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录之蜜湖》耶籽树

12、第十二节 约见北城 乔沅和金先

　　早晨6点，东港码头，一片安静，乔沅和金更换好潜水衣，环顾了四周，跃入海里。
　　潜了一阵，终于靠近北城岸边，两人探出水面，发现围墙处盘旋了一些丧尸，岸边的丧尸倒是零星，为了不因大动干戈而激起丧尸的注意，两人沿岸又游了一会。有一只杵在岸边的丧尸听到水声跟随着他们，乔沅看了一眼金，刻意在水中摆弄，将丧尸引近，那丧尸竟为了能够到乔沅，笨拙地屈身趴下，奋力伸出双手，张着嘴瞪着眼。金潜入水中，无声地潜伏近岸，在靠近丧尸时，迅速露水，抽刀刺向丧尸头部，尸血浓稠地流入海里，金从岸上起身，乔沅也迅速游向岸，又有两名丧尸闻声而来，他们兴奋地小跑着，金三步并作两步，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小刀，双双插入两丧尸的额头，两尸跪地，金高兴地吹了声口哨。
　　乔沅也上岸了，他示意金小些声，两人换装后，沿岸而走，经过几间沿海民宿后，出现在北城新街尽头，但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前行的难度。他们所要前往的是新街尽头以北的仓古街，路面上尽是茫茫不知所去的丧尸在游荡，且不说能否穿过新街，即便一路砍杀过去，仓古街人流更甚，要想抵达交易馆，实属不易。
　　“乔沅，你看，我们是不是杀过去？”金说。
　　“不行，丧尸太多了！新街不短，这一路风险太大！”乔沅说。
　　金抓挠起头，“那我们该怎么过去？好像也没什么捷径…靠！政府是怎么了，怎么不把人都安排进南城，留下那么多人在这！”
　　乔沅四下张望了一番，看了看表，说：“没时间了，我们可能要冒险一下！”他拍了一下金的后背，“刚才你解决的那三只，敢不敢借他们穿过尸群？”
　　“借？怎么借？”金疑惑。
　　乔沅笑了一下，示意金和他回去。“能行吗？”金耸了耸肩自语道。
　　“待会试看看！”乔沅说。
　　两人又迅速折返到倒下的丧尸边。
　　“你打算怎么做？”金问。
　　乔沅看了一眼金，单脚跪下，抽出贴身小刀，呼了一口气，竟硬生生把丧尸开膛破肚。
　　“乔沅！你这是干嘛？”金惊叹起来。
　　“快来帮我，没时间了！”乔沅的手在丧尸肚子里掏摸了半天，抓出一颗球一样的软物。“应该是这个了！”他一把割下那软物。
　　“这是什么！？”金皱起眉头问。
　　“胃吧！”乔沅话不多说，直接把胃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不明液体及软烂腐肉漏了出来，金被熏得掩住了鼻，乔沅却把那胃的开口一把贴在金的胸前，抓起金的另一只手，让他扶着那胃，“拿着！”
　　金一个松手，胃掉落在地上，他看乔沅又埋头处理第二具丧尸，他实在无法忍受，“乔沅！你到底要我干嘛？为什么把这肮脏的东西抹在我身上？！”
　　“你小点声，没看到那一路的尸群吗？你闻到他们的气味了没有，那是尸体才能散发出来的味道，我们如果没有一些东西伪装，怎么混入尸群？”乔沅边说，边认真分解出另一具丧尸的胃，将里面的残留物涂抹在身上。
　　金简直看呆了，“不是，乔沅，你电影看多了吧？”乔沅不语，双手麻利，金无奈，也只好拾起地上的胃，一脸嫌弃地涂抹起来，“真是他妈的恶心！”
　　“你确定丧尸闻到我们身上这味会放过我们？”金疑惑。
　　“不太确定，但他们的目标一定是未被感染的人群，只要我们涂抹均匀，这些可都是含着病毒的物质，他们应该一时发现不了我们的。只是…”
　　“只是什么？”金问。
　　“只是你这一路可别受伤了，如果有个刮擦，病毒透过血液渗入体内，我可是没办法救你了。”乔沅笑着看了一眼金。
　　“钰雪知道你出这种馊主意，她会恨你的！”金不满地说。
　　“是不是馊主意，试试便知！”乔沅和金准备就绪开始走入新街。
　　果然是臭气相同，他们一步步逼近尸群，而尸群并未有所察觉，继续晃荡。金看周围都是大百货店，里面游荡的丧尸不多，他向乔沅挥了挥手，两人走进商店中。
　　“只要穿过这三个百货店，就能抵达仓古街头！”金兴奋地说。商店行走着几个丧尸，他们冲跑过去，用刀解决了里面的丧尸，这并没有引起街道上丧尸的注意，于是他们在砍杀中加快了前行的速度。
　　走出最后一家百货店，便到了仓古街，街道狭小而拥挤，他们放慢了步伐，乔沅可以明显看出，这里的尸群中，有刺青未消的流氓，有穿着暴露的妓女，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鱼龙混杂，若不是出此下策，他们如何能避开这些丧尸的血口？
　　地下交易馆在仓古街拐角后的第三间民房里，乔沅和金抵达后，发现房门并没关，他们开门侧身而入，关起了门。
　　客厅一片凌乱，几具尸体歪歪斜斜地躺地，身上脸上布满枪孔，麻将桌上有一具头部中枪的尸体，看得出这里出现过一场恶斗。几具尸体手上拿着枪支和刀，乔沅上前拿取他们的兵器。金警惕地搜查起其他房间，发现第一个房间内藏着许多枪支弹药，他拿出背包装了一些，乔沅也跟随着进入房间，金又继续搜查，他发现有另一间房门内有些许响动，他安静地趴在房门上，却又听不见声音，金以为是自己幻听，一个用劲开门，正想走进，一女子突然张着血口逼向金，“靠！”金情急开了枪，那女丧尸是解决了，却引起附近丧尸的注意。
　　乔沅侧身望向金，却听到了尸群的声音。“不好，门外有丧尸要挤进来了！”乔沅警觉地冲向客厅，金也跑过去，边上的窗户贴着几张狰狞的脸，那铁门被撞得咚咚响。
　　乔沅和金移搬来所有能抵挡的东西挡住大门，门被丧尸挤压得变了形，此时的两人是彻底被群尸围困，从哪个出口闯出去都不是办法，金气得摔出手中刚得的枪，“去你的！刚才要不是手上正好拿着这家伙，我也不会开枪！”他看着乔沅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乔沅插着腰垂下头，“不知道…要不…声东击西吧？”
　　“什么声东击西？你是说，一个人在另一房间放枪，把门口的丧尸引到那边，另一个人乘机逃跑？”
　　乔沅点点头，金问：“谁跑？跑了另一个不得死？”
　　乔沅沉默了一下，看着金说，“你跑！”
　　金倒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些吃惊，乔沅居然把生的机会让他，可他又一想，说：“这不是办法，乔沅，跑出去还是有成千上万的丧尸跟上，而且放枪会引来更多丧尸…”
　　乔沅和金无解，两人终于背靠着抵挡住门的沙发坐在地上。
　　金无奈得摇起头，“乔沅，呵，我们俩估计是挡不住这波丧尸了啊…”
　　乔沅转头看了看门和窗口的丧尸，也摇着头笑着说，“没想到才出了南城，又进了尸口。”说着，又低下头。
　　两人闷坐了一段时间，金问：“乔沅，你说，如果咱们就这么死了，你怎么想？”
　　乔沅不语，他想起佑佑，他知道，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家人，妻子离世后，佑佑他也没能保护好，如今是死是活却都不知。
　　“我觉得上天好不公平，我好不容易又有一次恋爱了…”金又低下头自顾自哀叹起来。
　　乔沅拍了几下金的背，安慰他说：“如果丧尸进来了，我挡着！…你能逃杀出去先出去！”
　　金苦笑了一下，“别再这么说了，那么多丧尸，就我们俩，估计都不够吃呢！…这啊，让我想到一个词。”
　　“什么？”乔沅问。
　　“僧多粥少！”金说毕，两人不禁笑了起来。
　　金口袋里的手表亮个不停，拿出来一看，都是钰雪的留言，他想回复她，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和钰雪解释，索性也都不看，放到边上。
　　门外的尸臭味越来越盛，房间也变得闷热难耐，乔沅和金的身上涂抹过尸液的地方散发出更为刺鼻的味道。金冲乔沅说：“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吗？”
　　“我知道，因为我也想洗澡！哈哈！”乔沅说。
　　两人聊着聊着却发现，丧尸撞门的声音越来越稀少，最后几乎都没什么声音了，两人疑惑起身，看向窗外，见尸群有远离的迹象，他们搬掉所有挡门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竟已没有丧尸守在门外了。
　　乔沅看了看表，发现此时已经是早上9点多，“现在的温度不低，估计这些丧尸受不了高温，去找其他阴凉处了。”
　　“竟让我们躲过这劫了！”金难抑心中的兴奋。
　　“是啊！金，我们得快点回北城围墙了，我怕他们等不及了。”乔沅说。
　　两人遂带上防光镜和控温服，一路小杀着走出仓古街...
　　南城中，迟迟未收到金的讯息的钰雪开始担忧起来，蜜娜走向钰雪，“乔沅会安排好的，你要相信他们俩。”
　　志鹏因紧张过度，脚有些抽筋，一美甚是担心，她叫来华医生，“华医生，快帮志鹏再看看吧！”
　　华医生帮志鹏检查着伤口，又拿了点抗菌素为志鹏涂抹，“华医生，你看他的情况能走吗？”
　　“没事的，他只是抽筋了，伤口情况也很好，我刚才又多为他抹了抗菌素，之前手术后用的都是强效药，只要不用力过猛，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志鹏憋着痛抚摸一美的头，“一美不要担心，真的...”
　　这时简为三人递来温水，笑着和他们点点头，又为其他人递水去了。
　　焦急等待了2个多小时后，乔沅和金始终没有回复讯息，钰雪有些耐不住了，“不行，我先过去看看他们！”
　　蜜娜挡住提包的钰雪，“钰雪，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不要轻举妄动，或许他们正在做什么布置呢？”
　　“已经很久了，你看，现在8点多，过了9点，外面什么温度你难道不知道吗？就算他们不被丧尸所伤，烈日下他们能撑多久呢？或许…或许他们只差一个帮手呢？…”
　　“如果是这样，乔沅会发信息和大家说的！”蜜娜眼神坚定地看着钰雪。
　　“好吧...那再等一会吧...”钰雪依旧拎着包就近坐下。
　　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钰雪突然起身，蜜娜知道她想做什么，她对钰雪说：“你等一下”，说着，她走到志鹏身边，“志鹏，你现在还好吗？现在可以一起行动吗？”
　　志鹏疑惑地问：“乔沅他们有讯息了？”蜜娜摇摇头，一美连忙说：“没有讯息我们为什么要行动？”
　　钰雪忍不住上前说：“如果他们一直不给我们讯息，难道就让他们俩在北城待着？”
　　“可...志鹏的脚受伤了，你总要考虑我们出去能待在哪儿吧？”一美皱起眉，显然对钰雪的行为产生了不满。
　　“好！那你们留着，我自己去！”钰雪没有打算征得所有人的支持，她只想赶快找到金。
　　“钰雪！要走大家必须一起走！”蜜娜拦住钰雪，“现在不是个人行动的时候，我们好不容易从基地出来，乔沅和金让我们照顾好大家，难道你要把所有人都丢下吗？”
　　钰雪为难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大家听我说，现在乔沅和金在北城，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在南城也不是绝对安全，乔沅夜里联系过港口的一船家，他愿意把船借我们出城，钥匙在我这，我提议我们先上船，志鹏可以在船里休息，只要我们不靠岸，都是安全的，大家觉得怎么样？”蜜娜说。
　　一美看着志鹏，志鹏点了点头，其他人也同意。于是一行人乘着客车来到东港码头，他们相互搀扶着上了游艇。
　　游艇渐渐接近北城岸边，几个丧尸在岸边游荡，为了不引起丧尸的注意，他们在看得到岸的海中停下。海浪涌动，有几人从船窗看到了北城此时的情况，不禁忧心忡忡。
　　室外温度已经到达37.6度，让人闷热难耐，志鹏的伤腿绷带边缘已渗出汗水，一美表情明显有些不快，她轻轻喃了几句：“天气那么热，大家窝在船上，快闷死了。”
　　不一会，他们看到有些丧尸转身走去，乔沅和金冲杀而出，钰雪激动地叫蜜娜驶船靠岸。
　　“你们怎么来了？”乔沅问。
　　“这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危嘛！”钰雪说着，正想靠近金，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腐味，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有找到枪支弹药吗？”华医生问。
　　“有，东西都找到了，就是出了点意外情况，时间拖得有点久。”乔沅看了一下周围和天空，“现在街道上的丧尸基本躲避到阴凉的地方去了，大家看是不是现在去长途客运站找一辆客车，我们这就出发，否则夜里北城的丧尸多，我们也难以行动。”
　　温度越来越高了，大家都浑身是汗，听了乔沅的提议，也没有人应和，只是沉默。
　　钰雪拍了一下金的肩膀，假意嫌弃地对他说：“你那么臭，可不要挨着我哦！”
　　金也是难以忍受自己的身体，对乔沅说：“我们这是马上要走吗？咱们俩不先处理一下？”
　　蜜娜接话，“是啊，乔沅，从基地出来，大家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现在温度那么高，如果还要继续行动，我担心大家的消耗会很大。你看，城里有没有比较封闭安全的地方，大家休息一天再走？”
　　蜜娜这一说，大家都频频点头，乔沅陷入沉思，金说：“乔沅，就在这附近的几家沿海民宿找一间休息吧！你看我这身…是一定要处理处理的！”
　　乔沅无奈，“好吧，那就附近找一间房，只是晚上大家不要出门，也不宜发出响动，否则会被群尸包围。”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民宿，金一下跳入水中，“你干嘛呢？”钰雪喊到。
　　“洗澡呀！省的被你嫌弃！”入水后的金一脸阳光。“乔沅，我先洗一会，你带大家去民宿，别太远，我洗完就过去！”
　　“那你待会把船开回码头，再自己游回来！”乔沅笑着说。
　　金潜入水中，露出一只手，比了个OK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