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家寡事》鹤娘儿

5、第五章

　　开门时，苏舜钦在房间里面，桌上还放着一桌菜，没有吃过的样子，已经凉了。应该是昨晚的，昨晚他没吃么？

　　听到动静的苏舜钦从房间里出来了，段若虚站在门口正在换鞋，看见他就怔住了。须臾回过神来，换好了鞋，就去收拾桌上的剩菜。苏舜钦看着她从他面前走过，跟着她去了厨房。他站在厨房门口，段若虚正把菜放进冰箱。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苏舜钦抱着手臂斜靠在门上，“我那天跟你说的一些气话，你别放在心上。纪昀跟我是同学，我们很早就认识，而且因为一些事结下了很大的恩怨。我并不是因为你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谈对象而生气的，只是因为纪昀。”

　　其实他找了一个借口，他只是不想让她以为他不喜欢她跟别人在一起。

　　“是，什么恩怨？可以告诉我吗？我也不想夹在叔叔，跟男朋友之间。”段若虚把男朋友这三个字说的很重，她是故意的，她撒了谎。自从那天他生气以后，她再也没找过纪昀。她不想做他不喜欢的事，她怕他讨厌她。

　　“你真的想听吗？”
　　段若虚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跟他从高中就认识，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大学也在一起。当时我暗恋着一个叫和凝的女孩儿，而他知道我喜欢和凝，却故意介绍我和尤初认识，尤初很喜欢我，但是我只喜欢和凝。后来，和凝跟他在一起了，他天天在宿舍群里发他和和凝的照片，抱在一起的照片，亲吻的照片，甚至在床上的照片。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我喜欢和凝。后来，他把和凝甩了，和凝抑郁自杀了。这件事以后，我就很厌恶他跟别的女人的合照。总觉得，和凝在里面。”

　　段若虚并不惊讶于和凝这个人，而是：“原来，不是因为我啊。”她心里有一丝苦涩，又觉得自己确实不该对抱有什么感情。她故意转过身去洗水槽中堆积已久的碗，因为她不想让苏舜钦发现她的心思。

　　“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个纪老师我也没和他谈恋爱。是尤初搞的鬼。”她洗着碗。

　　“那就离他们远点。”苏舜钦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里的段若虚想了很多，她总是捉摸不透苏舜钦，作为叔叔他总是给她特别的宠爱。这让敏感的她心生各种想象，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依赖他。他从来不告诉她他在做什么，却总能帮她打点好一切，像是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有时候却又比自己还糊涂，脾气也无法掌控，甚至有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她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给他：
　　“叔叔，我爱你。”
　　“为什么？”
　　“不知道。叔叔，我爱你。”
　　“我也爱你好吧？”
　　“叔叔，我爱你。”
　　“嗯，我爱你，早点睡。这两天我有空，去周边玩一下吧。”
　　“好。”

　　他说我爱你。段若虚莫名的欣喜，他居然也说了我爱你。他终于有空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要带她去玩呢！此刻她心中的坏心情全都消散了，脑子里满是明天去哪里玩，会玩什么。

　　次日，段若虚醒的时候苏舜钦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他催促段若虚收拾几件衣服，说要在外面住一夜。他还带了一个帐篷和一些食物，桌上也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饭。他突然的殷勤不由的让她想到昨晚她说的我爱你。好像每次这句话都很有魔力，只要一说，她想要什么苏舜钦都会给她。

　　她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吃掉了桌上的早餐，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去了。车子一路向山里行驶，这里山很少，段若虚也从没来这里的山上玩过。大概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苏舜钦将车停在了山脚下，步行上山。山上有民宿，到时候可以在那里住。段若虚平时在学校运动惯了，爬到山腰的时候大气都不喘一下，呼吸仍是平缓的。苏舜钦却已经累得不行，于是只好在旁边的一块空草坪上休息一下。这里没有树木遮挡，空旷的很，可以看到旁边连绵起伏的山，云雾缭绕。

　　段若虚拿过帐篷让他搭起来，趁他搭帐篷的功夫，她从苏舜钦的包里翻出来很多她爱吃的东西。她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苏舜钦很快就搭好帐篷钻了进去，她看着苏舜钦进去了也钻了进去。两个单独的空间显得气氛十分诡异。

　　“我去把包都拿进来。”苏舜钦尴尬的说。

　　天原本就没有太阳，这会儿乌云像是要压下来似得。等到苏舜钦拿了包进到帐篷里，雨就开始下起来了。雨来的很猛，将他们困在了帐篷里，好歹苏舜钦机智带了帐篷，否则他们可得倒霉了。

　　段若虚躺着看着透明的帐篷顶，苏舜钦坐在一旁帮她剥香蕉皮，她忽然问：“叔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听到这个问题，他放下了手中的香蕉皮，将香蕉塞进了段若虚嘴中：“因为我喜欢你啊，你要不是我侄女，我就做你男朋友了。”

　　虽然明知这是一句玩笑话，段若虚心里却有些失落，她咬了一口，说道：“是侄女就不可以吗？”

　　苏舜钦没有抬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用一种无奈的口气说道：“不然，这个侄女还有什么意义呢？”

　　后来雨停了，段若虚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苏舜钦也看出了她的心思。他一直在想办法逗她开心，可是她总是闷闷不乐。

　　还是照常的上学，自从苏舜钦说完那些话以后，她就很少和他说话了。甚至，偶尔还会跟他闹脾气。在他说想找个女朋友的时候，在他说想答应尤初的时候，在他拒绝她的要求的时候。

　　她像是想要故意惹苏舜钦生气似得，跟纪昀走的特别近，还故意给尤初出主意向苏舜钦表白。苏舜钦知道后打她电话，她却一直不接。

　　直到周末，段若虚回家看见苏舜钦背对着他坐在餐桌边，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似乎很紧张。“侄女，做我女朋友吧！”

　　正在换鞋的段若虚听到这么一句，懵比了，心里又是开心又是疑惑。最终疑惑战胜了开心，回绝了他：“大晚上别乱开玩笑。”

　　苏舜钦转过身，看着她：“好吧。”

　　这个周末段若虚的学校有活动，她一早就去和骆她王璨会和了，可是现在的骆她完全是跟尤初一伙儿。骆她带着尤初一起来了，王璨生病了没有过来。这个活动是一个志愿者活动，他们三人要轮流去做，一个人做的时候，两个人在旁边休息。

　　趁着尤初做活动的时候，段若虚拉着尤初去一边谈话了，她实在受不了骆她这样误会她了。“骆她，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听了尤初的话误会背后有财主，是不是？”

　　骆她很爽快：“是啊，你那个叔叔对你这么好。”

　　“那你知道我叔叔是谁么？我想你知道后会更怀疑。”段若虚说。

　　“谁？”

　　“苏舜钦。”

　　骆她明显僵住了，这个名字她在尤初身边听了不下百遍。“你抢尤初的男朋友？”

　　“没有！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叔叔从来没有喜欢过尤初，叔叔有喜欢的人，是尤初一厢情愿。”段若虚不知道尤初背地里跟骆她说了什么，使骆她那么相信尤初。

　　“那你知道她怎么跟我说的吗？”骆她说，“她告诉我她一直喜欢苏舜钦，而且他跟纪老师是好朋友，纪老师不让苏舜钦跟她在一起，于是他们反目了。她跟纪老师是好朋友，所以两头为难，她一直爱着苏舜钦，可苏舜钦却告诉她他有爱的人了。当你告诉我你叔叔是苏舜钦时，我还以为你们……她还想找到那个女生，去跟她说清楚呢。”

　　“这都是她自己编的！叔叔喜欢的是和凝！纪老师知道叔叔喜欢和凝，才去跟和凝交往。纪老师伤害了和凝，所以他们才会反目。”段若虚很生气尤初捏造了这一切，其实她很心虚，因为苏舜钦现在喜欢的人，已经不是和凝了。

　　“若虚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尤初真是个可怕的人，我们以后不要理她就好了。”骆她拉住了她的手。段若虚点了点头。

　　在段若虚做活动的时候，骆她跟尤初说着什么，尤初向段若虚望了一眼，很生气的样子。如果没猜错，骆她一定是把苏舜钦是她叔叔的事情告诉尤初了，尤初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她一定知道苏舜钦身边的女人只有她。

　　段若虚做完活动的时候，尤初殷勤的上来约他们一起去吃晚饭。可她并不想和尤初打交道就拒绝了，骆她看段若虚拒绝了，她也拒绝了，找了个借口说是回去看看王璨。尤初是个聪明人，她知道骆她一定是又站边儿了。生气，却没有很明显的表露出来。

　　当天晚上，段若虚就接到了纪昀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受不了了，好想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