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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完) ...
(一)
清明时节雨纷飞,这话一点也不假。窸窸窣窣的小雨落在莫小非的肩头,冷风一个劲儿的往她衣服里钻去,她伸出双手紧紧衣服,用那条围巾在脖子上绕了几圈。
天阴沉得可怕 ,莫小非挺直了脊背站在一个墓碑前,照片上的少年笑得一脸的阳光。
许安阳。
莫小非在心里唤着他,时隔四年,这是她第一次来看他。
莫小非伸出双手,就在快要触碰到墓碑上那个笑脸时,她却猛的收回了手,许久未哭过她眼里忽然蓄满了泪水。
莫小非扬起了头,她打算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末了,她摘下脖颈上的那条项链放在了墓碑上。
转身就走。
那条项链是许安阳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是他的生日,却也是他的忌日。
所有的所有,在四年前都已经变了,回不去了。
许安阳,你好么?
那许弋阳,你是否也安好如初?
莫小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细雨中,一步一个脚印,可是,她好像走的很艰难。
不远处有个人影走近,他放下怀里的小雏菊,抬头看见了墓碑上的那条项链,有一瞬间,他的眸子暗了暗,就一会儿又恢复如常。
他拿起那条项链,放在胸前的口袋,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二)
许安阳和许弋阳是亲兄弟,莫小非认识他们的那一年,正值坐着吃饭都会流汗的夏天。
应该说,是莫小非先认识的许弋阳。
那时的莫小非年仅十六,身高一米五五,黑黑瘦瘦的一个,按理来说她应该是那种被丢到人海里就再也找不到的人。
你要是那样想,就真的错了。
莫小非顶着一头短发,不,形象些说是一头自然卷曲形似鸟窝的乱发,她无视别人各种探究和惊讶的目光,她总是扯着嗓子朝那些人嚷嚷,看什么看,姐姐这叫个性。
是,个性,的确是很有个性。
那时的莫小非只穿随风乱飘的蝙蝠大衫,好好的牛仔裤她也要弄出几个洞来,她嗓门大,脾气暴躁,关键是成绩还中等偏下,除了英语,没什么拿得出手。
莫小非的同桌是个安静到极点的女孩子,她叫吴小敏,她们算不上友好,但两个都不被待见的孩子却也不排斥对方。
忘了说,班上的同学都视她俩为异类,没人搭理她们,莫小非从不在乎,没人搭理,倒也落的清静。
早上第一节课,莫小非用手肘碰了碰吴小敏,示意老师过来就叫下她,然后雷打不动的顾自睡去,前一晚看小说看到凌晨三点,眼皮早已打架。
莫小非一觉睡到了中午,途中没人叫醒过她,老师已见惯不怪,没人再管她了,早上的课早已上完,莫小非挣扎着爬起来,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吴小敏也走了。
中午的大太阳招摇的挂在云层上方,呼哧呼哧的烤着大地,好似要将其烤干,最好还是一点水都不要剩。
莫小非拖着发重的脑袋朝门口走去,又热又饿,她必须去填满她空虚的胃,也得买根冰棍解解署才行,这口干舌燥的,指不定啥时候就倒地不起了呢。
“莫小非!”
莫小非刚要走出教室门便听到有人在唤她,她不经意的转身便看到了整张脸被憋的极红的许弋阳。
“你已经好几天没交作业了,老师那边我不好交代。”许弋阳避开了莫小非投向他的目光,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几个字。
话还未说完,他的脸上已经爬上些许红晕,先是脸,再到耳根和脖颈。
莫小非看着快把头低到胸口的许弋阳扯了个微笑,这年头还会脸红的男孩真是少见呢。
“前几次你怎么交代,这次就怎么交代吧!”莫小非说罢便走了出去。
写作业,那是好学生才会做的事,很明显的,她不是。
多年以后,莫小非仍记得那个面红娇羞的许弋阳,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了他的脸上,也洒进了她的心里。
(三)
下午的课莫小非也是上的昏昏沉沉,她用双手托着脑袋,盯着前面的背影。半个学期快过去了,她才发现自己前面原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许弋阳。
从吴小敏的口中得知,那个安安静静的男孩子是他们班的学委,成绩好,人缘也不错,就是话有点少,说直白一点,就是有点闷。
在莫小非看来学霸通常都是这个样子的,她抓抓头,看着少年的背影。
“莫小非!”她的脑海里还萦绕着他淡淡的富有磁性的声音,第一次,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其他的同学都是见到她就跟见到瘟神似的低头走开。
她的身上,仿佛早就被贴上了不良少女的标签,可明明她从不喝酒,不打架,甚至连旷课都没有过。
她只是比较特别,特别到和大部分人的审美观,人生观,世界观都不一样。
不懂得交流,也是被孤立的原因吧。
前面许弋阳低头刷刷的写着什么,他剃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平头,短短的头发的立了起来,一根根的黑发,密密麻麻的,好不健康。
或许是莫小非看的入迷,以至于那天下课,她不是第一个冲出教室门的。
莫小非难得慢慢腾腾的收拾书包起身,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他们教室门口的高大个,莫小非再怎么不关注那些红人榜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许安阳,A中的神话,他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录取到A中的。
那天的许安阳穿着干净的牛仔裤和白衬衫,清爽的短碎随风轻轻动了动,明明年纪相仿,对方却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还多,白白净净的脸让莫小非甚是羡慕。
莫小非看了眼许安阳,吞吞口水走开了,至于帅哥,对于莫小非来说,多看两眼,饱饱眼福就够了,想多了也是自寻烦恼罢了。
一路上莫小非都在皱着眉头。
许安阳,许弋阳
那么相似的名字,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莫小非想到许弋阳,瞬间摇摇头,否定了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想法。他总是安静不言语,同她一样黑黑瘦瘦的一小个,和许安阳,差别甚大。
也不知道什么鬼天气,好似没有一丁点风,整座城市闷的可以,热气好似是地底冒出来的,从下到上,都蒙上了白色雾气,除了热,还让人看不真切。
莫小非在街上七绕八绕天快黑了才朝一个小巷子子走去,她慢腾腾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那扇踹一脚就会倒的门,屋里黑漆漆的,显然没有人在家。
莫小非走进去,嘭的一声用脚直接带上了门,没有开灯,也不去管是否用力过猛,那扇门会华丽丽的倒下去。
对于莫小非而言,那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家了,两年前她的母亲受不了贫穷的生活,跟别人跑了,从那天起,那个家,只剩下她和嗜赌如命的老爸。
莫小非跨过满地的狼藉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奋力把书包甩到床上便就地坐了下来,她眼里全是冰冷的气息,若不是她爸爸好赌博,四处欠下债,她妈妈也不会离开,不过离开了也好,他们终于不用再吵架了,她的耳根也就清静了不少。
莫小非整个人呆坐在那张小床上,一动不动。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映在她深色的眸子上。
过了许久,莫小非站起身来走进小的只能容下一个沙发和一台电视和一个茶几的客厅,那个客厅真是迷你,呆上四个人就会觉得透不过气。
莫小非撇眼看见了茶几上醒目的几张百元大钞,她俯下身一把抓住然后胡乱的塞进了兜里。
莫斯虽然好赌,但他宁愿欠债也不会让她饿肚子,他会不定期在茶几上留着钱,也算是对莫小非的一种补偿。
两年来,他们也就那么相处着,谁也不搭理谁,爱做什么做什么,谁也不干涉谁,他们不像父女,只像同时寄居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
莫小非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每天放学后总要在外面溜达到天黑才回家,因为天一黑,莫斯就开始出门了,天亮才会回来,那样,他们就遇不到。
莫小非踢了踢脚边的空酒瓶,她已经习惯乱七八糟满屋酒味的屋子,她用脚踢出一块空地儿靠着沙发坐下,她一伸手便够到了一瓶还未开启的啤酒,破旧的茶几上还有一包没有抽完的红山茶和打火机。
莫小非眸子一沉,猛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真烈!
第一次喝酒,她就被呛出了眼泪,可是良辰美景,有烟又有酒的,很好不是么?
莫小非一瓶酒下肚,还没来得及尝一尝烟的味道,便就着破旧的沙发倒了下去,第二天一早又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走进了教室,她没洗脸也没刷牙,更谈不上去弄弄她的鸡窝头。
用她的话说,短发就是方便,你根本不用去打理它,爱咋样咋样。
再简洁些说,就是两个字:任性。
“莫小非,交作业!”还没等莫小非坐稳,坐她前面的许弋阳不要命的转过身来催作业。
莫小非看了许弋阳一样倒头就睡不再搭理他,留下一脸尴尬的许弋阳在风中凌乱。
或许是被莫小非通红的双眼给愣住了,许弋阳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若不是其他人去交作业戳了一下发愣的他,他怕是很难回过神。
(四)
和往常一样,莫小非下课就走,她不喜欢家,自然也不喜欢学校。
学校的广播响起,传来了缓缓的音乐声,莫小非摇晃着脑袋,她听得入了迷。
“莫小非!”
莫小非隐约听到有人在唤她,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顾自向前走去,她不想去搭理任何一个人,直到她的书包被人拽住,她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愤愤的看了那人一眼。
只见许弋阳气急败坏的站在她身后,横眉竖眼的,好似对她不搭理人的态度很不满。
“有事么,许公子?”莫小非显得有些不耐烦。
“你确定要这样子过完高中三年么?你的生活不该那么索然无味,至少,你该好好学习。”许弋阳说得有板有眼。眼睛扑闪扑闪的,真诚得不像话。
噗!
莫小非被他认真的模样给逗笑了。
“你是我爸呢还是我的老师呀,你是想叫我写作业就直说,不过我不写作业没怎么,对吧吧?”莫小非扯开嘴角盯着许弋阳说道,许弋阳被她盯红了脸,低下了头不去看莫小非。
说完话的莫小非转身就要走。
“你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你之前的作业都是我写的,我写了双份。”许弋阳声音小小,但是莫小非还是听到了,她又一次成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为什么?”莫小非停下刚要迈出的脚步转头看着许弋阳。
“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需要一个对手。”许弋阳目光坚定的看着莫小非。
“好,那你以后负责把我落下的功课给补回来!”莫小非转身走了,很难得的,她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热都不像话,热的只想让人一整天都泡在冷水里,越凉越好。
莫小非用手拉着书包的带子,一蹦一跳的向前走去,步子轻快了许多,她到冷饮店买了杯柠檬汁,狠狠地吸了几口。
晚上回到家莫小非难得的掏出了课本,初中那会儿,她是老师手心里的宝,凭借着点小聪明成绩倒也是稳居不下,只是上课高中后,她不再喜欢上课,不再喜欢课后习题,或许,她也该做个好学生。
许弋阳,莫小非脑海里蹦出他的影子,她双手托着头,嘴角含着笑。
他是第一个,肯主动走进她世界的人,可是她的世界那么黑暗,他又是那么美好。
从那以后,莫小非放学不再急着到街上晃荡,她留在教室里和许弋阳在教室里写作业。
应该说,是看着许弋阳写作业,她好像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那所谓的书山题海里做研究。
可许弋阳不一样,他似乎不会累,像个陀螺,一直转个不听,他只是安静的刷着题,偶尔也会和莫小非拌拌嘴,但那毕竟是少数。
性格各异的两个人走在一起自然让人起疑心,不过许弋阳对她也只是淡淡的,不远不近。那些关于他们的流言也随时间淡了去。
(五)
时间过得飞快,春去秋来,一转眼他们就高三了,许弋阳又长高了一些,莫小非看他已经需要仰起头。
莫小非没有如许弋阳所期待的那样变成学霸,她依旧是个学渣,课不爱听,作业也不愿意写,她只是比较愿意看着许弋阳发呆。
好似那张脸,她怎么看都不会烦。
知道许安阳和许弋阳其实是亲兄弟,莫小非并不感到意外,早在上个星期,也就是开学的那个清晨,莫小非看到一起打开车门走进学校的两人。
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许安阳和许弋阳其实是双胞胎,而许弋阳只比许安阳晚出生几分钟。
一母同胞的兄弟两个差别居然会那么大,十八岁的许安阳长得飞快,一米八几的个子足足高出了许弋阳一个头。
阳光帅气的许安阳,安静沉默的许弋阳,那真的是双胞胎么?莫小非扶扶额,表示难以置信。
事实就是,不管你信或不信,它就在摆在那里,真真切切的,不容置疑。
后来,莫小非慢慢的才发现,原本留着小平头的许弋阳留起了和许安阳一样干净清爽的短碎,相似的眉眼,就连笑起来,他们嘴角的弧度也是那么相似。
都是射手座,许弋阳不该那么安静,莫小非双手托着脑袋呆呆的盯着前面的背影。许弋阳刷刷的写着什么,根本不会知道他身后的那一道目光,深情而又耐人寻味。
高三的生活无疑是不一样的,教室里静悄悄的,有的只是刷刷的写字声,高考逼近,硝烟无形的弥漫了整个教室,就算是之前吊儿郎当的同学也开始奋起,仿佛每个人都恨不能把时间掰成两半来用。
只有莫小非,她是例外。
许弋阳把笔记本丢给莫小非的时候,她还在低头看着课堂内外,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变了脸色的人。
“莫小非!”许弋阳咬牙切齿。他把熬了几天夜列出来的重点难点和用不同颜色笔记录下来的笔记放在莫小非面前,可是那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是不是喜欢我?”莫小非抬头,眨了眨眼睛扯开邪魅的嘴角故作轻松的看着许弋阳。
那句话淡淡的,像试探,也像调戏,看见整张脸憋得极红的许弋阳,她的双手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她需要一个答案,哪怕不如人意。
莫小非的眸子暗了暗,沉默转身的许弋阳无疑给她插了一刀。
他很好,好得想让她靠近却又深感无力,她总觉得许弋阳在慢慢的靠近她,又将她远远的推开。
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呢,莫小非慌乱的收拾了一下书包就夺门而出,哪怕下午还有一节课,她只是感觉胸口闷的紧,有些情绪一不小心就会暴露无遗。
而许弋阳,他只是抬头看了眼消失在教室门口的身影又低头继续写着什么,写了两个字又放下,挠头、皱眉,终于啪的一下,许弋阳合上了手里的书。
(六)
莫小非认识许安阳,并且和他熟识起来是迟早的事,毕竟在他人看来,她和许安阳的弟弟弋阳是一对儿。
没人知道,她是蓄谋已久。
就在她和许弋阳冷战的第三天,她突然出现在许安阳和许弋阳上学必经的路上,露出几颗大白牙,像流氓一样笑嘻嘻的对许安阳说道。
“嘿!我要带走你家许弋阳。”
就那样,莫小非成功的拽走了正在发愣的许弋阳,也成功的让许安阳记住了她。
后来的许安阳对她说,她身上有流氓混混的影子,红色的蝙蝠巨衫,到处破洞的牛仔裤,耳垂上的大耳钉让她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良少女。
可是她的那双眼睛却是那么干净,像一汪湖水,清澈见底。
“我们和好吧。”莫小非将许弋阳拽到教室楼前就松开了他的手。
莫小非说的是陈述句,是通知,容不得许弋阳不答应。
许弋阳沉默不语,还是那千年不变的表情,只是他的嘴角,好像多了一点点的笑意。
下午的课还没结束,许弋阳走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将一封粉红色的信笺交到了一个叫林宜家的女孩的手里。
他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因为那是莫小非让他拿给许宜家的,他更不会知道,莫小非并没有署名。
他只记得,出门之前,莫小非对他说,把它送到林家宜手里,她就好好听课。
“弋阳?”许安阳拽住转身就走的许弋阳,他的弟弟,从来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许安阳和林宜家在同一个班,男才女貌的,却不是众人所期待的那样,成为让人艳羡的一对。
许弋阳没说话,只是对着许安阳笑了笑,然后留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许安阳是在学校门口堵住莫小非的,因为莫小非不值日,所以他总是干巴巴的等着替莫小非值日的许弋阳。
天还没黑,莫小非又一次在家门口徘徊,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许安阳的话。
莫小非,你到底是个怎样的的人。
莫小非苦笑着抓抓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自私、小气、敏感,这是脑海里浮现的词汇,大抵,她就是那样的人吧。
她若不自私,就不会希望许弋阳只对她一个人好。
她若不小气,就不会因为许弋阳曾对她说林宜家很有气质而在心里留着疙瘩。
她若不敏感,就不会在乎许弋阳的一字一句,甚至是每个动作,每个表情,因为他而觉得患得患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
而这一切,似乎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许弋阳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一点波澜。
直到有一天,莫小非看到和许弋阳走到一起的林宜家,林宜家穿着宽松干净的校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纯极了。
许弋阳脸上的笑容也是那样的真实,不像和她在一起那会儿,他只会皱着眉头对她说。
你怎么那么笨。
衣服丑死了。
那么挑食,难怪长那么丑。
……
别烦我,在写作业。
看,他好像就是真的那么讨厌她呢,觉得她这也不好,那也不行。总之,她做什么他都觉得不对,或是不好。
可是,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让她产生错觉,不该在同学都玩纸飞机的时候默默的折好放在她面前。
不该吃掉她吃剩的冰淇淋。
不该夹掉她碗里她不爱吃的菜,然后把自己碗里的肉的都夹给她。
不该替她写作业,不该替她值日。
更不该对她的无理取闹一忍再忍,不该在那个夜晚拉她入怀,告诉她,还有他,他不会走。
她的父亲出事了,在躲避追债时狂奔被一辆大货车撞翻在地,她以为她没心没肺不会有感觉,可是那个夜晚,她哭了整整一宿。
就在她以为,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的时候,许弋阳寻到了三天没去学校的她。
她顶着一头乱发,满身的酒气和满地的空酒瓶瞬间让许弋阳瞪大了双眼,她在三天内喝光了莫斯剩下的啤酒。
那个怀抱那么暖,以至于一不小心,她就陷了进去。
她从来没告过他,她喜欢他,尽管不会表达,但她藏在心中的爱意一不小心就表露了出来,那么明显。
她不知道,是他真的不懂,还是故意忽略了。
是谁说的情不知所起,可她明明就是亲眼看着自己慢慢沦陷,直到那颗心,再也装不了其他人。
(七)
莫小非还是没敢对许弋阳坦白,她连要一个结果的勇气都没有。
“许弋阳,你听着!你就是你,不要活在许安阳的光芒下看不到自己的影子。”莫小非直立立的现在许弋阳桌前,对着还在刷题的人一脸认真的说着。
莫小非去让厕所的途中,听到了各种对许安阳和许弋阳的评价。
她们,也知道他和许安阳是双胞胎了吧。她不知道,如果许弋阳听到那些话,会有多难过。
许弋阳一抬头便看到一脸认真的莫小非,他没有说话,只是扯开了嘴角,给了莫小非一个温暖的的弧度。
莫小非愤愤不平的做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的悲伤,就像被说的人是她一样。
莫小非的脑子乱做一团,她不知道许弋阳怎么可以淡定成那个样子,胸口微疼,她不愿意别人否定他。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莫小非同许弋阳一起向食堂走去,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们已经变得默契,变得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对方的意思。
气氛微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弋阳?”
“嗯。”
“答应我一件事。”
“说!”
“以后找女朋友千万不能比我凶。”
……
许弋阳沉默着,没有开口接话。
“要是比我凶的话,我怕她以后欺负你,我打不过她。”莫小非顾自说着,没敢去看许弋阳的表情,她只是觉得气氛尴尬,该说些什么。
她原本想说的不过是,许弋阳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只是喜欢你。
可是一个嘴笨,说出口的话不止意思变了,味道也变了。
许弋阳停下了脚步,看着难得红了脸的莫小非,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来人的声音给打断了。
忘了说,因为高三上半学期的中学生英语口语竞赛,作为参赛者的莫小非和许安阳已经熟识了起来。
两个人的队伍会因为许安阳时不时的加入而变成三个。
“你是鬼啊,走路总是没有声音”莫小非对许安阳的突然出现感到不满,好似他一出现,她酝酿好久的话又被狠狠地憋回去,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母大朗!”许安阳冲着莫小非做了一个鬼脸,惹得莫小非追着他满校园的跑。
许弋阳则静静的看着打闹的两个人,厚厚的镜片挡住了他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得不说,因为许安阳的加入,气氛总冷不下来,许安阳是那样活泼的人,他上知天文,下懂奥数和英语,为人幽默风趣,当然,莫小非总是被她打趣的对象。
从穿着说到打扮,从学习说到生活,许弋阳还是有说不完的话,吐不完的槽。
莫小非想不通许安阳为什么越来越频繁的加入她和许弋阳的队伍,明明一开始,他是那么不喜欢她,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难道他转性了?
莫小非感觉得到,许安阳看向她的眼神变了样,和一开始的厌恶不同,他的眼里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情绪,而且越来越明显。
好像,同她看向许弋阳的眼神别无二致。
是她舞台上闪闪放光的样子吸引了他,还是他在被混混围攻的时候“见义勇为”了所以让他对她彻底改观。
说道那次围堵事件,莫小非也是不小心碰上的,所谓的见义勇为也只是装模作样的吼了句警察来了,而高中生被围堵抢劫是最常见不过的事了。
(八)
离高考越来越近,战火味也越来越浓,就在每个人都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拿开复习的时候,许安阳给莫小非抱来一堆笔记和复习资料,还自告奋勇的帮她复习。
说不惊讶是假的,莫小非还有种惊吓的感觉。
于是乎,就会上演这样的一幕,每逢有时间,许安阳就跑到莫小非和许弋阳所在的教室,许安阳一脸认真的给莫小非复习着,而许弋阳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刷着题。
莫小非时不时的用余光扫像许弋阳,那个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表情也没有,一点情绪也不表露,看不出悲喜。
有时候,莫小非故意和许安阳走的很近,无非就是想刺激许弋阳,可是看着那人千年不变的冰山脸,莫小非顿时觉得自己有病。
是啊,有病就得治。
渐渐的,莫小非发现许弋阳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很多时候会刻意避开她和许安阳。
有些人相处得久了,就会越来越了解对方,莫小非发现,许安阳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让人有安定和温暖的感觉。
莫小非在许安阳的魔鬼训练下进步神速,加上她本来就不笨,成绩也是蹭蹭蹭的就上去了,高考结束后,就是漫长的假期,而莫小非也收到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
莫小非在奶茶店兼职的那个傍晚,许安阳找到了她,令她不解的是,许安阳拿出了A大的录取通知书。
许安阳走后,莫小非整个人像斗败的母鸡一样没了精神,许弋阳被c城的一个理工大学录取了,可是他们曾说好要上同一所大学的。
最让莫小非惊讶的是许安阳,他的成绩足以让他去清华北大那样的高等学府,却捧着A大的通知书手舞足蹈的找到了她。
他说,莫小非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莫小非一头的黑线,那是他自己制造的缘分吧?许安阳被雷劈过的可能性太小,莫小非不想去深究他有何等意图。
在开学前的同学聚会,莫小非也去了,她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快两个月没露面的许弋阳。
可能是没有了高考的压力,原本沉默寡言的许弋阳话多了起来,和同学们嬉笑着寒暄着,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腮边的酒窝随着扯动的嘴角若隐若现,莫小非刚想上前给他一拳,却看到了他身边的人。
林宜家。
莫小非停住了前行的脚步。就是因为她,所以他没去A大么?莫小非死死的咬住嘴角,心里乱的不像话。
(九)
许安阳的告白来得太突然,让莫小非防不胜防。
当莫小非还独自在角落里喝闷酒的时候,被人拉起来推搡着下了楼。
ktv的大厅布置满了各色各样的气球,气还用笔在气球上写上了各种不知是百度来的还是许安阳自己想出来的话。
许安阳抱着最俗气,同时也是女孩子最爱的玫瑰花,站在大厅的正中央笑得一脸阳光。
他说,莫小非我爱你。
真是,够肉麻的。
莫小非瞬间觉得自己被雷劈了,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被告白的一天。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欢呼的,尖叫的,起哄的…
莫小非呆站着,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
许安阳嘴角的笑随着莫小非神情僵硬了几分。
“在一起 !在一起!”
“好。”莫小非低声回答着,就这她答应许安阳的前一秒,她看到了同林宜家一起消失在ktv门口的背影。
她爱的人不爱她,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事呢?
许安阳听到莫小非声音,不禁喜形于色,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莫小非跟前,抱住她转了两个圈。
莫小非圈住许安阳的脖颈,把脑袋埋在他胸前,狠狠的蹭掉那刚流下来的两行泪。
大学的生活并不如莫小非想的那般轻松,她总是找些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莫斯不在了,大学所有的花费她都得靠自己,每次和许安阳约会她都会选择AA。
她不愿意,花任何人的钱。
她不得不承认,许安阳对她很好,对她直接到了宠溺的的地步,她所有的无理取闹,他都招盘收光。
提水,占座,搬行李。许安阳做着只有男朋友都会做的事,可是她心里还有另一个人,许安阳对她越好,只会越让她想逃。
一个周六的晚上,准备睡觉了的莫小非被许安阳神神秘秘的拖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广场上。
因为才九点,广场的人来来去去的,多的不像话,因为跑的太快,莫小非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未等莫小非回过神来,广场上方突然出现了各色的烟火,那么明,那么亮,难得的耀眼。
“小非,生日快乐!”许安阳的脸映在烟火下,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像是来自外太空的天使。
莫小非感觉心里涌出一股暖流,第一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热泪没刹住车,一个劲儿的全流了出来。
不知道是为什么,看着许安阳靠近的身躯,莫小非觉得莫名的慌乱,那张同另一个人相似的眉眼让她一怔,呆呆的站在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许安阳逼近她,在她唇上轻轻地映上一个吻。
末了,许安阳摘下他脖颈上的项链戴在了莫某人的脖子上,他说,那是他的平安符。
莫小非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安阳,眼里蓄了些不知名的液体,或许是因为感动,惊喜,亦或是其他。
他是一束光,猝不及防的射进她的心里,搅着她的心,狠狠地撕扯着,挤压着的心脏提醒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眼前的温暖来自一束光,那么近,却又抓不住。想逃,却又想靠近一点。
莫小非再见到许弋阳已是半年以后,那天正好是他和许安阳十九岁的生日。
他们相约上岛咖啡厅,不见不散。
莫小非到的时候只有许弋阳一个人,夕阳透过窗洒在他的脸上,如同当年他叫住她时的那个样子。安静的,让人觉得感伤。
许弋阳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不知想着什么,出神得没发现走进他的莫小非。
“好久不见!”莫小非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嗯,好久不见。”许弋阳看向莫小非淡淡的应着,眼底乍现的惊喜转而变成忧伤。
他还记得,她对他说:许弋阳,我一定要出现在你家户口本上。
她生日的一天,他从c城赶了回去,刚到A大就看到拉着她狂奔的安阳。
那么美的烟火,那么幸福的两个人将他逼退了。
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从小都在掌声和鲜花下长大的孩子,他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的人。
可要是他勇敢一点,在她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勇敢的回答yes,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其实,当年他还想告诉她,他的女朋友只能是她。
他和林宜家也没什么,只是莫小非让他送的那封情书起了作用,林宜家提及许安阳时眼里放出的光没有逃过许弋阳的眼,他淡淡的听着林宜家的拒绝,不做任何解释。
再到后来,许弋阳就成了林宜家的信息收集站,许安阳对莫小非告白的那一晚,林宜家红着眼睛对许弋阳提出试一试的建议。
许弋阳拒绝了,他的心太小,没办法给其他人腾出位置。
他曾坚定的,想要给莫小非一个未来。
或许是因为缘分太浅吧。他还没来的及变得强大,她已经不属于他。
往后的时光里,他希望她都好,那就是年轻简单而纯粹的爱情。
咖啡厅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坐在角落里,优雅的环境,缓缓放出的音乐让人瞬间放松了不少,似乎所有的疲惫和坏心情都一扫而光。
两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时光正好,岁月正好。
我爱的少年也正好。
另一边的许安阳独自漫步在人来人来的街道上,他没有如期赴约,他不断低头摁着电话。
这个暑假回家,他给弋阳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角落里那本破旧的羊皮日记本,里面还夹着莫小非的一张一寸大的相片,相片里的人垂着眼眸,神色悲伤。
他还记得,当他滔滔不绝的讲着关于莫小非的事时,刻意忽略了弋阳眼底的悲伤。
莫小非所有的喜好和厌恶,弋阳比他更清楚,他想当然的认为只是弋阳只是先他认识莫小非。
他打开□□,看到莫小非的个性签名:就算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我也要找个合适的位置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更新的日期,是她答应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夜晚。
其实,莫小非和许安阳除了最初的那个拥抱个后来突如其来的轻吻,他们之间连牵手的不曾有过。
莫小非早就对他坦白过,她的大学不想耗时间在感情上,对他像朋友,像亲人,却从来没有过类似爱情的感觉。
爱情具有排他性,你很好,只是晚了一步。
所有的心动想念,给的都是另外一个。
他一直以为,莫小非只是性格太冷,他可以慢慢的走近她的世界。
他以为,他舍弃名校的陪伴,可以换来她的相守。
后来他才明白,之所以靠不近,是因为不爱。
莫小非的疏离与闪躲,他全都无视了,他就那么倔强的相信,他会成为她的唯一。
是该放手了,不然谁都不会快乐。
许安阳随着人流向马路对面走去,因为低头编辑着信息没看到迎面而来的卡车…
他在短信里说道,遇见你,本是场意外,更意外的是,我居然放不开。
即使我不是你的想要度过一生的人,但我可以把弋阳送回你身旁,还给你原原本本的幸福。
我爱你,所以下辈子,我要在弋阳之前遇到你,那样我就可以先入为主,占据你的心。
…
许弋阳和莫小非不知道的是,他们等着的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被上帝带走了,还有个编辑好未发出信息的手机滚到车轮下,什么也不剩。
这是本宝宝的第一部短篇小说,15的今天完稿的。233333
被虐到了么,应该还好,我写得够隐忍了,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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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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