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絮》小喽啰

33、说出口的秘密

　　几个人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孙妈妈坐在椅子上，孙新正在安慰她。孙茂交叉着双手站着。孙晓颖来到孙茂的面前，看着他。

　　“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

　　“呵。”孙茂笑道，“我能说什么？”看着站在面前的孙晓颖，孙茂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孙晓颖压制自己从心底席上来的厌恶感。直觉的她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有关。

　　“晓颖，过来。”孙妈妈向晓颖叫道，对孙茂说，“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婶婶，总有一天晓颖会想起来的，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办？”孙茂嚣张的说，临走时还看了苏华一眼，那眼睛里是满满的嘲笑。

　　孙爸爸昏迷了几天天才醒过来，这些天孙晓颖和苏华一直在医院守着，特别是苏华，基本上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而且还帮孙爸爸换衣服，擦身。看着他毫不嫌弃的样子，孙妈妈很是感动，看着孙晓颖和苏华登对的样子，心里是一片的苦涩，她无法想像要是苏华知道了事实的真相，那么他还能接受晓颖吗？

　　孙爸爸躺在床上，身体还是很虚弱，医生说还要留院几天。孙晓颖坐在床边削着苹果，孙爸爸看了她和苏华，说：“晓颖，你跟苏华走吧。”

　　“爸，你胡说什么呢。”孙晓颖惊讶的说。

　　“苏华，你带晓颖走吧。”随后又对站在身后的孙妈妈说，“你把咱家的户口本给晓颖，这样他们就可以直接登记了，让他们离开这里吧。”

　　“爸，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哦。”孙晓颖放下手中的苹果，“你还在住院，我怎么可能不在你的身边。”

　　“晓颖，听爸爸的话，早点跟苏华离开这里。”孙爸爸说。

　　“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跟我们说？”苏华在一旁说，其实他一早就很想问了，他们肯定是有事瞒着他们。

　　“是啊，爸，到底怎么了。”孙晓颖也感觉到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这样的缄口。

　　“别问了，你们早点离开这里就是了。”孙爸爸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孙妈妈站在一旁，愁容满面，苏华和孙晓颖面面相觑。

　　那天晚上，苏华一个人在病房的时候，孙爸爸看着苏华，这是一个优秀的人，晓颖的眼光不错，只是……唉，造化弄人啊。

　　孙爸爸又对苏华说了一次，让他带着晓颖离开，最好是永远再也不要回来这里，但是也没有跟苏华说为什么，苏华本来想问原因的，但是孙爸爸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只是强调着让他们两个快点走。

　　这样过了几天，孙爸爸可以出院了，回来家里休养。

　　这天，孙妈妈出去买菜了。孙茂又过来了，是孙晓颖的开的门，但是孙晓颖看到孙茂，想直接关上门，这个堂哥怎么这样的恶心，孙晓颖看到孙茂就觉得一阵阵的反胃，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我今天来是把事情说清楚的。”孙茂看着孙晓颖说，“可以进去吧？”

　　孙爸爸看见孙茂进来，很是生气，他又来干什么？“你来干嘛，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孙爸爸很不客气的说。

　　孙新和苏华站在一旁，看着生气的孙爸爸，有看着一副不在乎的孙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我今天来是跟你说，我这里有一些照片……”

　　“你住口。”孙爸爸打断他的话，“跟我进来，你们不准进来。”之后又转身对孙晓颖他们说。

　　孙茂得意扬扬的看了苏华一眼，跟着孙爸爸走进书房，虽然孙爸爸说不让他们进去，可是也没有明确的跟他们说不能站在门口啊。而且不论她和苏华怎么问，孙爸爸就是不肯跟他们说到底怎么了。孙晓颖觉得心很慌，她想迫切的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自己不记得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早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孙晓颖永远都不会来偷听他们说话。

　　于是苏华和孙晓颖还有孙新，三个人一起站在门口偷听他们的谈话。

　　“你想怎么样？”孙爸爸冷冷的看着孙茂。

　　“不想怎么样。”孙茂说，“我不想让晓颖嫁给苏华。”

　　“孙茂。”孙爸爸厉声道，“不嫁给苏华，难道要嫁给你吗？”

　　“那也未尝不可。”孙茂说，反正他跟孙晓颖又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没错，他只不过是捡来的孩子，“反正我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

　　“就算你跟晓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别忘了，你们在户口上是兄妹啊。”孙爸爸痛心道。

　　“难道你以为外面的那个男人知道晓颖的身子早已经属于我，他还会娶晓颖吗？”孙茂说，“叔叔，只有我会娶晓颖。”

　　“你别欺人太甚。”孙爸爸痛骂孙茂。

　　而外面的三个人早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特别是孙晓颖，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什么。孙晓颖推开门，孙爸爸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人会在门外偷听。

　　“晓颖……”孙爸爸试图叫着孙晓颖。

　　但是孙晓颖只是盯着孙茂，一字一句的问：“你说什么，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原来事情是这样，几年前，孙茂是被孙爸爸的哥哥收养的，但是不久之后孙爸爸的哥哥就生病死去了。养母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而且对孙茂是特别的苛刻，她认为收养了孙茂之后，家里不幸的事情一件件的发生，加上自己的丈夫死了，她整个人就变了。她开始整夜整夜的不回家，跟着外面的人鬼混，有时候还把人带到家里来。心情不好时还对孙茂打骂。

　　孙茂在学校的时候，不喜欢跟别人说话，放学了之后就一个人在外面到处走。

　　但是有好几次都碰到了孙晓颖，他家跟孙晓颖的家虽然是同一个方向的，但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养父死了之后，两家的来往就渐渐的变淡了。但是对这个笑得格外灿烂的堂妹，孙茂还是知道的。

　　当然孙晓颖也知道孙茂，这个名义上的堂哥，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大伯的家里，他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对她轻轻的笑了笑。

　　孙晓颖看见孙茂每次放学都是一个人回家，觉得他有些孤单，于是每天放学就来到他的学校，在校门口等他。孙茂也没有拒绝，于是放学的时候就和孙晓颖一起回家。

　　渐渐的，两个人变得熟悉起来，孙晓颖是个开朗的人，经常会跟孙茂说新鲜的事，孙茂只是听着，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但是看着孙晓颖纯真的笑脸，孙茂觉得自己的内心出现了一种情愫。他当然知道这种情愫是什么，而且知道这是不能允许的，即使他们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可是，孙茂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渐渐的他放纵了自己感情，也许是一个人太寂寞了，也许是看着孙晓颖的美好，那种美好想让他染指。孙茂就这样放纵着自己的感情，于是日复一日的，孙茂大多时候都跟孙晓颖在一起。

　　有时候还会刻意的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刚刚开始孙晓颖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渐渐的，她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看着孙茂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又说不出口。但是她越来越觉得孙茂有些举动让她觉得别扭，而且有时候不轻易的撞上他的眼神，孙晓颖觉得不寒而栗。

　　于是孙晓颖就有意无意的疏远孙茂，有意的躲着他。当然孙茂也感觉到了，在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路上几乎没有人，孙茂看着走在前面有些紧张的孙晓颖，他叫住了她，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说：“晓颖，我喜欢你。”

　　孙晓颖回头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要娶你。”孙茂坚定的说。

　　但是孙晓颖完全被吓到了，她再怎么样都不会想到孙茂对自己存在着这样的心思。这简直让她感到害怕。于是孙晓颖飞快的跑了。

　　之后，孙晓颖就完完全全的躲着孙茂。即使孙茂去她校门口等着她，但是都没有等到她。即使是在路上看见她，她都飞快的跑开，而且看着自己的眼神，孙茂苦笑，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啊，仿佛就是看着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孙晓颖一直躲着孙茂，让孙茂感到很烦躁，这天他看到孙晓颖跟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他的心里充满了嫉妒，为什么她对他那样不屑，跟别人有说有笑的。于是邪恶的想法在孙茂的脑海里产生了。

　　这天，养母不在。孙茂打电话给孙晓颖，说他发了烧，正躺在家里面，让她过来一趟。孙晓颖在电话中犹豫着，但孙茂紧接的说，要是她不过来的话，他就死在房间里都没有人知道。于是孙晓颖就答应过来看他。

　　孙茂把事先准备好的迷情药放入水中，再加入点白糖，搅拌了一下，等着孙晓颖过来。

　　很快，孙晓颖过来了，孙茂起来开门。孙晓颖还买来了药，她把药放到桌子上，她不敢抬起头看着孙茂，准备放下药就走。

　　孙茂一直看着她，想不到她还买了药过来，孙茂的心思不知道作何感想。他站在门边，没有说话，刚刚准备好的那杯水，还在摇晃着。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孙晓颖说，“你记得吃药。”

　　好……这个字孙茂还没有说出口，孙晓颖的电话就响了。孙晓颖接了起来，语气很是高兴，表情愉悦，那个样子，孙茂立即想到了那是个男生，孙茂不由得想起那天她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那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见到孙晓颖挂了电话。孙茂拿了水递给她：“口渴了吧，先喝这杯水，再回去吧。”

　　孙晓颖本来不想喝的，但是看着孙茂一直举着，就不做他想，想喝完了就快点走人，于是接过水杯就喝了。

　　孙茂看着她喝完了水，接过杯子，然后看着她走向门口，几步之后，他看到孙晓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眼睛里面满满的控诉。

　　但是孙茂已经是不可能停下来了，孙晓颖想要反抗，但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她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只有眼泪不停的流着，但是这并没有能阻止孙茂，孙茂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不看她那痛恨的眼神。

　　之后孙晓颖醒来之后，急忙穿上自己的衣服，打了孙茂一巴掌。头发凌乱的跑出门。孙晓颖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她不敢回家，也不敢见到任何人，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后来她等到天黑了，家人都睡了，才敢偷偷的回家。那天晚上孙晓颖在浴室里面一直搓洗着自己，之后在棉被里面哭了一夜。

　　那几天孙晓颖让同学帮请了假，没有去学校，孙爸爸和孙妈妈看着孙晓颖憔悴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孙晓颖只是说感冒了，要休息几天。孙爸爸和孙妈妈也就没有多问了。

　　孙晓颖觉得这样一直呆在家里也不是办法，这天她想出门，到外面去走走。但是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孙茂站在自己的家门口。

　　孙晓颖立即关上门，出来推了他一把，这个人居然还有脸到这里来，居然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现在觉得自己特别的肮脏，她可是他的堂妹啊，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法律上他们是兄妹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孙晓颖压低自己的声音，爸爸妈妈还在家里，她不能大吼。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这样，孙晓颖红了眼眶，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

　　孙茂看着她的样子也不好受，但是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到法院那里脱掉自己的户口，这样在法律上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他已经想好了，他要娶她。

　　孙茂急忙保住孙晓颖，安慰道：“没事的，我一定会娶你的。”

　　孙晓颖急忙推开他：“别碰我，脏。”

　　“你们在干什么！”孙爸爸和孙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本来要出门的，但是却看到他们在这里……

　　孙晓颖回头，看着自己爸妈眼中震惊的样子，心底防线一下子崩塌，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孙晓颖不管后面孙茂的话，想要跑开，她不想面对这一切。可是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孙晓颖整个人就摔下楼梯，头狠狠的撞到了墙角，滚到阶梯口。

　　“晓颖。”

　　“晓颖。”

　　孙爸爸和孙妈妈还有孙茂急忙跑过去，孙茂扶起孙晓颖，只见她眼角，头部有很多血，那鲜红温热的血染红了他的手，孙茂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裂开了。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孙晓颖的头部被撞伤了，脑子里有淤血，这种情况下，医生不敢动手术，怕会碰触到脑中的神经，引起大出血，这淤血不会引起生命危险，所以只能等到几年之后再检查。

　　她的眼睛在摔下楼梯的时候，被锋利的木横刮倒了，造成眼角膜受损，视力大幅度的下降，以后若要想要看清楚事物的话，就得带上眼镜。

　　孙茂把一切事情跟孙爸爸和孙妈妈说了，孙爸爸气得打了他一巴掌，孙妈妈在一旁恨恨的看着孙茂，他怎么能这样对晓颖呢，简直是禽兽啊。

　　“她是你堂妹啊。”孙妈妈痛斥孙茂，“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啊？”

　　“婶婶，我会娶晓颖的。”孙茂说。

　　“你滚，以后不要让我见到你。”孙爸爸把孙茂赶出病房。孙茂为了不让孙爸爸过于激动，只好先离开，打算再寻找机会过来看。

　　孙晓颖醒过来了，孙爸爸和孙妈妈有些紧张的看着孙晓颖，他们怕她接受不了事实，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怎么没有跟他们说呢？一个人默默扛着。

　　“爸，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孙晓颖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孙爸爸和孙妈妈相视一眼，孙爸爸试探问：“晓颖，你还记得你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孙晓颖说，“我不记得了，发生了什么？”

　　“那你还记得……孙茂……”孙妈妈小心翼翼的说。

　　“孙茂……那不是堂哥吗？他怎么了吗？”孙晓颖疑惑的问，“我怎么会在医院，还有，我的眼睛……”

　　孙妈妈在一旁捂着嘴流泪。之后他们去问了医生，医生说可能她脑里的那淤血堵塞了她的记忆神经，所以她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又或许她遇到了什么她不想面对和接受的事，所以她会选择性把它遗忘掉。这种情况，想要恢复的话比较困难，再做手术的话，也得等个几年。

　　孙爸爸跟孙妈妈想了很久，之后打算就这样瞒着孙晓颖，或许对她来说什么都记不得是最好的吧。于是孙爸爸就告诉孙晓颖说她是因为出了车祸，导致头部受伤和眼角膜损坏。

　　孙晓颖听了之后，反过来安慰孙爸爸：“只是眼睛模糊了，命还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孙爸爸看着孙晓颖乐观的样子，走出病房，在走廊里面掩着面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之后他们决定了把孙晓颖送出国，在此之前，他们天天守在孙晓颖的身边，不让她和孙茂见面，因此在孙晓颖被送出国之前，孙茂都没有见过孙晓颖。知道孙晓颖失去了记忆，被送出国，还是他套孙新的话问出来的。

　　孙茂知道孙晓颖出国之后，立马赶到孙晓颖家，质问孙爸爸。

　　孙爸爸和孙妈妈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说多余的话，直接把他赶出门。他这几年一直在等孙晓颖回来，好不容易回来了，但是她却要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他怎么会允许。

　　孙晓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是一场噩梦，她知道了什么啊？她一直想知道的事情是什么啊？是自己的噩梦吗？原来她早已经不是干净的人了，她望了苏华一眼，她的身子已经……那么她跟苏华的第一次，不是第一次？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苏华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可笑的是，自己当时还骄傲的说自己是初夜，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讽刺啊。

　　原来自己一直记不起来的记忆是这样的，怪不得自己看到孙茂就会觉得反感，怪不得爸爸妈妈一直想让自己离开这里，怪不得……呵呵……怪不得……孙晓颖觉得头又缓缓的疼了。突然，孙晓颖推开挡在门口的苏华，跑出去。

　　苏华狠狠的看了孙茂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孙新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的响，怪不得呢，怪不得他再三询问，爸妈都不肯跟他说姐姐要出国，原来事实竟然是这样，自己当初住宿在学校里面，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连自己的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孙新，恶狠狠的看着孙茂：“要是我姐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叫你偿命。”说完也追了出去。

　　孙爸爸瘫痪在椅子上，脸上一片沧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再怎么瞒着，也没有用了。

　　看着孙新恶狠狠的眼神，孙茂自嘲的笑了下，也走了出去。他都不幸福，怎么可以允许别人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