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当你落入到深渊 华净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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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净老祖摩梭着何能仁的头发，冰凉的手指拂过他额头上面的印记。他神识一动，一片金光闪闪的鳞片出现在他手中。华净老祖把鳞片贴在何能仁的额头上，那鳞片像融化了似的，化作一道金光，进入到何能仁的识海里。
原来苍白着一张脸的何能仁，表情不再痛苦，慢慢地缓过来了。
清衡真人震惊说道：“华净老祖，这人，这......”
华净老祖抬起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清衡真人被他那一眼看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小的奉华音老祖之命，捉拿这小子，还请老祖行个方便。”清衡真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哦，华音，他......”华净老祖神色一变，手指不停地推算。他抱着何能仁飞到了海面上空，遥望着远处的妖域。
清衡真人等人连忙跟着飞上去，惴惴不安地站在一边。
“怪不得，我会醒来，原来是仙器自爆了。”
华净老祖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挥了挥衣袖，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只有一句话传到清衡真人的耳边。
“回去吧，告诉华音，若是想要人，就拿我想要的来交换。”
清衡真人长吁了一口气，静立了片刻，带着众人离开了。
等他们回到妖域，惊讶地看着那一片荒芜的高山。还有都城被震碎的城墙和房舍，那破败的景象惨不忍睹。一行人诧异极了，连忙赶回华音阁。
谁知道，往日热闹非凡的地方，如今静悄悄的一片。往里走去，只见众多弟子都身负重伤，医师正忙得满头大汗。
清衡真人捉住一个弟子的手，问道：“长老跟老祖呢？”
那年轻的弟子哭丧着脸说道：“五长老不行了。”
“什么！”
“仙器自爆的时候，五长老离得最近，他的本命法宝被毁了，受到反噬。后来还祭出法器保护华音老祖，为老祖抵挡攻击。现在五长老已经快不行了。”
清衡真人环顾了四周，发现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没有看见，知道自己的兄弟们凶多吉少了。他不由地含着热泪，走到了五长老的房间门口。房门紧闭着，门口有不少弟子正静静守候。
“清衡真人。”众弟子齐声道。
清衡真人摆了摆手，也站在门前等待。
过了两个多时辰，华音阁的三位高级的炼丹师和药草师，一脸沮丧地走了出来。
清衡真人连忙走进房间里，只见床榻上，躺着一只红色的狐狸，毛色暗淡，满身伤痕，眼睛已经紧闭起来了。
清衡真人喉咙发堵，挤出了一句话。
“老祖。”
华音老祖抱着何能瑄，安静地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面。
他哑着声音说道：“人呢？”
“回老祖话，小的一路追着那小子到深海里，在那里遇到华净老祖，现在那小子在华净老祖手里。”清衡真人惭愧地低下了头。
“嗯。”华音老祖沉吟了片刻，拿出了一只传音纸鹤，念了一句。
“回来吧，华净。”
纸鹤挥动着翅膀，快速地飞走了。
清衡真人静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男子长得英气俊朗，行动间透着一种风流洒脱的气质。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狐狸，淡漠地说道：“五长老也没了。”
华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你不是早就算到了吗？”
华净笑了笑：“老家伙们都没了，难怪师兄让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人回来。”
“啪”的一声，华净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华净被打得侧过了头，他的嘴角弯了弯。
“师兄还是这样无情。一见面就教训我。”
又是“啪”的一声，华净的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丝。华净用手指抹去嘴边的血丝，红着眼睛说道。
“我劝你冷静点。你现在不是我对手。”
华音直接蹬了他一脚，华净抱着何能仁转了个圈，飞到门边。
“少废话。”华音十分无情地说道。
华净的双眼如同含着寒冰，盯着华音说道：“信不信我把你杀了，这妖域就是我的。”
华音忽然笑了，宛如春花绽放一般：“你试试。狗东西。”
华净身上冒起了金色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威压杀气凛凛地压向了华音。
华音坐在椅子上面，一动也不动。
“师兄还是这样可恶。故意激怒我。”华净身上的光芒慢慢地收敛起来，“明知道我舍不得伤害师兄的。不然师兄的位置，早就属于我了。”
“小杂种，还是那么惹人烦。” 华音不屑地说道。
华净听了他的话，眼中闪光一丝极其恶毒的思绪。他是人妖混血，他的父亲是一条蛟龙妖修，而他的母亲是人类修士。他一出生是婴儿，长到三岁还不能化出原形。他的父亲还有其他继承优秀血统的子女，于是就把他抛弃了。后来他的母亲也离开妖域，去到其他地方历练。
那时候弱小的华净在妖域里流浪，备受欺负。还是他的师傅在路边捡到他，把他带回了宗门。华净如今已经三千多岁，只要听到有人骂他“小杂种”，却总是忍不住生气，心里闪过几百种折磨人的方法。
“师兄是不想跟我交换了，是不是？”华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华音嗤笑了一声，拿出了一个弟子令牌，上面刻着“华净”二字。华音手一挥，令牌抛向了华净。
华净连忙接过了令牌，开心地摸着上面的文字，咧开嘴笑了。
“把他给我！”华音冷声道。
华净抱紧何能仁说道：“他是聚花雌体，世间少有。你要用来做什么？”
华音冷笑一声：“放心，弄不死他的。”
“要是你弄坏他，我到哪里找一个？”华净紧张地说道。
“哼，你那断子绝孙的毛病，能生出孩子才怪。给我！”华音说道。
华净咬了咬牙，阴狠地看着华音。
华音说道：“别这样看着我，你自己的毛病还不清楚吗？”
华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能生，是之前那些雌性太弱了。”
“呵。”华音一脸不屑，“我是用他的血来救人。你要是能帮忙，就在一旁看着。”
华音难得有耐心地对华净解释了一番上古血脉跟灰色物质的关系。
华净走近华音，伸手摸了摸何能瑄的手腕，盯着那游动的灰色物质片刻，说道：“这东西什么来头，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还专门吸收上古血脉，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那群掳走瑄儿的黑衣人，法力高强，手段诡异，他们使用的法宝也十分不寻常。如果不是我恰好碰见了，估计瑄儿都没有活命的可能。”华音阴沉着脸说道。
华净看了看何能瑄，又打量了一下怀里的何能仁，说道：“这两兄弟长得不太像。”
“你和你那些兄弟姐妹长得像吗？”华音说道。
华净的母亲只生了他一个，他的父亲倒是生了不少孩子。
“你到底还要不要治疗？”华净说道。
华音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红色狐狸，对着一直没有存在感的清衡真人说道：“你去安排五长老的后事，还有这次因仙器殒命的弟子家属，你都去一一安抚好。”
请衡真人拱手道：“是，老祖。”
华音老祖走出了大门说道：“跟我来。”
他与华净一起去到了另一间厢房，两人探讨了一下治疗方案，还有封印灰色物质的方法。
华净拿出了一个镶嵌着无数珠宝的玲珑宝塔，递给华音看。
“这是之前一个不长眼的老道，想要把我收了，结果被我反杀了。这宝塔是个不错的东西。”
“无极道宗的至宝都在你手里了，你还敢拿出来？”华音瞪了他一眼。
华净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后来他们的几个长老都出动了，被我打回老家去了。”
“胡闹！你以后别拿出来到处显摆，免得连累我华音阁。”
华净被师兄骂了也不介意，反而因为被师兄认回宗门而沾沾自喜。
华音把何能仁跟何能瑄各放在一张床上面，拿起一个小玉瓶往何能仁的嘴里倒去。
一直昏迷的何能仁被迫吞进了灵丹，片刻，他的皮肤开始发红，血液快速地流动着，刺痛灼伤的感觉遍布了全身。
“啊啊啊！”何能仁的血管仿佛被异火穿过，忽然扩张起来，几乎要爆开一样。
他睁大了双眼，满脸痛苦地看着面前的华净跟华音。
“不！不！救救我！”何能仁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痛得想要打滚，却被死死地压制住四肢。
华净板着一张脸，声音却极其温柔地说道：“乖一点，不要乱动。”
“我不行呀！好痛呀！我的骨头要碎掉了！血管要爆开了。啊啊啊！父亲！救救我呀！”何能仁的眼睛流出了血泪，“青梧！明心！啊啊啊，谁来救救我呀！痛死了！母亲！救救我呀！”
何能仁尖着嗓子喊道，从喉咙里喷出了一口血。
华音割破了何能仁的左手腕，用小玉瓶装着流出来的神血。可是神血一滴一滴地流出来，速度太慢了。华音又强硬地塞了一颗灵丹进何能仁的嘴里。
这次何能仁张大了嘴巴，痛得再也喊不出声了。他稚嫩的脸庞上是惊恐至极的表情，血泪跟热汗混在一起，看上去有点脏兮兮的感觉。
华音用针刺破何能仁的心脏外壁，接了一点心头血。等小玉瓶接满以后，他转身往何能瑄的床边走去。
华音把小玉瓶里的一半血液，倒在了何能瑄身上，那灰色物质开始疯狂起来，快速地游动，把血液通通吸收了。
而何能瑄因为灰色物质暂停吸收他的血，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华音继续放何能仁的血，如果血液没有流出来，或者流得慢，他便继续喂何能仁丹药。
华音断断续续地给灰色物质喂了六次血，一共花了四个时辰。
等到灰色物质被何能仁的血液吸引了，华音念了一个口诀，用秘术把灰色物质从何能瑄身上引出来。那灰色物质警惕得很，只伸出了一点点。
华音把何能仁的几滴血液漂浮在半空中，慢慢地接近灰色物质。只见黑影一闪，几滴血液被灰色物质吞掉了。
华音耐心地把灰色物质慢慢地引出来，直到灰色物质放松警惕，为了攫取更多血液，全部离开了何能瑄的身上。
一刹间，玲珑宝塔发出彩色光芒，把灰色物质吸进塔里。
灰色物质拼命逃脱。
华音双手结印，封住灰色物质的退路。在华音跟华净的联手下，灰色物质被玲珑宝塔吸入了大半。忽然，灰色物质膨胀起来，爆开了。
华音连忙给何能瑄布下了保护结界。华净运转灵力，继续用玲珑宝塔把飘散四周的灰色物质一一收起来。可是还有几缕灰色物质跑进了毫无防备的何能仁的身体里。
躺在床上的何能仁的脸上，有灰色物质在游动，聚在他的额头上，再也不愿离开了。而且被骗了一次后，灰色物质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了。
华音早就准备把何能仁当作一个载体，吸引灰色物质的注意。所以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华音用神识探入何能仁的识海里，他双手结印，念了一段艰涩的咒语。
“你在干嘛？”华净问道。
华音冷着声音说道：“我在查看他的记忆，这小子来历不简单，还能拥有仙器。”
“你小心点，不要把他弄成疯子了。”
华音不理会华净，静心地把何能仁的记忆看了一遍。却发现他的记忆被人下了封印，有一些关键的地方都十分模糊，只看到他外层记忆。
华音给何能仁下了一道复杂的封印，对着华净说道。
“如果你还想要他，最好抹去他的记忆，给他伪造一些新的记忆。不然他肯定会恨我们所有人的。与其养虎为患，不如现在就杀了他。”
华净低头看了何能仁一眼，漠然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当你落入到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