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湖》翎落飞羽

19、终章（二）尘埃落定 当谜底揭开

　　荀日照几人一路上山被人领到了院子当中，“啪啪...”“好啊，人到齐了，好戏要开场了。”玄灵子拍手笑道。荀日照看到雪痕被人绑在脚手架上，“大哥！”“小老爷！”拾欢顾不得其他便要上前。玄灵子站于院子中央开口“我劝二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雪痕没有想到，拾欢也会来，这个地方现在根本就是个毒窟，进来容易出去难。“拾欢，你来做什么？”停下脚步的拾欢眼里全是泪水，为什么，每一次的相见都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老爷，我担心你。”泪水夺眶而出。“真是感人啊！不着急，我们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们互诉衷肠！”语气里尽是讽刺与不屑。
　　荀日照仔细环顾四周，发现还有两人立于院中，玄灵子的左前方是寒月山庄的庄主，右前方是一个蒙面女子，“荀日照见过前辈。”“真是懂礼数，不愧是诸葛武侯的传人。”“不知前辈为何要如此对待我大哥。”玄灵子笑的有深意，“我只是想要和诸葛武侯的后人谈个交易，怕我这顽劣的徒儿影响而已。”“敢问前辈是什么交易？”“很好，我喜欢这种开门见山。”慢慢的走了几步，“你们三个人的命换八阵图，不知道这个交易是不是公平？”“是很公平，可是在下不能答应。”荀日照没有想到，居然也是为了八阵图。“不要想着可以打出去。”“愫寒，还等什么。”玄灵子冷厉的向着愫寒吼道。愫寒双手合十，左手反翻手成掌，一条青黑色的小蛇出现，右手绕左手顺时针而动，那条小蛇也随之摆动。所有人都在看着愫寒的动作，可此时的荀日照感到了丝丝的不适，愈见强烈，嘴角竟有鲜血流出，雪痕更是惊讶，这不是自己所中之毒嘛，为什么现在荀日照会如此。玄灵子看着雪痕的表现很满意，“很奇怪是不是？没错，这就是青玉王蛇，若是你身上的毒没有解，现在就应该是你，但是啊...”玄灵子可惜的摇摇头，“你的毒解了，而荀日照体内的蛊毒是借青玉王蛇生存的，自然就是他来享受这种待遇了。”雪痕和愫寒都是心里一惊，什么，居然会是如此，而愫寒更是愧疚，没想到，还是会害了别人，心境不稳，竟吐出一口鲜血，玄灵子看愫寒如此，恨恨道“废物！也罢，这也足够了。”转而询问“不知荀公子考虑的如何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玄灵子眼神示意天恒对雪痕出手，拾欢忙着照顾荀日照没有发现，等发现动向不对时，天恒的剑已经刺进了愫寒的身体里，“师姐。”雪痕没有想到愫寒会为自己挡下这一剑。“雪痕，对不起。”“天恒，别再错下去了。”愫寒一手握着长剑，一手勉强的从怀中拿出一朵菲莲花，嘴里默念，她希望自己在死前可以把天恒的心魔解除。菲莲花的花瓣全部飘离，环绕住天恒，等到所有的花瓣飘落地上的时候，雪白的花瓣已经都是暗紫色了。天恒不敢相信的松开了手中的剑柄，接住了愫寒滑落的身子。“愫寒...”愫寒的手颤抖着抚上面前哭泣男儿的脸，“恒哥哥，原谅我。”天恒伸手握住，“愫寒，不要，求求你不要离开我...”玄灵子的脸色甚是难看，这一个个的居然都敢违逆自己。
　　“拾欢，快去救大哥，别管我。”荀日照低声而言，看着拾欢向雪痕所在的方向而去，荀日照开口“不知道前辈为何执着于此？”“执着吗？”像是陷入了沉思，“我根本就不满足于只做玄门的掌门，我要的是整个世界，江湖都盛传玄门之厉害，若非如此，我当初就不会千方百计的来到玄门，最后又逼着那个冥顽不化的老头把掌门之位传给我，所有的人，都不过是我的棋子而已...哈哈哈...”现在的玄灵子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也许这就是权力和欲望纠缠的结果，“我听闻得八阵图者得天下，为了这个，使用手段，牺牲几个人又怎样！”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拾欢趁着空档快速飞身来到雪痕身边，刚解下一边，青鸾就飞身而至，两人在雪痕身边周旋，拾欢想要救人，青鸾想要阻止，每一招都是杀机，很快落了下风...被绑住的雪痕在拾欢的帮助下，只剩下一只手没有解下，自己调整姿势将锁链弄开...“啊额...”“拾欢！”雪痕回身的瞬间就看见青鸾一掌打在了拾欢的胸口，“拾欢！”接住落地的人，回手一掌将青鸾打出。雪痕心里百味陈杂，说过要与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要保护她，可结果呢，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让自己如何对得起当初冒险把她带离皇宫而说的誓言...“很好，省的耽误我们谈事情。”玄灵子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冷漠而言。天恒和雪痕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地上，双双向着玄灵子跪拜叩头，“师父，这一拜之后，你我不再是师徒。”“师徒，不过是一枚棋子，没用了就丢掉而已。”玄灵子说话间身型快速移动，雪痕和天恒也同时起身，就这样，三个人纠缠交织在一起。玄灵子的功夫远在雪痕和天恒之上，几个回合招式下来，二人已经明显落了下风，玄灵子也没有打算手下留情，一招下去，雪痕和天恒两人皆被甩飞跌落在地...玄灵子缓步朝两人走去，说实话，他是享受这种感觉的，看着拜倒在自己的脚下，那是何等的快感！“痕儿，为何这么执着于所谓的真相，若是你不追查，今天这一幕就不会上演。恒儿，乖乖听为师的话又如何？可惜啊！”长叹一声，“你们今天都会死在这里！”真气凝聚带起了周围阵阵的强烈风动，雪痕惊讶，没想到玄灵子的功夫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看来如今真的就魂归于此了，回头望着地上躺着的拾欢，突然又有些释然，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和你在另一个世界没有任何牵挂的生活...
　　“啊...噗...”所有人没有等来粉身碎骨，等到的却是玄灵子跪倒在地，还有浑身是血的愫寒。“师姐！”“愫寒！”天恒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愫寒的身边，抱住了滑落的人，“你！这是为什么？”玄灵子不解，为什么会这样？自己这么多年的计划怎么会功亏一篑。“咳咳...”愫寒一口鲜血吐出，“玄灵子，惊讶嘛！你还记得上一任玄门掌门有个独生的女儿吗？”玄灵子的记忆仿佛被一只利箭射中，“那个女孩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嘛，难道...”不敢相信的看着愫寒。“没错，就是我，当初爹爹察觉到你的心思，曾...曾劝过你，可是，你却没有丝毫悔改。咳咳...”嘴里的血不住的流“爹爹怕日后生祸，便，便把我送走了。”缓慢的伸出手，那条青黑色的小蛇在手中乖顺，“你的野心害了你。”“什么？”玄灵子惊讶于自己用精血养的青玉王蛇竟可以完全听从于愫寒，当初明明只是教了她如何控制而已。“这青玉王蛇是玄门至宝，每一代都由掌门以精血喂养并加以修炼，可是你贪心，那红鸮也竟然用精血喂养...咳咳...”愫寒缓了缓，“二者相克，如果用内力强行催化，会让喂养者的心脉受损...最终气血耗尽而亡...”还没说完，一口鲜血悉数吐在了天恒的衣襟上。“愫寒，别说了，别说了...”天恒的泪不受控制流出...愫寒伸手轻轻抚上那流泪的双眼，“天恒，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看了一眼手里的青玉王蛇，“天恒，把耳朵拿过来。”天恒紧忙向前倾身“蛇血和藏海花汁一比一相配，可以解蛊毒，而玄灵子若在半个时辰内喝下蛇血，也可使受损的心脉恢复...咳咳...所以，答应我，不要，不要让他得到青...青玉王...”纤手无力滑落，那蛇似乎是知道了愫寒临终的嘱托，竟自己游走进了天恒的怀里...“愫寒！”仰天长啸，一个人最大的无力，莫过于看着自己心爱之人死于怀中，却无可奈何...
　　秋风渐起，树叶随风飘飘洒洒落下，满院疮痍，每个人都知道，结果已经注定。天恒抱着愫寒艰难的起身，刚刚的一战已然消耗了太多的精力，现在的他只想和愫寒离开，一步步向后山走去，背影凄楚，伴着落叶消失于路的尽头...愫寒，我知道，你喜欢花，你说过，花的世界是美好的，清新的芬芳可以让人忘记忧愁...“二弟，你可以吗？”荀日照调息了一会儿“大哥，我没什么。”“走吧。”雪痕怀抱起拾欢，转身却又停住，衣摆随风而动，“师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何必强求，过于执着呢...你，好自为之...”声音消失了，而那身影也消失了，就像是落叶，落于世间，融于尘土...
　　一年后...
　　“大哥，拾欢怎么样了？”荀日照拿着酒来到了雪痕的木屋，坐在门口的雪痕温柔的望了望躺在床上安详的拾欢“她，很好...”“崔叔说...”荀日照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他说拾欢会醒，只是不知道多久可以醒，也许是一年，也许...”停顿“是十年...”这样也好，至少，你可以不用因为我而再受伤，而我也可以陪你岁月静好...
　　五年后...
　　“翌晨，你别乱跑！”看着到处乱跑的男孩，荀日照真是头疼，“大哥，你说这怎么那么难管教啊！”“怎么了？这小魔头又惹祸了！”雪痕慢饮酒调侃。荀日照无声叹息加无奈摇头。“小老爷！”一个声音自屋内响起，雪痕翻身下了屋顶，轻柔的搀扶着出来的拾欢“怎么出来了？这身子重...”“屋里闷的很，想出来走走。”拾欢打断了雪痕要说下去的话。荀日照也翻身落地，“拾欢，一定要生个女儿，这儿子太难管教了...哎呀...”捂头回身，就看到翌晨拿着弹弓在做鬼脸，“你给我站那，别动...”转身去追。雪痕扶拾欢坐在了藤椅上，看着天边半隐半现的日光，日光下追逐打闹的人，也许终其一生追求的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