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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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老A们休息的日子。一般在这个时候，A大队总是一派平和，难得的休息时间，没人愿意耗在这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毫无乐趣可言的地方。
今天天气不错，吴哲难得没有跑去照顾妻妾，而是呆在寝室，鼓捣电脑。
“玩什么呢？搁这折腾一早上了，不去和你那群妻妾谈情？”处理完文件，袁朗好奇地走过来。自从和朗风换了寝室，袁朗索性办公也在这。对此，铁路没吭声，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一个程序，我和朗风新研究出来的，用来防止敌方入侵我方内部电脑，现在还在调试阶段。”吴哲专心盯着屏幕，同时伸手打掉某只不安分的狼爪。
“没向上级请示，不经批准，擅自行动，你觉得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收回手，袁朗撑着桌面，低下身，替吴哲挡去晃眼的阳光。
“我们这叫为部队做贡献，你凭什么惩罚我们？”专注于电脑的吴哲没有注意，袁朗所用的人称代词，是单数。
“这么说，是应该奖励你了？”
“奖励就不用了，你能帮我倒杯水来就够了。”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吴哲现在的意识完全不在袁朗身上。
“口渴了吗？要不要，我亲自喂你呢？”说话间，袁朗侧过身，捏住吴哲的下巴，准备吻上去。
吴哲没有躲闪，他闭上了眼睛。忙了一早上，他也有些累了。
“咳。”温馨的画面被一声不该来的异响打破，本来很好的气氛就这么没了。
吴哲准备回头看，袁朗飞快地在他唇上一点，然后直起身骂，“臭小子你找抽是吧？”
“我以为中国是一个传统的国家，有些事不是应该晚上做吗？”敢在这种时候闯进来，还大张旗鼓地咳嗽一声以示存在的，也只有朗风了。
“今天天气不错，怎么没出去？”因为是朗风，所以吴哲没有丝毫不自然。他和袁朗之间，没人比朗风更清楚了。吴哲连不好意思都懒得。太熟了就是有这坏处。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你忘了今天要出去吗？”对于老哥飞来的眼刀，朗风回以一个你奈我何的笑容。
“哦，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光顾着程序，吴哲都忘了和朗风约好今天出去。
“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袁朗不满地环住吴哲，狠瞪自家小弟一眼。
朗风微笑不语，那笑容袁朗很熟悉，他自己A人的时候就经常那么笑。
“秘密。”吴哲再次拍掉袁朗的手，笑得很灿烂地拖着朗风走了。
“小狼崽子你给我记着！”毫无杀伤力地吼一句，袁朗没有去追。这两个人根本是他的死穴。他们合起来，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哎，”已经走出门的朗风探回半个身子问袁朗，“你就真不管你家吴哲单独和我出去？”
“怎么？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袁朗斜睨自家小弟。
“嘿嘿，明天是个好日子。”留下意义不明的一笑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朗风走了。
“明天？好日子？”袁朗楞了楞。
“东西都配齐了。”对一对清单，朗风确定。
“恩，”吴哲在犹豫，今天他和朗风出来，是买电脑配件的，可处此之外，他还有个目的，“朗风，我还想买样东西。”
“哦，那你去，东西给我，我回车上等你。”朗风伸出手。
“可是恐怕要很久……”吴哲没有动。
“没事，你尽管去。”朗风装做没有听懂吴哲的言外之意。
“那个，你陪我去吧……”吴哲感觉自己汗都要下来了。
“你自己去不行吗？”虽然知道吴哲在想什么，可朗风非要逼他自己说出来，这人最大的爱好莫过于恶作剧捉弄人。
“我想买件礼物送给袁朗可我不知道该送什么所以你陪我去吧。”一咬牙，吴哲还是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哦，好。”目的达到，朗风爽快地答应了，笑得纯洁无害。
“恩。”吴哲的脸皮还是太薄了，即使是对朗风，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和袁朗的关系。
“你想送我哥什么？”朗风漫无目的地扫过街边的橱窗。
“恩……”吴哲锁眉苦思，“有段时间我总看见袁朗在玩一个火机，他很喜欢火机吗？”
“我觉得他喜欢的是抽烟。”朗风漫不经心地答到，“你想送他一个ZIPPO？”
“ZIPPO？”吴哲看朗风。
“送火机的首选，不对吗？”朗风依然漫不经心。
“可我记得袁朗的那个火机不是ZIPPO的。”吴哲回忆。
“哦？”朗风总算因为这句话集中了点注意力。
“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火机，翻盖，铁灰色，上面刻的图是银色的，像是……”吴哲仔细回忆。
“一头狼。”朗风的脚步停了下来。
“没错！你是怎么知道的？”问完吴哲就觉得这问题有点傻，那火机看上去也不新了，朗风肯定见过，毕竟那是他哥的东西。
“吴哲，你对我哥的评价真没错。”朗风笑了。
“评价？”吴哲不知道朗风指的是什么，自从朗风来了之后，吴哲经常向朗风控诉袁朗的种种不是。
“烂人。”简洁有力的两个字，朗风咬牙切齿，“他说他非ZIPPO不用。”
“哦。”吴哲不明白袁朗是哪得罪了朗风，难得看见他这种表情。
最后，吴哲买了一个ZIPPO的火机，可是没上油，理由是，他主张的是让袁朗戒烟，送火机不是让他吸烟用的。对此，朗风抱以灿烂一笑，他觉得自己预见了老哥未来无烟的悲惨生活。
回去的路上，朗风一言不发。
“队长，铁头找你。”吃过晚饭，一名老A替铁路给袁朗传话。
“知道了。”袁朗看看吴哲，对方表示他先回寝室了，袁朗点点头，去找铁路。
“铁头，找我？”照样是门也不敲报告也不喊，袁朗就这么自觉地开门走进了铁路办公室坐下。
对于这种不合规定的举动，铁路已经习惯了，他也不在意，“小狼崽子找你，在你办公室。”
“哦？”袁朗奇怪，朗风很少通过铁路找他，除非是想找他谈些什么。
推开门，一片漆黑，已经入夜，朗风没有开灯。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袁朗看见朗风在窗下，靠着墙习地而坐，身边摆着一堆啤酒。
“这么好兴致，对月独酌？”坐到朗风身边，接过他递来的酒，袁朗猛灌。
“我又不写诗，对月独酌干什么？而且现在是两个人。”朗风白他一眼。
“我来之前你不就对月独酌。”虽然暗，可袁朗还是看清了，地上已经倒了不少空罐子。
“那叫对天花板，背月独酌。”朗风也猛灌一口酒。
两人都不再开口，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喝酒。
熄灯号响了，地上已经躺了许多空罐子，朗风打破了沉默。
“你不是说你非ZIPPO的火机不用吗？”
“我好像是这么说过，怎么？”袁朗知道，朗风要开始谈正题了，也就是他今天找自己来的原因。
“我送你的火机呢？”又喝空一罐酒，朗风把空铝罐捏成一块。
“当初不是被你自己给扔了吗？”袁朗继续灌酒，啤酒对他而言，除了味道，和白开水基本没两样。
“是啊，你说你非ZIPPO不用，然后我把它给扔我们家楼下草丛了。”又打开一罐啤酒，朗风握在手里，没有喝。
“对，后来你还去找来着。”袁朗也停下了喝酒。
“我没找到。我以为是被人捡走了。”
“怎么突然想起这来了？”像是不经意地一问，可手却偷偷伸进兜里，握住那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是你当兵前我送你的吧？”朗风不理会他的问题。
“是啊，很多年了。”指节轻轻磨挲金属表面的图案，每一道痕迹都无比熟悉。
“很多年了，的确很多年了。”朗风转过头看着袁朗，目光如水，“有些事，是会改变的。这么多年了，有些事，应该改变了。”
袁朗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火机还我吧，你以后用不上了。”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过了好久，袁朗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很快你就明白了，事情不复杂。”朗风别开目光。
“发生什么了？”袁朗依然盯着他。
“哥，你已经有了你要守护的人，而我，也已经长大了。”朗风站起来，直直地目视袁朗。
袁朗也站了起来，看着朗风，目光千变万化。他一言不发地掏出火机，递给朗风。这一刻，他才真的感觉到，六年前那个总是笑的没心没肺的少年，已经远去，面前这个永远目光静如止水的青年，才是朗风真正的模样。
小狼崽子已经长大了，已经成了一匹狼。
“快滚回去吧，夜不归宿，小心吴哲怀疑你有外遇。”拿过火机，朗风扫一眼墙上的挂钟，依稀辨认出已经凌晨了。
“你永远是我弟。”伸手抱住朗风，袁朗的声音有些哽咽。
“废话。”语气岁是不善的，可朗风回抱住袁朗，脸上，是淡淡的笑。
第二天，袁朗半睁着眼从床上爬起来，双目通红，他一夜未眠。昨晚朗风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吴哲忐忑不安，握在手里的崭新ZIPPO已经带上了他的体温。
各怀心事的两人，都未发觉对方的异常。
临集合出门，吴哲终于下定决心，把火机一把塞在袁朗手里，“这个送你。”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送我？”袁朗看着吴哲飞奔而去的背影有些纳闷，低头一看，一个精致的银灰色火机，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把火机放进兜里，深吸一口气，袁朗大步走出寝室。
“伸出手来。”训练休息时间，朗风踱到吴哲面前。
吴哲笑，伸出手，等着朗风把巧克力放到他手上。顺着队列，朗风跟派物资一样，捧着他刚刚收到的邮包，从头走到尾，每人发一颗心型巧克力。
“谁寄给你的啊？”吴哲好奇，谁会在今天给朗风寄那么一大盒巧克力来呢？
“不知道，没署名。”朗风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说明了，他不关心是谁寄的，他收到了就好，有白吃的巧克力是好事。
“不管是谁寄的，你就这么给分了，不太对得起人家吧？”吴哲替寄巧克力给朗风的人默哀。
朗风耸耸肩，表示不在乎。把一样东西递到吴哲手中。
“这是？”吴哲不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那不是巧克力，而是一个铁灰色刻有银色狼纹的火机。
“这是我送给我哥的，现在给你。”朗风露出笑容，和煦如风，“以后，就交给你了。”
不等吴哲回答，他继续发巧克力去了。
吴哲看着手中的火机，他不知道它背后，关于袁朗和朗风的故事。可他知道，以后，所发生的故事，将会是关于他，和袁朗。
“巧克力？”齐桓不解地看朗风。
“是啊，你不吃？”朗风那语气似乎很期待齐桓不吃。
“不是，你哪来的巧克力？”齐桓一头雾水。
“别人寄的。”朗风敲了敲手里的邮包。
“寄巧克力？”齐桓更迷茫了。
“呵，今天14号啊。”朗风看齐桓迷茫的样子，笑了。
“14？”齐桓还是没反应过来。
“今天2月14，情人节。”朗风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因为他看见了旁边老哥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明天是个好日子。
这分钟袁朗终于明白了朗风这句话的意思。
还有为什么昨天晚上他突然找自己喝酒。
为什么今天早上吴哲会送自己一个火机。
为什么今天臭小子会收到巧克力。
……
这下一切都很清楚了。
“今天有戏看。”笑完，朗风对齐桓说，成竹在胸的模样。
袁朗过来对准他屁股就飞起一脚，朗风躲开，两人开始追逐赛。
齐桓看吴哲，吴哲正开心地看着两人，还挥手给朗风加油。
傍晚，夕阳西下，吴哲在侍弄妻妾。
“吴哲。”袁朗出现在他背后。
“烂人，走路都没声音，总是在人家背后冒出来。”吴哲在心里暗骂，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过身。
“Happy Valentine's day.”袁朗温柔地看着他，眼波醉人，嗓音蛊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吴哲接过来，是一包种子。
“是什么花？”吴哲很意外，他没想到袁朗会送他礼物，更没想到送的，回是花种。
“种进土里等它长出来就知道了。”袁朗照搬自家小弟的话。
“烂人。”吴哲骂，笑得很幸福。
相拥，相吻。一切都不需要再言语。
余辉染透了天际，镀在两人身上，画面完美得理所当然。
躲在铁头办公室的朗风悠闲地靠在窗口，“我就说今天有戏看了。”
第二天，老A们很快发现，队长换了火机，而原来的火机到了不抽烟的锄头身上。透过现象看本质，他们得出结论，队长和锄头，发展到什么程度已经不用再说了，人家都交换定情信物了还说什么。从此再没人讨论这问题。
后来，结论传到袁朗那，他开始反思这段时间是不是太松懈了，应该要加点餐才行。
传到吴哲那，他开始怀疑朗风把火机给他的用意，真的和他想的一样吗？
传到朗风那，他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吴哲的花圃那，袁朗送的种子，已经被种下，生根，发芽，开花。
那些随风摇曳的紫色花朵，叫郁金香。
紫色郁金香的花语，永恒的爱情。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