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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常日子 感谢你的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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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寒假,安锦随着爸爸回到农村老家过年。
老家在山脚下,说说是山,其实也就是一两百米高的丘陵,南方的高山毕竟不好寻。安锦一家在她七岁的时候搬到了城里生活,但她对老家还是无比还念和熟悉的。七岁以前,她的世界只有这么一个小村子的大小,全是笑容慈善的邻居亲戚;七岁以后,她的世界变成以前的无数倍大小,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去去,可那个小村子还是让她想念,那里有她很爱很爱的奶奶。就算每年元宵也会回来看看,却总归少得可怜。
自回家后,安锦还是时常会想到车站遇到的那个男人,称不上朝思暮想也是时常挂念。她激动的告诉了好几个平时玩的来的朋友,我好像对某个陌生男人一见钟情的样子,在我眼里,他是如何如何的丰神俊朗,简直帅列苍穹怎样怎样的。虽然有一定的夸张成分,但是安锦很认真的表达了自个儿的迷恋和喜欢。然而她的朋友们确是表现出了赤裸裸的嘲笑。你一个多年单身狗居然春心荡漾了,简直不能信,不就是看上人家那张脸了嘛,直说呀。然后就哈哈哈笑开了。
贾南风是安锦第一个告知的对象,她认识了十来年,最好的朋友。
“我的安大小姐,你作为一个颜控,我总觉得你这份感情有点肤浅。还有你的贼心贼胆并不称职啊,都说如果是真爱会秉着炸碉堡的勇气上去勾搭的,而不是像你一样龟缩。说明这只是你单身多年的饥渴,别折腾了呀,洗洗睡。”嗤笑,然后转头和男朋友聊天不理她了。
安锦默了。难道她的喜欢就那么做不得真嘛!额头无数条隐形的黑线。颜控,颜控怎么了。她从未否认过一见钟情与皮相相关。
都说相亲的时候,见到所谓的相亲对象你才能知道原来你在给你介绍的人心中是怎样的货色。所以,安锦在想,自己在这帮子人眼里就是这样的不靠谱嘛!果然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即使朋友们都不信,她也没有错过内心的悸动,想起那个男人,真真是着了魔般的欢喜。回到现实,直接面对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任何的信息。连个照片也忘记拍,怕是寻人启事都做不到了。都怪自己蠢,可惜了她梦里的意中人啊。
安锦都要绝望了。
于是只好继续吃吃喝喝,每天和拖延症、懒癌做无谓的争斗。
无聊的时候,也会偶尔想想,是不是真的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念念不忘,或许是真的是外貌所致?得不到的是梦,人人都喜欢做梦,人人都入戏,自己也不例外。所以,该放弃了?因为,得不到。
很快就到了除夕。吃完团圆饭,安锦拉着奶奶陪她在院子里看烟花。
到处都是烟花爆竹的震耳的响声,瞬间美丽的绽放,留下一丝丝绚丽,然后熄灭。年年相同的烟花,安锦却从不觉得厌倦。每年除夕夜,都是她一人在阳台上呆呆地看着漫天的光彩,年复一年。
“奶奶,你喜欢爷爷嘛?”
奶奶转过来看着安锦,有些疑惑的表情,年近七十自然有些耳背。感觉到孙女跟她讲话却在炮竹声中完全听不真切。
安锦微微笑了,摇摇头,“没什么。”
看着从小一手带大的孙女,直觉她有些心事,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
安锦反手握住奶奶的手,满是褶皱却依旧温暖的手,内心安然。她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爸妈也是一样,除了贾南风,她只喜欢牵着奶奶。
奶奶很漂亮,即使现在老了依稀能从面目中看出年轻时的光彩。虽然没有照片,但安锦觉得那应该是一种大家闺秀的美丽。隐约记得小时候奶奶牵着她出去买衣服,总是能听到别人夸奶奶年轻好看。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她长得像奶奶,未免有些失望。她私心总希望自己能有奶奶那样的样貌,婉约大气。
望着奶奶温柔的眉眼,安锦想着奶奶一定要长命百岁,这样才能一直一直的陪着她,然后等着她带着她最爱的男人给她看,等着她嫁人生子,等着她过的很幸福奶奶不用再操心。
夜风有些凉,南方小城的冬天温度并没有那么低,却带着丝丝绵绵透骨的冷,尤其是沿海的城市。
老年人在冬天过得格外小心翼翼。担心奶奶身体吃不消,没过多久安锦便扶着奶奶进屋休息。跟爸爸打过招呼后也回到房间洗漱准备睡觉。
在床上捣腾手机,因为懒还有更多的原因,安锦一直没有给人挨个拜年发祝福的习惯,要不就统一朋友圈空间或者就是别人私发而礼貌性回复。她并不觉得一条新年快乐能有什么作用,说实在的还是有些浪费时间的。突然想起什么,刺溜一下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走到书桌前坐下,她一直有着断断续续手写日记的习惯,一个这个速写的年代有些缺乏的习惯。或长或短,只要她想,她就会记录点自己的生活和心情。
想起了了最近的一些人一些事儿,某些细节的感慨。
“ 2015年1月30日除夕终于回暖的天气懒洋洋的空气
又过了一年,好像要…21岁了?真快。无悲无喜。
想起曾在《活着》里看到的那句话:往后的日子我只能一个人过了,我总想着自己日子也不长了,谁知一过又过了这些年。莫名悲凉,大过年的到底在矫情个什么。难道是单身太久想要哀嚎了嘛,可怕。最近纠结的不就是那份乍见之欢吗。可是我完全不知道他生活的常态呀,他也会生气,可能赌气到一言不发,甚至发脾气到摔门而出。所以我现在是把自己的那份美好全都期待到他身上了嘛,想要和他一起头靠头看烟花,数星星,宽厚的肩膀以及满满的安全感。自己是错过了一段美好的恋情?可笑。哄哄自己罢了。
以后再也不会相遇,更不会有交集了吧。
感谢你的昙花一现,赠我一场空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