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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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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是高高兴兴的事,大年初一,陈思齐却只能躺在床上。于曼丽伺候的很周到,端吃端喝,不过是崴脚,生生让她紧张的跟断手断脚了似得。
明诚这个年过的不太好,从除夕夜开始。
多年没见的养母桂姨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
一直以来,明诚都已经把明家当作自己的家,有了归属感,渐渐的遗忘了往日悲惨的童年时光。陈思齐的出现,明诚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偶尔还会幻想日后幸福的婚姻生活。桂姨的到来,像是把他记忆中最痛苦和不堪的一面重新翻出来摊在眼前,明诚无法接受。
好好的过年,明家的气压空前的低。明镜对桂姨是有同情心的,可有些话她不好和阿诚讲,就逼着明楼出面。明台懵懵懂懂,什么内情也不了解,只看到了桂姨可怜的一面,自然跟着大姐瞎添乱。相对来说明楼更注重阿诚的想法,可他也认为阿诚应该宽恕桂姨。明楼几次三番把话题扯到桂姨身上,明诚都表现得很抗拒,明镜又一直催着明楼,希望他能说服明诚。
明诚固执起来,明楼不忍心逼他。当然,其中很大的原因是不希望伤害到他。夹板气不好受,明楼理所当然的想到了陈思齐,过年了嘛,是该拜访一下。
从家里拿了些年礼,一个人开车,明楼就直接去找陈思齐了。到地方,开门的是于曼丽,看到门外是一个男人,她认识他,想来,他应该不认识她。
于曼丽倚着门没让进,“请问,您是?”
“明楼。”
这就是大人物的气场,单单的一个名字,好像你们凡人都该知道一样。
于曼丽没有刁难,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很潇洒的转身走人。“把门带上。”
明楼从没见过这么待客的,诧异的很。看到那个疑似陈思齐表姐的人走远,认命的自食其力。
陈思齐当时正在看书,享受着阳光。于曼丽进来告知明楼来了,一个人。陈思齐是怀疑的,自己没听错?不该是明诚吗?
女人,无论什么时候,在自己的闺房待客,没熟悉到一定地步,是不合适的。明楼自然不在其中。于曼丽撑着陈思齐一蹦一跳的到客厅,好在她的房间是在一楼。
“明先生来了,蓬荜生辉啊!”没坐稳,陈思齐就先一步打招呼。
明楼不知道陈思齐负伤了,看她的危险动作,手虚扶着,唯恐两个女人力气不够,给摔了。小心翼翼的看陈思齐坐好,才松口气。也没等人让,不客气的坐在陈思齐的对面。“阿诚有事到特高课一趟,没空。我来拜年,带了些小东西,不成敬意。”
陈思齐用斜眼扫了扫桌上的东西,咧嘴一笑,“有什么事直说,我的书没有看完。我想,你也很忙。”
以前,陈思齐愿意陪着明楼兜圈子,是说话的艺术,她的心情好,他们不熟。现在,腿还疼着,和明诚的关系又非比寻常,大家直来直往的更省事儿。
明楼没想到陈思齐会这么直接,一时有些不习惯。因为要说的是私事,看到于曼丽戳在这儿,不太方便,明楼冲陈思齐使眼色。没等陈思齐有反应,于曼丽翻个白眼,借口煮咖啡去了厨房。明楼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不知道你对阿诚了解多少?”
“该了解的都了解,不该我知道的,我为什么要知道!”陈思齐嘴上在应付明楼,心里在想到底会是什么事,最近他们挺好的啊,明楼是来棒打鸳鸯的?不至于啊!
明楼习惯了听话听音,陈思齐说的模棱两可,明楼从中听出了不止一层的话外音。
“桂姨。”
这两个字是明楼的试探,陈思齐接下来的反应很显然,她清楚的很。
陈思齐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内心翻腾,面上不显,死死的盯着明楼,向他要一个解释。
“看来你是知道的,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想你帮我劝劝阿诚。昨天,桂姨从乡下回到明家。阿诚有些接受不了。”讲到这儿,明楼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但我希望你能帮忙劝劝阿诚,那毕竟是他的养母,桂姨也知道错了。是不是……”
陈思齐不知怎的,心中一股无名之火顿起,直接打断明楼的话。“明先生,据闻,你和汪小姐是曾经的恋人。明家大小姐棒打鸳鸯送你出国,你们这才分道扬镳。这样吧,如果明家大小姐能给汪小姐道声歉,我就负责让阿诚哥原谅那个人。怎么样?”
明楼很诧异,不明白好好的话题怎么扯到自己和汪曼春身上了。“这从何说起。”
“汪小姐和您相恋的时候,是十六岁。那该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好姑娘,否则怎么能让您春心萌动啊!你们明家和汪家是生死大仇,可要说汪小姐是无辜的,应该没错吧!明家大小姐能迁怒一个无辜的小女生,您明家大少爷能抛弃一个弱女子,难道没人能给个说法吗?”
陈思齐越说声越高,明楼的脸色也越难看。
“我倒不知道,你和汪曼春交情这么好!”
“哪里,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我还是拎得清的。我同情的是十六岁的汪曼春,与现在的刽子手无关。”陈思齐丝毫不受影响,“我只是想告诉你,作为旁观者,你们不能高举道德的大旗来绑架当事人的自由。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明家大小姐能向汪小姐道歉,和平共处。我想,在她的教育下的阿诚哥,一定能跟她一样,宽恕那个人。”
明楼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力的声辩,“你这根本就是胡搅蛮缠。现在的汪曼春是什么样子,她身上的血腥味有多浓,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你敢肯定说,当初如果你能伸手拉她一把,她今天不会成为另一幅样子?你们明知道汪芙蕖是什么样的人,还推她入深渊,怎么能理所当然的反过来憎恶她成为黑暗里的阴尸!所有人都有资格谴责她,只有你,在谴责的时候,不会心虚吗?”
明楼后悔了,他今天来这里纯属自找不自在。“我今天不该来这儿的。”
陈思齐轻蔑一笑,“女人都有迁怒的特权不是吗?明镜当年尚且不能宽恕一个本就无辜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强求阿诚哥宽恕一个犯下罪孽的人。如果你们明家容不下阿诚哥了,说一声就好,我的男朋友是那个人,跟他姓什么叫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诚当然是最重要的,你放心,我们会叫桂姨走的。”明楼有些垂头丧气,还是礼貌的说几句客套话,拜年总要有个拜年的样子。
陈思齐扬声叫于曼丽出来替自己送客,心情低落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于曼丽对着明楼根本没个笑容,明楼还有心套话,他对这个表姐的怀疑是越加的深了。于曼丽没给他这个机会,当着面把门一摔,差点撞到明楼的鼻子。
明楼无功而返,回到家还要面对一摊子事儿,愁的头都痛了。
于曼丽对明楼的印象糟透了,看陈思琪半死不活的样子,自己过年的好心情也泡汤了。
“那人到底来干嘛?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陈思齐有些迷茫, “曼丽啊,女人在历史中总是以负面形象出现,她们的印记总少不了男人,不过是更重感情罢了。为爱疯狂的女人,可恨的同时,身为女人的我觉得她也很可怜呢!”
于曼丽没理会她的无病呻/吟,从厨房端出煮好的咖啡,递过去,“你少看些书,刚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儿。”
陈思齐耷拉着肩,抱着咖啡杯,盯着杯里的泡沫出神,“你说,是不是人犯了错,只要悔改,被他伤害的人都要原谅他,要不然就是被伤害人的错?”
于曼丽被这个问题逗乐了,问陈思齐,“你是不是傻,还是没睡醒?既然这样,要什么法律和监狱啊!”
陈思齐也乐了,是啊,自己脑袋秀逗了。果然书不能多读,尤其是自己刚才读的那本,等读完了该让曼丽烧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