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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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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良坐在几案之后，翻阅着手中的案卷，时不时地坐一些批注和摘抄，今天分别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往自己的手里塞了一张字条，让自己务必在县衙内熬夜一宿。反正幼弟的烦心事已经被她解决了，他也没什么挂念，在县衙熬一宿就一宿，往日里阅读先贤典籍的时候，也常常因为沉寂于先贤之道中而一夜灯明，熬夜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快过来，你快过来，这里这里！”
女子的声音像黄鹂一般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其中的天真娇憨让人心醉，王平良手中的笔一停，疑惑地看向四周，‘奇怪，小吏都已经回家了啊？怎么会有声音？而且，还是女子的声音？’
“呐，你在看什么呐？这卷宗有那么好看吗？”
王平良突然发现声音更近了，他抬起头，发现案几上趴着一个女子，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美丽到她即使突然出现在眼前也生不出害怕，反而只让人心猿意马的女子。
“夜深了，姑娘为何一个人出现在此处？”
王平良放下了笔和案卷，不过不是为了亲近佳人，他端起几案上的烛台，小心地护着烛光，推开房门，示意女子与他一同出去。
“不管原因是什么？女子不可以在公堂逗留，下官送姑娘回去吧，若是姑娘家人发现你半夜不在闺中，肯定会担忧的。”
“……呼。”
女子却娇笑了一下，一口气吹灭了烛火，月光之下，更显得身姿动人，她想要继续上前，抱住王平良，却被躲开了，女子一下子失落起来，表情里透着委屈，一双眸子秋水盈盈。
“你就这么不想与我共处一室吗？”
“…………”
王平良看着月光下没有影子的姑娘一下子沉默下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前几任县令熬了不满一月就挂的原因了，‘合着这世上真有鬼啊？等等，那么之前启生说的……啊，这个时候他应该严词拒绝比较好呢？还是无视？或者……要不要回家算了？’
“真过分呢？不看人家！”
王平良脑洞还没开完，美人已经贴了过来，软玉温香在怀，王平良却生不出绮念，‘她想干嘛？他为什么动不了了？等等，她好像要亲过来了，光天化日，不对，月黑风高的，她想干嘛？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别过来了，再过来他可要喊了啊喂！’
“啪——”
还没等美人占到便宜，她的额前突然被贴了一道符，茅天行从她身后冒了出来，对着王平良拍了一下手掌。
“喂，回神了！”
“…………”
王平良下意识地看向茅天行脚下，‘嗯，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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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庙鬼说的同行就是你吧，唔，仔细看看的确蛮还好看的，难怪得手率比她高那么多！”
茅天行对着被她定住的妹子从头打量到尾，不得不承认，论颜值，对方可以把庙鬼从头碾压到尾！瞧瞧这眼睛，这鼻子，多好看呐！
“你是什么东西，我可是……可是土地夫人，你就不怕得罪这一方神灵？！”
自称是土地夫人的美人先是有些抖，后来竟莫名其妙地腰杆硬起来了。
“诶？要不要这样，你要是土地夫人，土地头上都得绿得发光了！而且撒谎好歹也挑个靠谱的呀，神明再小，灵气也足，你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满是污浊之气，还带着淫邪，你唬谁啊！”
茅天行表示你骗姑奶奶我还远得很呐！
“喂，王……王平良，你要是没什么意见，我把她干掉啦，留着迟早也要害别人的，男子要是与她交合的话，会被榨干的！”
“……榨……干？”
王平良现在整个人都是木的，他看着茅天行，眼睛间或一轮，重复了一下陌生的词汇。
“嗯，就是精/尽/人/亡。”
茅天行毫不避讳地说出了非常糟糕的词汇，王平良一巴掌拍向自己的嘴，让你嘴贱！他沉默了一会，手继续捂在嘴上避开茅天行的目光，支吾着说道。
“……你看着办吧。”
“哦，那我杀掉了啊。”
茅天行抽出袖中的拂尘，缓缓走向自称土地夫人的女子，露出一个鬼畜的微笑，然后拂尘一闪。
“你想干嘛？你要——啊！！！！！！！！”
又是一堆碎泥，虽说幻化出的人类形态不一样，但是，原形却是大同小异呢！茅天行抬脚把那张和城隍夫人一样的脸踩碎，然后回头拍拍王平良的肩膀。
“解决啦，现在才一更天，你要不要回去睡一觉缓缓？”
“……哦。”
王平良还没回过神来，木木地被茅天行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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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真香啊！”
林子虚昨天在街道上转了一天，发现除了县令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死得快之外，其他一切都好，物价偏高但可以接受，反正工钱也比其他地方高，治安也不错，他钱袋子就被扯了两回，当然，聪明机智的他后来又偷偷地摸回来了。
“平良，我听说你昨天半夜才从县衙回来，要注意身体啊，别像前几任一样累死了，我猜着估计是之前的人是太心急了才……”
“不是。”
“诶？”
听到王平良斩钉截铁的回答，林子虚不由地一愣，但掏咸鸭蛋蛋黄的筷子却没有停顿，流着油的金灿灿蛋黄被他整个地抠了出来，然后送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口齿不清地问。
“怎么说？”
“……不，没什么，子虚，你打算逗留几日？”
王平良一直用勺子搅碗里的粥，他今天凌晨才刚刚三观碎裂，之后在房间里空坐了半夜，但到现在还是适应不良！
“我啊，我看天行，她什么时候离开我就什么时候离开。”
林子虚继续抠鸭蛋黄，咸得受不了了就喝一口粥，他看着王平良还在机械地搅碗里的稀粥，忍不住开口。
“平良，你在搅什么呀？你碗里不就白粥吗？连个配菜都没有！”
“……我喜欢这样喝。”
王平良看到碗里被搅得稀烂的粥，有些后悔嘴太快，看着这卖相就喝不下去。
“诶，今天有龙眼包子啊！哇，子虚，你太可恶了，你居然只抠蛋黄！你考虑过蛋白的感受吗？”
茅天行虽然昨天白天睡了个饱，但黄昏就一直窝在县衙房梁上，聚精会神盯了大半宿，之后又干掉了某人，精力全部耗光了，今天起床难免困难了一些，在谴责完林子虚后，她自己也开始抠蛋黄，配着龙眼小包子一口一个。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只抠蛋黄吗？”
林子虚开始和茅天行抢夺剩余的咸鸭蛋，但是双拳难敌六手，在小白和三花也加入这场战斗后，林子虚也只能望蛋兴叹了，期间，王平良一直在搅面前的那碗粥糊，越搅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