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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无声的痛击上 她拖着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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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疲惫的面容和我挥手告别,然后转身,踏上楼梯。
当她走上第三个台阶时,我没有离开,我当然不会离开,没有她隔着窗帘的暖黄的灯光,没有她安全到家的讯息我怎能离开。
她转头看我,突然的,声控灯被吵醒,她突兀地站在白色灯光的暗影里,没有说话,然后转头继续赶路。
我突然想起《八月未央》里一个与前几秒钟几乎相同的桥段,未央对朝颜说的话,而现在是我想对她说,我说,两百年后,我会记得那个糟糕的夜晚,楼道上你回过头来看我。你挎着包。
我微笑,我真的微笑了,因为现在的我穷困潦倒到只剩下笑,我看着她的回眸,纵使她已经消失在声控灯熟睡了的黑暗里,我看着她,用我孑然一身的身躯面对着她,我说:“别担心,还有我。”
第二天,刚踏进教室时我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躁动不安,昨晚参与打架的同学被陆续的叫走,筱,也突然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上完两节课,他们回来了,睁着愤怒的眼睛,将教室的门踢得震天响,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手指节被捏的发白。
筱将自己的一节课改为班会课,主要内容自然和这次打架斗殴有关。
我看着她熬夜过后的形容憔悴,心疼的要命。
说是一节班会,可最后却成了一节辩论课。
论点就是抓到小偷后该不该打。
筱主张不该打,大部分同学主张该打,于是因为这件事受到刺激的同学义愤填膺的和筱进行了激烈的争辩。
“老师,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吗?你这么向着他们说话?”刘佳阳说话永远是一针见血,不过这是一针扎的可真够深。
“可不是吗?老师都是这样只会义正言辞的批评教育我们,从不考虑我们的感受。”孟凡结过话茬,“哎,这丢的钱够咱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吧?”
底下议论纷纷,筱面色铁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下的同学。
“请大家安静。”筱大声喊了一声,台下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没有和谁一伙儿,我的心永远和大家在一起,你们丢了钱,你们背上处分,我也很心疼,可是,我想问大家,暴力可以解决一切吗?可以让这件事平息吗?可以让仇恨不再蔓延吗?如果有一天你们被他们报复,那又该怎么办?处罚你们不是目的,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处理事情的方法是错误的,决不能让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我们是正义的啊,学校给了我们这么重的处罚是不是也想教育我们应该向恶势力低头?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班长突然站了起来说,班长的号召力还是不小的,同学们沸腾了起来,纷纷指责起了学校,甚至指责起了筱。
场面无法控制,筱平静地看着台下,而此时我已经愤怒到极点。
我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他们说:“你们他娘的喊啥呢?是个大老爷们吗?有这个劲儿为啥昨天不把那个小子打死呢?搁这bb啥?”
我的一连串的发问,教室里突然静的出奇。
“不是有本事吗?昨天为啥不报警啊?干啥把人家打一顿啊?人家偷你的钱然后把你揍一顿了还是捅死你们了?抓着报警不就得了,学校能把你们咋样?你们还能背上处分吗?把那小子往派出所一送,你们放心,他不花个几千出不来,你们不是没有证据吗?我告诉你们他到警察的手上证据自然就会有了。那小子绝对会怂,到时候处分他背,荣誉你们得,钱可能还能追回来,现在呢?打他一顿啥结果?他逍遥法外你们跟着背黑锅?你们难受不难受?还在这搞内讧,你们好意思不?”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同学们都愣了,筱也愣了,教室里谁也不肯发出点滴的声响。
“于老师给你们求了多少情你们知道吗?她为你们做了多少,为你们受了多少委屈你们又知道吗?老师是文化人大粗话说不出口,那我来代她说,因为我看不下去了,我都为老师心痛,怎么教出来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白眼狼!”
依然没有人说话,同学们大都低着头,甚至有的女生在轻声啜泣。
“辉颢,”筱摆了一下手,“回到座位坐下。”
“同学们,你们的满腔热血我比谁都要清楚和理解,我也很愤怒,可是如果你们理智的处理这件事情你们就不会成为这件事情的施暴者而是受害者,你们太小了,你们根本就不懂人心险恶,做事情不是空有一腔热血就能摆平所有事情,你们的正义很可能就会被别人利用,现在,你们已经被恶势力利用了,如果你们依然我行我素,有勇无谋,毁的不止是你们个人还有整个班集体。”
“还有,”她顿了一下说,“你们被偷的钱我会尽力帮你们追回的,我保证。但是,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是在学校还是走向社会,都要理智的果断的维护自己的利益。现在,十四班的学生估计都在看咱班的笑话呢,如果我们还不团结起来,我们从士气上就彻底的败了,我们还怎么有底气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现在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听懂了的,请你们好好考虑考虑,这场仗到底怎样才能赢,到底是该大张旗鼓地用错误的方法死拼到底还是应该给他们无声的痛击!”
这节课终于圆满的结束了,班级里的气氛有所缓和,无声的挑战书在我们心中传递,大家也都卯着劲要和十四班势不两立。同时他们似乎也听懂了筱的话,低调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但是十四班却没有把持住,晚上他们为了那个小偷来我们班挑战。
挑战其实就是打群架。
十四班的所有男生在他班班长的带领下聚集在我们班门口。
黑压压的一群人气势汹汹,我看了看窗外,班里的几个男同学在和他们对骂,我看苗头不对,起身将角落里的一个拖把在腿上劈开走了出去。
我掏出手机打开拍摄的功能抓住一个将要冲出去的男生把手机递给他说:“拍下来。”
那男生乖乖的选了一个好的角度按下拍摄。
我走到门口,把堆积的人群扯到后面,不一会儿十四班的班长就出现在我面前。
“干嘛呢?”我喊了一声。
喧嚣的人群渐渐安静,十四班的班长讽刺地笑了一下说:“你们班没男人了吗?要个女人来和我们打啊?”
他班的学生哈哈大笑,我也笑了一下:“我可不是女人。”
“你不是女人是啥啊?”
“我是你们所有人的克星。”我拿出棍指着他们狠狠地说。
“呦,拿武器了?拿武器怕你啊?我们这么多人。”他班的其他人都跟着应和,他继续嚣张地说“老子今天不把你们班废了就不姓孙。”
“咱们打个赌吧。”我说,“打赌你们能不能踏进我们班一步。”
“哼!那你准输,都给我进去!”十四班的班长发号施令,他班的同学一窝蜂的拥了过来。
“没有我的指令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参与打架!”
我对着屋里的同学大吼了一声,将手里的棍子横档发力,腿也跟着踢了出去,我不知道用了几成的力气,只知道几招下去前面几个已经陆续捂着肋骨,脖颈,大腿倒下了。
后面的人有些傻眼,那个姓孙的孙子已经躲藏到最后去了。
“学了这么久棍术,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说着我耍了一下少林阴手棍里的弓步背棍,左手抓棍前拉,右手握棍,并抡一圈半背棍,左腿落地成左弓步,同时左手推掌。
从十四班同学的眼神中,我看出了他们的怯懦。但是那个退在最后的缩头乌龟依然不识时务不自量力地大喊着上,都给我上。
棍虽然比上课时用的短但是打起人来还是挺顺手的,幸亏教我们武术的老师治学严谨,每节课都要求我们以一打十,让我们从中学会了各种武术招式,同时体会到了学习各种招式的重要性,而不是真正上了场就懵逼的随便打。
所以他们再来十号人我依然可以轻巧的摆平。
没有人再敢上了,因为除了他班的班长缩在后面外,其余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或者受了轻伤。
“你们班还有男人吗?再来呀!”我挑衅地说。
没有人回答我,我哂笑了下,提起棍指着十四班的班长:“你是个男人吗?”
“是…是…”他哆哆嗦嗦地说。
“是就上啊,来,正好我这两天需要练练手。”
他畏畏惧惧地不敢动,我们班的同学开始起哄
“上啊!上啊!”
“是个男人吗?”
“就这他妈还是班长呢?”
如我所料,他不敢和我单挑,最后还是校领导来了,把我们统统叫走了。
我把手机拿走,拍摄的效果很好,至少能让他们的种种恶行有凭有据。
果然,到了政教处,他们像说好了一样诋毁我,但是好多人都在闪烁其词,仿佛是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污蔑之言有所冲突后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诽谤我的理由而略显慌张。也许他们没有料到是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人吧,不过我越来越觉得这次群架的出谋划策者一定不简单,绝对不是他们班长这个智商不够的憋孙。所以这个计划缜密组织细微目的明确的群架我认为不可能是他们这些学生策划的,因为他们污蔑我的话实在是不像一个单纯的学生能讲出口的,因此我顺其自然的想到了他们的班主任。
我任由他们用各种花言巧语诋毁我,这时候,我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学生打开门,我转头惊讶地看见筱慌张地站在门口,她的眼睛搜索着屋内的人群最终越过重重阻碍落在了我的身上,她看着我,焦急的,两三秒钟,她也没有移开她的目光。
“李主任…”筱面色急切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主任。
我猜她可能要为我求情了,我赶紧抢先一步说:“我是正当防卫,我有证据。”
李主任睁大了眼睛,坐正了身子说:“什么证据。”
我掏出手机找到那个视频,按下播放键递给李主任。
视频里拍的很真切,十四班班长的话和我说的话都录下来了,包括矛盾的激化后谁先动的手、我防御的一招一式都清清楚楚的可以看到。
“如果你不信,学校走廊也有监控器也可以看到。”我平静的说。
李主任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班长,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
他们一声不敢吭地低着头站在一边。
“你们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高中生,再过两年就是大学生了,还学着小孩子打群架啊?咱们学校多少年了都没有出现过这么恶劣的事情!”李主任头盖骨都要气的掀起来,“二十几个大老爷们打一个女生,还输的这么惨,传出去丢不丢人,我要是你们,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筱突然低头偷笑了一下,我得意地看着她,她也抬头看我,我对她眨了眨眼睛,她欣慰的唇角微微的舒展。
“那…李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哎,你没受伤吧?”李主任关切地问。
“呵,他们要是能动得了我我就自个儿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笑了一下,转身拉了拉筱的衣服暗示着一起走吧。
从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时,一弯明月挂当空,我站在微风里,看着校园里的亭台花草,窸窣虫鸣,心里无与伦比的舒畅。身后的门开了,我看着待开的昙花慢慢舒展的细纹,感受着她离我越来越近的体温,突然,我感觉到一只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我,我愣了,大脑没了知觉,汗毛也根根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