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幺》一口一个芒果包

8、第 8 章

　　“咕噜噜——”
　　惨了。天眷摸摸饿了的肚子，看来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吃得上饭。他每次逗她之后，她可是都会玩失踪的，这次……会不会更久啊？他好像把小猫吓坏了。
　　药房中的一切都落入窗外一双充满嫉恨的眼中。
　　的确被天眷料中了。小幺看着已经变暗的天色，思忖着该不该回家。那个好歹也算是她住了四年的家吧，怎么反而是她回不去了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小幺陷入混乱中。
　　“哎呀！”小幺不心摔倒，谁这么缺德，把石头放路中间的，转过一个街角正准备从一条小巷子抄迈路去城外，逛逛的小幺以不雅的姿势跌坐在地上。
　　小幺的脑袋中有什么开始清晰，这个情景似曾相识呐。
　　不会吧？难道真是……
　　小幺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那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好像真的是唉。
　　小幺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不要吵啊！”模糊的男子声音从地上传来。
　　连反应也和上次一样。
　　“墨初师父。”小幺用小小的声音问。
　　那团黑影先是缓慢地挪动了一下，然后突然从地上跳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了吗？”小幺终于确认了，那个曾在她家待过三日，教会她轻功的就是他了。
　　“我才没有徒弟。”男人醉醺醺地说。
　　“我是小幺啊！记得吗？去年你被我带回家疗伤，然后你在我家住了几天，你说你很喜欢我做的甜点，你也有教我一些工地。”小幺急切地想唤起墨初的记忆。
　　“嗯嗯，没错，我记得。”墨初不住地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小幺好奇地问。
　　“忘记了。”墨初用手挠了挠鸡窝一样的头，小幺不禁笑出来，副大叔的模样竟也有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孩子气？讨厌，又想到某人了。
　　“那您来我家住些日子吧。说不定哪天您就可以想起来了。”小幺用最可爱的笑容面对墨初，这次一定要把他拐回家，学到比某人还厉害才行。
　　“珈岚……”风扬墨初的话吹散了。
　　“墨初师父，你说了什么？风太大了，我没听清。”
　　墨初摆了摆头，乖巧地任由小幺牵着手，像个小娃娃似的被小幺带回了家。
　　“你回来了。”守在门口的天眷立刻贴了过来，在见到她身边的不明物体后又快速闪开： “你又在外头乱捡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竹若哥哥和媚璃呢？”小幺探头问，脚步没有停下径直把墨初拉进屋子里。
　　“不知道，今天这里真够空，小幺把墨初安置在一把椅子上。正准备去厨房打热水。
　　“轻伶？小幺的名字是姬轻伶？”墨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把抱住小幺：“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天眷快速从呆愣中反应过来，用力把墨初扯下来，可墨初始终不肯松开扣住小幺肩头的手。
　　“他到底是谁啊？”天眷不耐烦地说。这个人内力深厚，自己压制不了他多久。
　　“墨初师父。”小幺呆呆地回答。
　　“轻伶，我找你找了很久了。”墨初小心地用手一下下摸着小幺的头好像母亲一般的感觉。小幺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墨初赠予的温柔。
　　“你！”天眷刚想出手却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弹。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关于你的本家。你，可以和我谈谈吗？”墨初很自然地牵起轻伶的手。
　　小幺点点头，和墨初走向后院。
　　“墨初师父。”小幺怯怯地喊，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中莫名地激动。
　　“叫我墨初舅舅才对。”尽管墨初的脸被乱七八糟的胡子盖住，但小幺仍可以感觉到他脸上温和的笑意。
　　“可是姬家全部都……。”
　　“你知道你母亲的事吗？”墨初打断小幺接下去要说的话。
　　“从小阿爹就把娘亲的来历作为家中的禁忌。我只听阿爹叫娘亲‘岚’，连姓氏都并不清楚。”小幺把知道不多的情况一一道出。
　　“这也不错，若你娘亲的身份公开那你阿爹可就麻烦了。”
　　“娘亲很了不起吗？”
　　“她可是我们一族的圣女。而且是最杰出的，她拥有奇特的异能，对毒的研究也很深，可以说没有你娘亲解不了的毒。
　　“轻伶和轻舞的身上也流着我们一族的血。”
　　“我们一族？”
　　“是的，尉迟一族，自古以来相传拥有最优秀血统的一脉，你们的母亲尉迟珈岚和我都是这一族血统中最纯正的主脉，你的母亲是我的亲姐姐，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我的名字是——尉迟墨初。”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有娘家的人来。”小幺老实地说。
　　“你的母亲是几百年来第一个打破族规嫁与外族的人。她本应该终生侍奉于神庙而不是嫁人生子。这相当于背叛全族。族里会有谁愿意去看一个叛徒幸福的生活呢？”他顿了顿接着说，“她幸福，那倒也值了。只可惜我打小被送入什么深山学武，只碰过一次看你们的机会，那时候连轻舞也不过是个平地上也走得跌跌撞撞的奶娃呢。”想到过去，墨初有些走神。
　　“墨初舅舅的孩子和我一般大了吗？”会不会还有个什么表哥表妹之类的，小幺脑中一片混乱。
　　“我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孩子。”
　　“这样可不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墨初舅舅怎可到现在都不为家族留下血脉。”小幺小大人似地念叨起自己刚认的舅舅来。小幺可是个很认死理的孩子。
　　“你到底以为我多大年纪啊。”墨初不满地说，“我不过比你长上十岁，还不想把心思放在那些无聊的事上。我还想多享受个几年悠闲日子咧！”
　　“啊？！”小幺惊叹。才二十七岁，虽然不算小，不过比起她估测的也差太多了吧。
　　“要不要我那个可恶的师傅我早就冲下山找到你们姐妹俩了，你们便可以少吃些苦了。对了，轻舞呢？那小家伙从小就粉琢玉砌，像极了她娘，现在肯定是个一等一的美人了吧。”
　　小幺吧了口气，把这些年来她们的生活遭遇简单说了出来。
　　“她居然会这么做。岚姐特地交代过我尽量带你们远离这件事，却没想到我找了你们那么久，而她居然就是那个全国有名的舞妓魅舞。这事情的发展我对不起岚姐，有负他们所托。”墨初眼中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这些不是舅舅的错。”小幺语气温和地安慰他。
　　“算算时间，穴道也该解开了。”墨初说。声音里带着无力的沮丧。
　　“轻伶！”天眷的人在声音发出时便旋即出现在小幺眼前。
　　小幺无奈地冲墨初眨眨眼，他的反应也未免太夸张了。
　　“他有没有对你怎样？”天眷紧张地走到小幺身边，上下观察确定没事便狠狠瞪了墨初一眼。
　　“他是不会对我怎样的。重新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师傅墨初，同时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人，是我的舅舅。”小幺笑咪咪把将墨初拉近了些。
　　“开玩笑的吧。”天眷再次很认真的打量这个全身上下灰不溜秋，一脸胡子拉渣的“大叔”，完全没有说服力吧。
　　“是真的哦！”小幺骄傲地说。从只有姐姐的孤女变成有亲人疼爱的她心情大好。
　　“我回去睡了，今天精神不怎么好的样子。”天眷夸张地打了个呵欠。
　　“他是墨—初——。”小幺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天眷一副幻想破灭的表情。
　　天眷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一直当成偶像的传奇大侠居然是这种弱不禁风的究酸大叔样。
　　“真对不起和你的想像有些出入。”墨初咬牙切齿地说。现在的小鬼越来越没眼光了吧。再说他又不是刻意养成这副德性，要怪就去怪那群苍蝇一样跟在他后边的女人嘛。
　　“舅舅，我去帮你打水，你去旁边的空的客房里梳洗一下，衣服我等会儿送去。”小幺掩住笑意。
　　“好老的称呼！”墨初试探地问。房间里似乎一阵冷风吹过。好冷的笑话。
　　“年纪大把的人了还知不知道羞。”天眷决定把大侠墨初这个名词从他的字里删除。
　　墨初把落水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眼光投向小幺，就差没摇尾巴了。
　　“咳！还是叫师傅好了。”小幺已经是强忍着笑意了。这个舅舅，恐怕内心比实际年龄更小。
　　“那算了。”墨初只得乖乖跑进那唯一没人住的客房去打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