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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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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四犹记得她娘念叨得最多的一句话。
纯四的娘是在今年入冬的时候病逝的,镇上的大夫只是把了把她的脉象就一阵摇头,甚至连病名都不告诉候在一旁的纯四就提着药箱往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回转身对纯四的娘说了一句令纯四摸不着头脑的话:“阿卿,你可知道你这是自己作孽?”
纯四娘躺在床上扯着干裂的嘴唇,努力勾出一抹笑:“我自然知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眼看着大夫叹了口气就要出去了,纯四犹豫着叫住他:“大夫,我跟您去抓药吧……”
纯四不明白娘和大夫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一向慈和的大夫为什么会说那么安分的娘是自作孽。但她知道,娘有意瞒着她的事情,自然她是永远不会知道的,所以她很乖地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娘的病情上。
哪知大夫看了纯四一眼,摇着头说:“纯四,你娘的病,我治不了……”
纯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夫走了。
纯四娘咳了几声把她叫到病床前:“这病我心里有数,也是我自己应得的……”
“娘,您不用担心,明日我就带您出城去找其它地方的名医,一定能治好的!”纯四替她掖着被角。
纯四娘看着纯四,眼睛里满是温柔:“傻孩子,为娘这是命定的劫难。”
纯四的眼角有些酸胀,她娘本来是极貌美的女子,就算已经不再年轻,但是却有着看不出年纪的美艳。自从染上这怪病,纯四惊悚地看着她的面容像被毒气捂过的娇花一样迅速苍老枯萎,如今更像耋耄的老人就快要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纯四,娘不曾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最后这些天,你听娘讲讲故事好吗?”
纯四终于忍不住流泪,一边擦一边僵硬地点头。
接下来的时日,纯四就听着她娘回忆。
她原是苗疆一支显赫氏族的后代,但是祖先中有一女因为抢夺了别人的相公而被下了一种名为“苦情”的蛊咒,不仅没有解法也会随着母体传递给下一代的女儿。只要动了男女之情,这蛊咒便会催动,就像她现在这般模样直至死亡。
“孩子,娘是因为遇见了你爹,然后有了你,纵然受再大的罪娘也不后悔。但是,纯四……永世莫要动情,娘不想看你也受此苦……”
故事讲完后,纯四娘就去了。纯四把她娘埋葬在后山的时候心里还在不停地回想着娘常跟她念叨的一句话:
“永世莫要动情方可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