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守望 ...
-
“月,我们回德国吧。”
凤镜月醒来的时候,手冢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她偎进他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用力的点头,哽咽着开不了口,明明该开心的啊……
他拥着她,抛弃心中最后一丝迟疑。
***
凤镜月在五岁那年曾经被绑架,五岁的孩子还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当身边可以依靠的保护者疏忽的时候,危险就这么发生了。小女孩被关在一个郊外的废置屋子里,手脚被粗麻绳捆住,嘴巴上贴着胶带,或许是绑匪认为五岁的孩子不构成威胁,看守很松懈。凤镜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点点的把手上的绳子磨断的,只觉得原本还有些刺痛的手腕渐渐的麻木没有知觉。等到她从屋子的窗户爬出来,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或许受某个童话故事的启发,也或者是高于同龄人的智商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五岁的凤镜月下意识的寻着不远处高耸的轮廓而去。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爬上那座对于五岁的孩子异常艰难的山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红色外套脱下来系在一棵小树上,等凤镜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凤家的医院里。
凤家出动私人飞机盘查附近区域的时候就看到山坡上被风吹动的一抹红色,在漫山绿色中尤其突出。跟着父亲一起搜寻的凤镜夜把妹妹娇小且有些冰冷的身躯抱进怀里,眼神在触及原本粉嫩的小手腕上一道道渗着血丝的刮痕的时候,十岁的小男孩眼神冷冽。
凤镜月在某个傍晚窝在手冢怀里讲完这个故事之后,被手冢抱得更紧。
“其实这些事情我都不大记得了,是家人告诉我的。”凤镜月微笑着说。
手冢没有说话,手指温柔的抚摸她的手腕,白皙细腻,伤痕早就不在,他低下头,极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还会怕吗?”手冢声音有些暗哑。
“早就没事了,你跟我的家人一样。他们总以为我还惦记着那件事,小心翼翼地惯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几次我想跟他们说,我真的很好,不用担心,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凤镜月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次彼伏,气息温暖,和谐。
手冢正式进入职业网坛之前,他和凤镜月订婚了。仪式很简单,一切从简,即便如此,也忙到深夜,最后送走凤镜夜和须王环,手冢回房间就看到靠在床头睡着的凤镜月,静静在床边坐下,指尖挑开颊鬓发丝,凝视她安睡的美丽容颜。
“照顾她、疼爱她,让她一辈子快乐无忧。”
耳边响起凤镜夜说的话。一辈子吗?手冢在心底自问。
他对她,有心疼、有怜惜、有呵护……这些都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一辈子?
爱情于他而言仍是陌生的,他心里有另一个人的影子,还没开始,已经结束。对凤镜月,他总是会忍不住想宠爱她,看她开心地笑;见她失望的神情,会不忍心,想满足她想要的……
暂时,就这样吧。
***
有人说,能够让心很暖、很暖,无时无刻都能带给妳最深的感动,让妳光想起他就会微笑的那个人,就是心之所向。
心之所向吗?
不二微笑,那是从心底绽放出来的笑容,一点点牵动眼角眉梢、嘴边的笑纹,整张脸立时生动起来,让人不自觉地感到愉悦。
坐在对面的菊丸呆呆的被这个笑容牵引,突然间冒出一句。
“不二,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英二很聪明呐。”不二笑笑。
“真的吗?我猜对了?是谁?是谁?对方知道吗?”菊丸连珠炮般扔出一大堆的问题。
“呵,被拒绝了呐。”仍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啊?怎么会?”菊丸一脸震惊,不二耶,居然会被拒绝。
“呐,如果我说喜欢英二,英二会拒绝吗?”
一口水喷了出来,早有提防的不二安全躲过,笑得极开心的模样。
“不二,不要这么吓我好不好,下午还要录歌哪。”菊丸接过不二递过来的纸巾,抱怨。
“我是喜欢英二啊。”不二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依旧灿烂,满意地看到菊丸僵住,接着说道,“不过,不是恋人间的喜欢,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不二,你一天不欺负我就不舒服是不是?”菊丸泄了气般趴在桌上,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不二捉弄了,郁闷啊,他有那么好欺负吗?
“我哪有?”不二否认,那语气却像在说,我就是喜欢欺负你啊。
“要是部长在就好了。”菊丸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一物降一物,能管住不二的也就只有部长了。
“手冢他应该很忙吧。”不二笑容中带了三分落寞。
菊丸接了个电话,没有留意。
大石要接菊丸去录音棚,不二送到门口,菊丸突然转身,很正经的问:
“不二有喜欢的人,是假的吧?”
“是真的。”不二笑着看他,还点点头。
“那被拒绝,是假的吧?”菊丸接着问。
“也是真的。”
“骗人。”菊丸撇了撇嘴,听到楼下汽车喇叭声,胡乱冲不二摆了摆手,冲下楼去。
不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菊丸兴奋得跟大石说着什么,大石揉了揉他的红发,温柔的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英二。不二喃喃自语。
真亦假,假亦真。
喝醉酒,喊他的名字,他的回应,他和凤镜月的离开,甚至是昨晚莫名其妙的电话,只一句,我要订婚了。
他明白,他希望他放弃,从此海阔天空。
可他却宁愿选择执著,甘心默默守望。
哪个更幸福?
只有自己知道。
思念,淡淡的化为一弯清泉,缓缓的在心底流淌,隽永而绵长。因为心是暖的,所以他可以真心的笑,愉悦的想念。原来,那个人对他来说竟是如此重要啊!即使那个人的温柔今后只留给另一个人,那又如何哪?喜欢,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事。而且,他早已经放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