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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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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找回来了,谷阳的找工作计划便搁置一旁了。他本想回福香楼还钱,又想到那人说福香楼和那两人沆瀣一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着去拆了他的招牌。
走到半道气也消了一半,想着自己孤身一人怕是斗不过他们,若是见了官到时候被家里人找到了可就失了算了。踌躇了一会儿,毅然背着包袱朝着反方向走了。
谷阳是在一次被父亲训话之后逃了出来的。
朝廷尚文,但谷家是将门,家中子弟必须学武。谷阳是家中育有二子,长子谷雨乃谷正道年轻时与婢女意外所生,按理说是承不得爵位的。好在后来正妻山阳徐氏诞下一子,便是这谷阳。
谷阳学武始于四岁,至今十七载,仍旧只会些花拳绣腿。谷正道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自己儿子如此不中用,大失所望,动辄痛骂。谷阳被他爹骂得惨了,委委屈屈地去找祖母诉苦,祖母忙着去庙里敷衍了他两句便急急忙忙地乘着轿子走了。谷阳便去找他大哥谷雨,他大哥正在院中练剑,无暇顾他。谷阳小公子一时气急,收拾了东西,离家出走了!临走还没忘记留下字条表无辜。
“儿不中用,自去寻高人拜师,勿寻!”
他以为自己走了,家里会急成一锅热粥。万万没想到最宠他的祖母留在相国寺清修,不曾回来,加上谷正道大手一挥道:“既然他要去寻人拜师,那便让他寻去!谁都不许去找!”,便没人上山去通知他祖母。
谷阳确实是想去拜访高人的,他学武不成并不是因为怠学,事实上他挺用功的,但无奈资质太差,怎么都学不来。反倒是他大哥谷雨尽得真传,少年时期便学有所成,名噪一时。所以说,谷阳是非常嫉妒他大哥的,但谷雨待他又不错,所以他一直挺纠结的。
停停走走这么过了七日,到了端午节庆。从来不曾一个人出门这么长时间的谷阳有点念家了。他有些忧郁地坐在客栈的窗旁喝茶,托着腮看外面河道上龙舟竞赛。围观的人都兴致勃勃,谷阳越发地忧郁了。
突然间一抹玫红闯入他的视线,穿着一身蔷薇的,那是,郝人?!哎,他不叫郝人,管他叫什么呢,就是那日穿着黄菊花衣裳的男子。谷阳见他飞快地跑进后巷中,忍不住好奇忙蹬蹬地跑下楼。
待他赶到后巷中,“郝人”正和几个大汉对峙着。谷阳有些小激动,这场景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呃,高手对决?觉得有好戏看的谷阳暗搓搓地往后退了半个身子,等着他们开打。
只见“郝人”身形微动,对面几人一齐扑了上去,齐刷刷地亮出了手中长剑。谷阳这时候才有些小小的担心,“郝人”真的能打过他们吗?“郝人”神色不变,左移两步拍了两下墙壁,后退一步又拍了两下墙壁。咦?这是什么功夫?正惊奇着,却见几个黑衣大汉齐齐捂住了胸口,在背后的谷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几人中的两人已经倒了下去。
剩下的人毫不迟疑,继续攻击“郝人”,“郝人”却又往后退了三步,单脚往地上剁了两脚。毫不迟疑的几人这时候却迟疑了,然后便再也没能上前,纷纷倒地。
惊呆了的谷阳不可置信地看着“郝人”,却见他转身便准备走,赶忙走出来,大声道:“郝人大哥!”
李浣眉头微动,颇为无奈地转过来。
谷阳见他停下,跨过地上躺着的几位,喜滋滋地上前拉住他的袖子,道:“你好厉害啊!收我为徒好不好?”
见人不说话,又道:“我会孝敬你的,端茶倒水地伺候你。收我做徒弟,好不好啊?”
李浣看着他努力做出诚挚眼神的眼睛,艰难开口:“其实,我不会武功的。”
谷阳一脸“你不用骗我,我都看到了的表情”,巴巴地道:“收了我吧!收了我吧!我会做的可多了,保证你不亏,怎么样?”
我才不信你什么都会做……李浣心里这么想着,却扬起笑脸道:“如此,我便收了你吧。”
“谢师傅!”谷阳双膝落地,行了个标准的拜师礼,磕地三声“咚咚咚”地可实在了。李浣也不去扶他,任他跪着,说道:“师傅我姓李名浣,但你不可和任何人说起师傅的名讳,可懂?”
“懂得懂得,一定不说!”谷阳忙不迭点头道。
“师傅做事自有师傅的道理,不可多问,可懂?”
“嗯嗯!”
“暂时就这些了,先起来吧!”
谷阳爬起来,掸掸衣上的灰尘,见李浣抬脚便走,忙赶上去。
“师傅,地上这些人就,这样吗?”
“怎么?你想去葬了他们?若是想,那便去吧。”
“不不不,一点也不想。”
“那便走吧。”
“师傅,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你啊?”
“嗯?”
“啊,没有没有,我不问了。”
……
“——师傅——”
李浣扶额,“又怎么了?”
“我的东西还在客栈……”
“前面石桥,等你一刻钟,不来我便走了。”
“我马上就回来,师傅你一定要等我!记得等我啊!”
李浣望着他跑开的背影,笑了笑,尔后只是凝眉,最后只化做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