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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出他的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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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下车。”
萧絮絮跟着宋储君下车,跟他进入一个小区里面,坐上电梯,来到其中一位受害人的家里。按了门铃,说明了来意之后,两个人进门。
萧絮絮环绕了受害人李海红的家,她的家是一百多平方米的,不算小,装修也还可以,她的家里面除了她的爸爸妈妈之外,还有一个妹妹。
萧絮絮观察了她们一家人的表情,觉得她们伤心的情绪不是假的,这点她可以感觉出来。
萧絮絮走进李海红的房间,看到了很多的奖杯和很多的奖状,还有一些证书,还有一个相框。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不仅是学习好,而且人也不错,这样的人究竟是为何会成为凶手的目标呢?
“小红一直是一个好女孩,从来就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知道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居然……这天杀的罪犯,居然这么的残忍,我的女儿死得好惨啊。”
李海红的妈妈悲痛不已。萧絮絮看得心里也有点感触。声音也轻柔了几分,也多了几分的同仇敌忾。
“是的,那个该死的罪犯。”萧絮絮附和道。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宋储君打断道。
“异常的表现?”李海红的妈妈回忆了一下,“没有啊,上下班的时间都是跟平常一样的,没有什么异常的啊。”
“那她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说一些新鲜的事,或是奇怪的话之类的。”
“奇怪的话?那倒是没有,不过……”李海红的妹妹想了一下,说,“我姐之前跟我说了一件事,她说她有一个同事在外面偷情,后来他的老婆知道了,就自杀了,听说这件事在她们的公司里面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个有什么关系吗?萧絮絮想,难道这件事跟她的那个同事有关?
“不过,后来听说其实那个人并没有偷情,根本就没有做对不起他老婆的事,只不过是个误会罢了,不过那个人也可怜,工作没了,老婆也死了。”李海红的妹妹说到。
“好了,我了解了。”宋储君对萧絮絮说,“我们走吧。”
“啊,不问了?”这就走了?好像都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嗯,去下一家。”
萧絮絮和宋储君上了车。宋储君看了她一眼,说到:“系好安全带。”
萧絮絮的神情有些闷闷不乐,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怎么了?”宋储君问到,“是为了受害人而伤心?”
“罪犯真的是太可恶了!让我抓到他肯定得……”
“肯定得什么?”宋储君看着萧絮絮的样子,顿时有些乐了,但是语气还是很慎重,“作为一个办案人员不要轻易被情绪控制,也不要被跟案情相关人员的说法和境况所影响,因为她们在诉说事情的时候往往会带着自己的情绪和喜恶,这样是很难还原事情的始末,况且也许她们就是罪犯呢?谁也不能保证,要知道有一种眼泪是鳄鱼的眼泪,不要那么轻易感性,那样会很影响你的判断力。”
萧絮絮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不过神情稍微的好了点。
“我又不是警察,那么理性干嘛,感性是女生的特权。”萧絮絮低低的反驳道。
“嗯,你是女生,小女生。”
“才不小呢,我已经成年了。”
宋储君挑挑眉,看她又恢复了神气,不只是个小女生,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这是什么地方?萧絮絮不竟皱眉,这里应该是棚户区吧,房子看上去是密密麻麻的,而且到处是有人在挂东西,衣服,床单,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还有随便丢放的垃圾。
“你确定受害人的家在这里面?”
“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萧絮絮摇摇头,看着宋储君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看来他应该是到过很多地方吧。
两个人七拐八拐的走进胡同里面。走进一个院子,院子面静悄悄的,只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在院子里面,一个人正在地上用粉笔写着字。
“小妹妹,你在干嘛呢?”萧絮絮问小女孩。
“我在写字,你们是谁啊?”小女孩问。
“我们……”
“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宋储君说
“你爸爸呢?”
“爸爸出去买菜了。”小女孩说。
“你不去上学吗?”萧絮絮问。
“爸爸说,没有钱,而且妈妈也不在,没有人送我去上学。”
“你妈妈呢?”
“爸爸说她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爸爸还不让我哭,他说我哭的话妈妈也会哭的,不能让妈妈伤心。”小女孩说,“我很乖的,我没有哭哦。”
“爸爸,你回来了。”小女孩放下手中的粉笔,然后跑向从门口进来的男人。
男人放下小货车,抱起小女孩,“今天乖不乖啊。”
“乖,我哪里都没有去,爸爸,有哥哥和姐姐来找你。”
男人看向宋储君和萧絮絮,然后放下小女孩,叹息一声,然后几个人一起进屋。屋子里还是蛮干净整洁的。
“虽然我们住的地方不太好,可是我们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不道德的事。”男人说,“我婆娘虽然脾气粗暴点,但是她对邻居还是讲道理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和乡里乡亲有过什么仇怨。”
“你们是以卖菜为生,那么经常上街吧?”宋储君问道,“那你们上街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听到一些新鲜的事?”
“是的。”男人说,“我们去街上卖菜,有时空闲,我婆娘喜欢和旁边的人在一起聊天,她比较爱热闹,然后回到家之后,她喜欢把听来的消息说给邻里听,大家在一起讨论也很开心。”
“现在那些喜欢听我家婆娘说话的邻里一提到我婆娘,都是很惋惜的,也是可怜我家的娃。”男人说到这,眼眶不禁红了。
宋储君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两个人就回去了,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萧絮絮扯了扯宋储君的衣袖。
“说。”
“你身上有钱吗?”萧絮絮问,“我说的是现金。”
宋储君拿出钱包,毫不犹豫的把钱包里面的五百块放到她手中。
“不用还了,去吧。”
萧絮絮立即笑了,跑回屋里,看到去而复返的萧絮絮,男人愣了愣。
“还有什么事吗?”
萧絮絮把自己身上的现金全部拿出来,加上宋储君给的,应该有一千多块钱,塞到男人的手里。
“这个是给她的。”萧絮絮看向一旁睡着的小女孩,“让她去上学吧,这样你工作也放心点,生活还是要过的,加油。”
男人看着手中的钱和萧絮絮走远的背影,再看看自己已经睡着的女儿,眼泪就落了下来。他的女儿终于可以上学了。
在事件发生之后,虽然有警察过来过,但是他们也只是问了一些话就走了,连他们家的屋子都没有进去过,一副冷冷的样子,虽然说是低保户,但是真正的钱从来没有到手过,邻里也帮村一些,但毕竟大家都是困难的,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两个好人,这笔钱可以让她的女儿去学校了,可以帮助他家度过这一阵子的难关了。男人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真的是很感谢那两个好心人。
“一颗泛滥的同情心。”
“那又怎样,反正你说过不用还的,呐,言而有信啊。”
“为什么不先去银行取钱,再给他们,我相信你卡里的钱更加多。”宋储君说。
“那笔钱可以让他们度过困难期了,如果再给的话,我怕他们会养成侥幸和依赖的心理,这样才是害了他们,再说了,一个人若是想要强大和富有,真正靠的还是自己,别人不可能永远帮你,毕竟,没有人有义务对你的人生负责。”
宋储君稍微愣了愣,然后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看来这颗同情心还是有理性的。”宋储君点评道,但是他的话是带着微微的愉悦,连带着的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了。
“我们现在去哪?”
“刑警大队。”宋储君说,“我想我们可以画出他的脸了。”
宋储君带着萧絮絮一路毫无阻拦的走进刑警大队,来到里面的办公室。
“少君,你来了。”刑警大队的队长黄福见到宋储君连忙站起来。
少君?这是他的称号?萧絮絮在一旁想到。
“请跟我来。”黄福说,忽然见到宋储君的身后还有一个人,“这位是?”
“我的助手。”
“哦哦。这么年轻,果然跟您一样有才啊,两位请跟我来吧。”
萧絮絮这下有些好奇了,她知道宋储君的身份可能会比较高一些,但是她想不到是什么样的身份,让一个刑警大队的队长都要这样客气的夸奖他。
两个人跟着黄福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面还有几个人,这里是情报组和案情分析组。
“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少君来了。”黄福说。
顿时几个人都立马站起来,看着宋储君,眼神里带着恭敬和崇拜。
宋储君走向黑板,把上面的字都给擦了。拿起粉笔。
“大家都坐下吧,哦,对了,请找画纸给我的小助理。”
这时几个人才将目光看向萧絮絮,看着几个人打量的目光,萧絮絮的耳朵正在一点点的发烫。
有一个人连忙找出画纸,画笔和纸板,小心的递给萧絮絮,萧絮絮连忙坐下,准备好。
“你居然是少君的助手,真是不可思议。”
刚刚递给萧絮絮画纸的人拉着板凳坐在萧絮絮的旁边,压低兴奋的声音说道。
“少君……他很厉害吗?”萧絮絮问。
“你不知道吗?”那个人反问道,随即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他可是从德国回来的,以前他就是在德国最高政府的科学研究机构里面工作,专门研究世界上最变态的罪犯,而且听说有很多著名的罪犯是他抓进去的。”
“德国?不是说美国的研究机构才是第一的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个人一脸自豪的说,“美国的固然厉害,但是我还是觉得德国的是第一。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说。”
“你觉得是本拉登厉害,还是希特勒厉害?”
这两个有可比性吗?萧絮絮想了想,说:“希特勒。”
“诺,那不就是了。”他继续说道,“像本拉登虽然是很酷,但是终其所有他只能是在暗里进行他的活动,可是希特勒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明目张胆的把他所有的犯罪心理摆在世界的面前,并且光明正大的行动,所以世界上也就只有仅有一个希特勒,所以德国的研究机构是不是比美国的厉害?而少君是在德国政府工作,你说他是不是很厉害?”
“要不是少君自愿回来,你以为国家可以要他回来?而且听说德国那边一开始是不肯放人的,是少君坚持了两年的申请才被批准的。”说到这里,他对宋储君的崇拜更加上升到了一个层次。
看着他眼睛里的崇拜闪闪发光,萧絮絮不禁颤了颤,还没有到那个程度吧。她怎么不觉得他那么好?难道她的免疫系统比较强?
萧絮絮不再和身边的人说话,专心的听宋储君分析,并开始画。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和思考,我得出了一些结论,我们的罪犯他长着一张国字脸,额头略宽,耳朵较往外伸,他的眼睛略小,却很有神,他的鼻子比较扁,嘴唇有点厚。”宋储君说到这看了萧絮絮一眼,然后移开目光,继续说道。
“根据受害人家人的说法,我知道了罪犯的想法。罪犯把受害人的舌头剪了,是因为他憎恨女人的舌头,确切的说,他憎恨那些不明白事情的真相而爱搬弄是非的女人。”
“像受害者李海红。”宋储君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出李海红的名字,“她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但是她有一个缺点,就是爱嚼舌头,不了解事情的始末但是喜欢散播别人觉得难堪的事,她有一个同事的老婆自杀了,原因是因为她老婆误以为他在外面偷情,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那么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的呢?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李海红的胡乱说话才让她同事的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才让整个公司的人觉得她的同事是一个缺德的人,所以可以说他同事丢了工作,她同事的老婆自杀了完全是由李海红间接造成的。”
“同样的,另一个受害人也是,她跟他的丈夫去市场卖菜,在那里有一群很喜欢传播谣言的人,而她又喜欢跟这些人乱说,不仅如此,她回到她家,还喜欢把自己听到的关于别人的丑事当成是玩笑跟她的邻居说。我想,很可能在她说的哪一件事中伤害到了别人,因此才会被罪犯盯上。”
宋储君放下手中的粉笔,望着众人,说:“言论是一个很厉害很可怕的东西,一件事,人们没有了解事他的真相,道听途说,一个传一个,这样不仅夸大了事实,而且也歪曲了事实,而这些言论很可能就直接的谋害了一个人的生命。”
“我们的罪犯他应该曾经被别人的言论伤害过,很有可能因为某一个女人的多嘴,让他的生活或是家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所以他才那样的憎恨爱散播谣言的女人,所以才会抓到她们之后把她们的舌头剪掉。”
“画好了吗?”宋储君问萧絮絮。
萧絮絮正在全神贯注的听着宋储君的分析,没想到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把画像给他。
宋储君接过画像,真诚的赞扬一句:“画得不错。”
“但是还待提高。”
萧絮絮抽抽嘴角,自动忽略了他后面那一句。
宋储君把画纸递给黄福,说:“照着这个画像去找人,我想,只要查查近几年来发生的一些关于言论的事件就可以找到他了。”
萧絮絮和宋储君在刑警崇拜的眼光中离开,在走出来的那一刻,萧絮絮还听到了坐在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果然,少君一出手,犯人现原形啊。”
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阳光不再刺眼,萧絮絮和宋储君一前一后的走着。
“你不跟他们去抓人?”
“那是警察的事。”
“你这么厉害,干嘛不多查一些案子?”
宋储君转过身,无奈道,“要是每件案子都让我来,那我肯定是会英年早逝的,警察也很厉害的,他们有的经验是我没有的,况且只有那种连环杀人案才是我的菜,口味越重的,我越有兴趣。那个喜欢吃人的弗洛克拉被关在德国的监狱里面,哪天我回去看看他,顺便给他带带中国的小吃,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萧絮絮问。
“杀了他?你杀了一个之后,也许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你留着他,那么你就可以抓到很多个比他笨的人,况且,囚禁他一生比杀了他更让他受折磨,精神上的,多好啊。”
“哦……”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宋储君自然而然的牵起萧絮絮的手,“你该想的,是我们现在要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