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吴歌》小喽啰

6、替身太子

　　团扇带着他们绕了很久的路，才走进一户没有人住的院子里。里面静悄悄的，门外只有两个护卫，那是晏吴歌的暗卫，他们看到团扇，没有惊讶，打开门让他进去。团扇看着刘克庄，“你们先在外面等候。”又对着两个暗卫道，“替他们包扎好伤口。”之后走了进去，关上门。

　　屋里，那个跟她差不多身高的男孩正在看着窗外。“哥哥”一声甜甜的叫声，顿时一个胖墩墩的小孩向他跑过来。团扇抱起晏祁，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晏祁小手翻着团扇的口袋，找到两块糕点，眼睛亮了亮，一边塞进嘴里一边说：“不要怪皇兄，是我想哥哥了，我让皇兄带我来的。”

　　团扇抱着晏祁，让他在椅子上做好：“我看你是想我的糕点吧，贪吃鬼。”

　　晏祁没有回答，因为他在吃糕点。

　　晏吴歌看着团扇和晏祁的互动，心里有些微微的异样，晏祁叫他做皇兄，而叫团扇做哥哥，父皇和额娘叫他做皇儿，而叫真正的晏吴歌做歌儿，这大概就是血浓于水了吧。晏吴歌也曾真正的嫉妒过团扇，因为他有很多人爱着，而他不过只是他的一个替身。

　　但是如果不是晏楚那时把他抱回皇宫，他可能已经死掉了吧。他给他吃的，住得，还赐他晏吴歌的名字，即使知道他一开始收养他的目的不过只是为了真正的晏吴歌来遮掩宫中的耳目，但他还是愿意，可能是因为真的很喜欢温暖吧，即使他只是一个替身。

　　若是晏吴歌心里有点什么的话，当他看到八岁第一次出宫看到团扇的时候就已经释然了。他第一次看到团扇的时候，那个跟他长得跟他很像的男孩，那个晏楚抱在怀里的小孩。那时团扇让晏楚出去之后，屋里就只有两个人。晏吴歌有些紧张，在真身面前，更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替身。他原本以为会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不屑和鄙视，但是他发现什么没有。

　　“额，真是长得很像呢。”那个略带鼻音的声音在看着他的脸之后对他说，眼里除了一丝的惊奇，纯碎得无暇，什么都没有。没有所谓的鄙视，没有不屑，他就是那样的纯粹的看着他。

　　“谢谢你。”团扇说，“谢谢你代替我照顾父皇和额娘，还有晏祁。”谢谢你代替我承受那些宫中的黑暗，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谢谢你为了我忘记了自己。

　　晏吴歌有点发愣，他觉得心底蔓延着一股无法诉说的感觉，又好像是什么都不用说。

　　“如果没有父皇，我也许早就死了。”晏吴歌有点自嘲，“原本我只是一个乞丐，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也没有名字，但是现在父皇给了我一切，即使那是代替你。”

　　团扇看着晏吴歌，明白了他的想法。或许他真的很适合代替他，照目前的情况，好像还不赖。“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好好的活着，无论怎样都要活下去。”如果活不下去了，那么我就会收回我的身份。

　　“下次不要带他过来了，这些年王观的眼线盯得很紧。”团扇跟晏吴歌说。

　　“嗯。”

　　晏吴歌坐在团扇的对面，看着跟他一张一样的脸，好像又不一样，他的脸比较刚毅些，团扇的脸比较清秀，身子也比他单薄。

　　“最近朝中的情势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但是······”晏吴歌看了团扇一眼，“父皇的毒越来越严重了，最近时不时的吐血。”

　　即使他没有给他看到，但是晏吴歌还是不经意的察觉到了，父皇的身体正在一天天的变弱，现在他正在用尽所有的内力支撑着。

　　团扇没有说话，手指轻轻的敲着椅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晏祁吃完糕点，又爬上团扇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昏昏欲睡。看来在宫里，晏祁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应该都是心惊胆跳的，所以没有睡好觉。晏祁是如此，更不要说是晏吴歌了。晏祁至少有刘雅护着，但是晏吴歌毕竟不是真正的晏吴歌，刘雅在很多的方面对待他是不同的。

　　团扇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两个小瓶子，扔给晏吴歌。“这是我制成的解药和毒药，你可以用来防身，关键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晏吴歌把它收好，说了声：“谢谢”

　　“大表哥现在在门外，刚刚我在丞相的爪牙中救了他们。”

　　“那你都跟他们说了？”

　　“嗯。”团扇看着晏吴歌，“从今天开始，你不仅要保全你自己，还有学会保全身边的人。”

　　晏吴歌愣了愣，还要保全其他人，这怎么可能，连他自己都顾不及遐，怎么还可能保全别人，他能保护别人吗？

　　团扇好像是没有看到晏吴歌的纠结，清冷而透明的声音传来：“因为你是晏吴歌，所以这是你必须做的，至少······”至少在我回来之前，至少在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们都还在。

　　“你多找机会和表哥多走动，如果有必要的话，学些武功。”团扇看着晏吴歌，“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晏吴歌抬起头看着团扇，他说他弱，是的，他也时常觉得自己很弱，也经常在想，很多事情，如果是真正的晏吴歌来做，肯定比他好，但是在他的口中说出来，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感觉自己好像让眼前的人失望了，这样的想法让他无法呼吸，晏吴歌握紧拳头。

　　“让表哥跟你一同回京，这样那些人暂时不会轻易地出手，记住该狠的时候一定要彻底的狠，不然会被凶狠的狗反咬的。”团扇说，“过不了多久，再过那么几年，我就会回来，到时一切有我。”

　　团扇起身的时候，晏祁扯住他的衣角，大大的眼睛在看着他，眼睛里聚满水雾，紧咬着嘴唇，不肯松手，团扇看着他，轻轻的扯开他的小手，不顾他的眼泪。

　　“你要成为一个男子汉，要做一个有担当的人，以后要多听你皇兄的话。”

　　晏祁在怎么不舍，也知道现在的形势是不能让他开玩笑的，深深的牢记哥哥的话，一个劲的点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把他教好。”团扇的话像是一个定心丸，“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相信你能做到，我相信你能做到我所希望的，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所希望的不管前途有多难，有多少人在阻挡，只要我相信你，你信任我，你就可以做到。

　　“我会的。”晏吴歌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心中带着希望和信任。世界上有一个和你很像的人，他给你勇气和信任，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让人快乐的呢。

　　出了门，刘克庄和刘著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团扇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半响。

　　“你们很弱。”毫不留情地说。

　　刘克庄和刘著低下头，没有一丝的不服气，只有羞愧，是的他们的确很弱，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的下场，这样的他们怎么保护国家，怎么保护将国府，怎么为他做事，这样的他们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我自己写的一套剑法。”团扇把它放到刘克庄的手上，“你们要好好的练，但是不可操之过急，慢慢来。”

　　刘克庄接过本子，心里面很是激动，眼神充满希翼的看着团扇。

　　“一个月内，找一些乞丐，到时我会从中挑出三十个人，这些人大概年龄在七八岁到十一十二岁之间，并且他们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亲人，他们可以为了生可以做任何事。”团扇继续说，“一个月之后，在老城的破庙里会面。”

　　“是。”刘克庄接过命令。

　　“你们跟太子回去，我已经跟他说了。”要走之际，团扇好像记起什么，“对了，以后要叫我做小扇子。”

　　刘克庄和刘著······

　　“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要叫吧。”看着他们那样为难，团扇不忍心折磨他们。

　　团扇抱紧袋子，加快速度，今天回去比平时晚，要加快脚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