就没有拿出足够的诚意，而他以前，又何曾为这种不信任和思索过。
这边，顾夏用弯锏小心的剔去伤口的腐肉，再次张减缝合皮肤后，见他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便小心地为他涂上青霉素。
伤口处理好后，虽然依旧红肿，但整齐的缝合口却已不像刚才那般狰狞，甚至在顾夏看来还略有美感。
“这样便好了吗？”
“恩，最近别有太多的动作，休养几天便好了。”顾夏道。
墨霄不知道顾夏是不是对每个人都那样细细的嘱咐，但那种被关怀的感觉，莫名让他心安。
“告辞。”
“这个给你。”顾夏扔过去一个瓶子，立刻被稳稳接在手中，“以后若是再有伤口化脓，只用酒洗干净伤口，敷上便好。”
“多谢。”说完，一个闪身，早已没了方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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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墨霄起身开门。
“父王，那么晚，怎么还不休息？父王若有事，明日派小厮传话唤我便好。”墨霄一脸关切。
“又受伤了？”墨流云问道，虽是问句，语气里却是肯定。
“没有，父王多虑了。”墨霄一边说，一边把墨流云让进来，又亲自倒了杯茶给他。
墨流云接过茶，“当年我当世子时便是这样，每次进京，回来必遭劫杀。历代的皇帝，都是这般，防着我江南王府。只苦了你，四肢俱全却每每出门都只能坐在那轮椅之上，是父王无能，欠你和退之的。”想起这些年墨霄墨凌受的苦，墨流云心里极不好受。
“父王不必介怀，我与退之本就是墨氏子孙，受墨氏庇佑，自是要为墨氏分忧。如今父王只安心养病便好。”
“卧榻养病也只是对外宣称，我还能帮你一把子。”
“自那年皇帝下毒，父王便一直身体不好，还是多修养，江南王府的事，自有我和退之担着，父王不必担忧。”
“退之心性单纯，不懂皇权里的那些个弯弯绕绕，家族里的那些个孩子也没几个好的，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担着，父王知道。”
见墨流云满脸的愧疚，墨霄心中隐痛。他知道虽然父王自放手王府事物后，一直养鱼栽花，即使母亲一直陪着他，但哪个男人心里每个天下，遂道，“父王，我新寻得一个医术上的好手，称是神医也不为过，哪日我找她来为你看看可好？”
“这么多年，连鬼佬都没有治好，还是算了。”鬼佬说自己乃是经络不畅，也一直调养，虽有所改善，却终是不得痊愈。这么多年，墨流云也早不再抱期望。
“我见她手法特别，许是能有什么别的方法，与其一直这般拖着，不如找来试试。”
听到墨霄的话，墨流云终是无法拒绝孩子的好意，便答应道，“既是如此，找来试试也好，只是如无起色，你莫像上次那样直接处死。”
这件事一直是墨霄心中的隐痛。那年老皇帝下毒的目标本是自己，是父王为救自己，又为了让老皇帝安心，才替自己挡下那有毒的糕点。虽然那毒的计量不足以致死，但常年的积累在父王体内却确实耗尽了气血。
墨老王爷乃是尽忠之人，在感觉到老皇帝猜忌江南王府后，便停止了墨流云的武修课，故墨流云只会一些最基本的拳脚，连强身健体都做不到，自那年中毒后，更是苍老了许多。
念及此，墨霄也不想父王再为自己担心，便应承下来。
“让我看看伤势。”墨流云突然道。
墨霄顿感无力，本想着已经绕开了这件事，谁知父王还是记得，便只好脱了上衣，露出伤口。
墨流云从未见过往伤口上施针的，内心一惊，但见那么深长的伤口却无鲜血渗出，墨霄的脸色也不似从前受伤搬惨白，便又安心不少，遂问道，“这是那个神医缝的伤口？”在得到了墨霄肯定的答复后，心中会莫名的升起一丝期望。
“如此伤口，神医只说休息几日便好，父亲大可放心，谦之无碍，父王也会好起来的。”墨霄安慰道。
“如此，那这几日你边好好休息。把凌儿叫回来吧，让他帮帮你，你母亲和爷爷也甚是想他。”墨流云要求道。
“父王，退之他游历江湖……”墨霄急急辩解道。
“父王是不问政多年，但你们在做什么，父王心里多少还是有数的。把凌儿叫回来吧，你们两个都好好歇歇。谦之，只是一点，既然当年先祖许下江山给肖氏，那我墨氏就绝不做那背信之人。”
“是。”墨霄看着墨流云慢慢地走出书房，长叹道。
题外话：虽然一般是二次免疫过激导致过敏反应，但并不排除青霉素极度过敏的情况，所以虽然是第一次注射青霉素，但保险起见还是要作皮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书房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