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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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的小小副业进行的很顺利，为了扩大业务，他特地新买了一个收音效果非常好的迷你录音机，代替了原来使用的手机录音app，专门用来偷录有钱大佬们犯罪证据，或者有时候只是录下他们与应召女郎办事时的声音。
事实上，大部分时候马特录到的都是后者。
这其实也是马特开始这项副业的初衷，也是他为什么选择高级酒店而不是更有油水可捞的私人俱乐部或酒吧作为工作地点的原因。毕竟，桃色新闻所涉及的对象一般都是政界人物，比起天天/干/着走/私、贩/毒、倒卖/枪/支与买/凶/杀/人勾当的□□大佬们来说，这些要面子的所谓正派人士的报复手段要幼稚、无害得多。况且，马特也不认为这些大腹便便的议员有把事情追查到自己身上的想象力，毕竟任何一个看新闻的人都知道，桃色丑闻对政界人士来说简直就是可以让人引咎辞职甚至锒铛入狱从此再无前程可谈的杀手锏，如果一旦有曝光的危险，那些政要都来不及相互攻击报复抓内鬼，又怎么会想得到，这一切都是一个与政治毫无关系、还在学校里念书的瞎子在暗地里搞的鬼呢。
然而正是这些看似无伤大雅的桃色新闻，为马特揭开了大都会这座表面光鲜的城市真正的阴暗面。
事情的开始反而要从一个不受大都会欢迎的外来者说起。
——蝙蝠侠。
马特第一次听说这个哥谭的黑暗守护者，还是因为学弟克拉克要为校报撰写一篇关于法律与秩序的新闻论稿，因而联系了他这个学长，想要针对宪法与公民个人以及其社会责任之间的关系参考一下学术方面的意见。
马特当然点头答应了。他对聪明而谦逊、真诚而礼貌的克拉克很有好感，对方在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无条件的好心帮助让他在心里一直对这个正直的青年颇为感恩。
但同时，马特却一点也不信任这个让他有好感、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年轻人。
马特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从小见惯了地狱厨房里的肮脏，导致他生性多疑、偏执、不相信任何人。但他自认也绝非恶人。他只是难以对他人交付出自己的信任而已。
而克拉克·肯特身上疑点重重，马特无法看透他，只觉得此人要么真的是个正直的大好人，要么就是他所遇到过的、心机最深沉、伪装得最完美的大恶人。
克拉克一直表现出一副无害、友好的样子，甚至马特有一次在学校里碰到有个不良学生嘲讽克拉克的口音，末了还顺带辱骂了克拉克的母亲，语气用词粗鄙不堪，马特自己听了都觉得怒气上涌，想要冲上去将那个始作俑者暴打一顿，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克拉克却没有发动怒，而只是捏紧了拳头安静地走开了。
那时，马特心里就颇为自嘲的想道，克拉克·肯特难道真的是圣人不成，竟然与马太福音里记载的耶稣差不离了，别人打了你的右脸，你还要把左脸转过来给他打？*
即使马特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他也不相信世上真这种人的存在。
更何况克拉克·肯特本身充满了谜团。
马特的听觉异于常人，几乎能如同声纳般捕捉整个大都会范围内的所有声音。可他却一次也没有听到过克拉克·肯特的脚步声。他的心跳声也平稳缓慢得让人觉得诡异，无论对方是处于运动之中、还是情绪波动较大，马特所能听到的永远都是间隔完全相同的平稳的心跳声，而马特很清楚，壮得如同一头牛般的克拉克绝对没有做过心脏手术或使用心脏起搏器。
更诡异的是，当马特试图专门聆听清楚克拉克的动向时，有好几次他都发现，标志着对方的存在的声波都会瞬间在原地消失，然后又在下一秒瞬间回复，并伴随着让马特几乎头痛欲裂的刺耳噪声。
马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奇怪的存在。他完全无法破解对方身上的谜团，因而只能肯定，表面上土里土气的好学生克拉克·肯特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在地狱厨房长大的马特·默多克来说，不可告人就意味着心虚和有罪。
因此马特时刻都警惕着克拉克。尽管表面上他总能和这个似乎集美好品质于一身的学弟愉快相处，甚至颇有几分损友之间的默契。
这次的情况就是如此。克拉克想要采访他，马特答应了，于是克拉克就拿出了大都会隔壁的哥谭市著名的城市义警的新闻，询问马特从法学角度如何看待这个甚至让哥谭的良好市民都忍风丧胆的所谓的义警。
马特接过克拉克特地找来的盲文版哥谭环球日报，通过几篇叙述模糊的旧报道，第一次知道了蝙蝠侠的存在。
他第一次感到，世界上竟然有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存在。
简短的几篇新闻报道很快就读完了，马特的内心却无法抑制地激动。
——蝙蝠侠，
——一个与他自己一样、穿梭在罪恶的黑暗里的守护骑士；
——一个为了正义不择手段、以暴制暴的黑色恐怖；
——一个以一人之力孤独地守望整座城市却不被人理解的孤胆英雄。
他的理念、他的信仰，简直与当初刚成为夜魔侠时的自己一模一样。只不过马特自己为了惩治罪犯如今已经坠入了一个比蝙蝠侠的道路更深、更黑暗的深渊，而蝙蝠侠却仍旧保留着一丝最后的道德底线，没有真正的成为黑暗本身。
马特几乎要感谢上帝。
他蒙着一层白雾的失明的眼睛因为激动而含着泪光。
他几乎要感谢上帝，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发现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完全能够理解他、认同他的、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知己，或许也是一个宿敌。
然而马特的赞同态度却并没有得到克拉克的支持。与之相反，当马特稳定下失态的情绪，开始熟练的运用法律术语解释义警存在之于哥谭的合法性时，克拉克却表达了完全相反的意见。
克拉克认为，蝙蝠侠崛起的本质与□□之间的黑吃黑没有什么差别，他剿灭了旧的犯罪团伙，自己却也同时成为了笼罩在哥谭上空的、名为恐惧的、新的黑暗。甚至，蝙蝠侠本身的存在与所作所为，都将其自身划定到了法律之外。蝙蝠侠就是一个法外之徒（Outlaw），别无其他。
马特没有反驳他。
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无论是过去的他自己还是如今活跃在哥谭的蝙蝠侠，他们的本质都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法外之徒，他们所奉行的正义不是法律的正义，而是人性的正义、道德的正义。而正是这一点，使得他们在执行自己的正义、维护社会秩序的同时，也打破了法律。
马特不知道蝙蝠侠对此感想如何，但他自己并不觉得这么做是错的。法律毕竟不是正义的同义词，法律所不能维护的，却绝不一定是错误的，而往往正是那一小部分法律所无法维护的正义，才是稳定秩序与和平的关键所在。
马特没有把自己的这番想法说给克拉克听，他觉得这个从小到大生活幸福美满的小镇男孩现在还不会懂法律之上还有更高的道义存在；并且他的这番思想太过触及自身灵魂深处，马特心里非常缺乏安全感，他不信任克拉克，自然无法向对方毫无芥蒂地说出几乎等于自曝身份的心里话。
克拉克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马特略有些疏离的态度。他觉得有些受伤，却也不太明白平时冷静而有远见的默多克学长为什么此刻如此短视。在他看来，蝙蝠侠的存在也许在短时间内可以有效遏止哥谭的暴力与犯罪，长远来看，却是树立了一个恶/性/循环的开端，以至于他最后的结局不是成为独/裁者，就是使得哥谭因为他的失败而陷入无/政府主义的深渊。
马特没有克拉克的那种旁观者清的视角，作为曾经夜魔侠的他此刻完全站在了蝙蝠侠的立场上。
这次采访过后，他便开始有意识的搜集起关于蝙蝠侠的情报与资料，就如同一块吸水的海绵。他陷入了对蝙蝠侠的狂热当中，就好像对方的胜利也是他的胜利，对方的失败也是自己的失败一样。
心理学上称这种现象为同感。
因为马特的这种有些不正常的心理状态，在做兼职时他的听觉就对“蝙蝠侠”这三个字特别敏感，以至于不自觉就注意到了几段在事后一支烟的时间里以这三个字作为开场白的、关于一个巨大阴谋的形成的通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