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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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作为明家最长的男丁、家主，他的房间无论在哪里的宅子，都是一楼主卧。里面放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动的，家里哪怕是作为大家长的大姐明镜，也是不被允许随意进出的。房间的收拾和整理都是明诚作为私人助理和管家来亲力完成的。
明台小时候喜欢挑战明楼的权威，常常喜欢私自跑进去，不为干什么，就是喜欢看到大哥跳脚的样子，没少被大哥让阿诚哥抓住按在凳子上打屁股。现在长大之后，懂事了，也没兴趣了。
偶尔见到家里仅剩的另外两个人像今天晚饭后一样，背着自己单独躲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明台也就嘴里嘀咕两句无意义的话，之后就乐呵呵的自己找乐子。
明楼和明诚的政治身份在家里一直都是个秘密，两人除了在明楼的房间里以外，也从不谈论任何这方面的话题。
今天明诚约陈思齐出去的时候，明楼就在旁面听着，明诚回来后，很自觉的来跟大哥汇报。
明楼到没急着问正题，而是敏感的发现明诚有些不一样，先打趣道：“看来佳人相伴，乐不思蜀。”
明诚心里是有些甜蜜，但没想到大哥能一眼看穿，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死不承认。“大哥说笑了。”伸手接过大哥脱下的手表，放在桌子一眼能看到的地方，走到旁面给明楼倒了一杯水。“睡觉前喝咖啡不好。”
明楼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接过来也不喝，拿在手里把玩着杯子。“她一个人去的？”
说起正事来，明诚不敢怠慢，收起之前戏谑的心情，在明楼旁边的沙发上捡一个离明楼较近的地方坐下。“对，我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那里了。”
明楼抬眼瞟了下明诚，“看来阿诚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明诚还是不太敢应承，白天的事当场没感觉，事后是有些不太对，可还想垂死挣扎。“大哥，齐……”齐字音没发完，明诚就吞了回去。“陈思齐不是我们最初认为的旧式女子，才学很好，多才多艺，可在政治方面，说不上进步青年，也只是不关心而已。我和她的几次接触中，她应该没有什么。”
“应该？你跟我说应该？”明楼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其他的，有些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拿不拿的准她。你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事无巨细，详细说。”
明诚没认为是什么大事，但服从的习惯还是让他从第一次接触开始说起。明楼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等明诚说道今天他们之间的谈话，明楼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对，”好像想通了什么，又好像哪里不对，明楼摇着头，来回的走动。“不对，不对。你暴露了阿诚。”
明诚一惊，来不及思考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的反驳，“不会吧！”
“一定是。”明楼倒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你细想想你之前和她接触的情景，再想想今天。如果不是你漏了什么马脚，让她察觉了什么，她的言行会不会太反常了。”
“我不知道。”明诚让明楼说的心慌，他现在脑子不转了。
明楼很紧张，如果陈思齐发现了什么，那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呢？
“左翼读书小组她去过了没有？”
“读书小组还没带她去，”明诚仔细回忆一下，很肯定的说，“不对，是她有意避开了。”
“你肯定？”
“是。”
听到明诚这样说，明楼觉得事情麻烦有些大。明诚这时候心里的那一点点涟漪早就水波无痕了，满心想着自己出什么差错了，事情会严重到什么地步。
房间里安静的过分，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杯子里的水彻底的凉了。
明楼打发明诚回房睡觉，日子还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而这一夜，房子里只有明台没心没肺的睡的很好。
明楼躺在床上反复思量明诚的话，他相信明诚，一如他相信自己。明诚不是个鲁莽的人，而且他和陈思齐见面是自己派去的。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明诚还是掉到了坑里，那就说明挖坑的人手段之高明。这样高明的人又怎么在今天轻易的让他们察觉出问题？
明诚略带惩罚性的站在窗前一夜，反复想陈思齐。可爱的、可怕的，单纯的、复杂的。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第二天清晨，
明台起来的有点晚，诧异的发现阿诚哥竟然没喊他，跑下楼本来打算生气的，可看到两个哥哥的低气压，很怂很识相的闭紧嘴巴当隐形人。却没想还是没躲过。
“明台，吃好了赶紧上学去。这学期如果还挂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明楼一整晚脑子里都是陈思齐，早看看到自家这个和人家同岁的小弟，突然觉得很失败。一样大小的人，人家都能耍着自己玩儿了，自家这个还只知道玩儿。
明台瞪大眼睛看看自家大哥，这通火朝自己发，为了什么啊，简直莫名其妙。可大哥积威甚重，现在大姐又不在，没人护着，只能忍气吞声。胡乱扒拉两口稀饭，拿个包子就跑了。
明诚低头数饭粒，稀饭本身就不稠，让他挑的更稀了。
知道他是既担心又自责，明楼没理。看他反正也吃不下去，叫他去发动车子。
坐上车，明诚跟明楼道歉，这次的事情是他办砸了，出了事情他会尽量撇清大哥的。
明楼想了一个晚上，虽然没全部弄清，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她没恶意。”
明诚从后视镜看看明楼，明楼则低着头翻看当初对陈思齐进行调查的文件。
“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从档案上查不出什么，生平资料显示正常，完美无缺。”合上材料，明楼深吸一口气，“今天我来会会她，我想她在等着我呢。”
“这不行，太危险了。”明诚强烈反对，他一直把大哥的安危凌驾于自己之上。“还是我来吧，开门见山，你也说了她没恶意，先让我探探路。”
“你已经探过路了，人家撅回来了。你忘了！”明楼摸摸头发，看看发型乱没乱，要上战场了，形象可不能丢。“她既然这么迂回，怕是有所图。我去看看她说什么，不行的话，一个19岁小姑娘，失踪也很正常。”这话里就带着血腥味了。
明诚的心一抽一抽的，嘴却像被封住了，张不开。
这一天，明诚魂不守舍，上课竟然那错了书，好在明楼发现的及时。
“很喜欢？”
问这话的时候，明楼很严肃，也很可怕。明诚既没办法点头，又实在摇不动头。
喜欢吗？可能吧。曾经看到陈思齐，好像看到了自己梦想中无虑的青春。黑暗里的人都向往光明，而她是那么的阳光，余热照耀在身上，都会暖暖的。现在即使知道这一切都可能是假的，但心已经不由自主了。
“现在考虑一切有些多余，你……”
明楼不知道怎么劝，这事弄的。
明家兄弟俩的纠结，陈思齐全然不知，反正她的诱饵已下，咬钩的是谁就看天了。
今天的课陈思齐依旧非常专心，即使是学过的东西，不同的时间学，不同的人教，收获也是不一样的。
下课很多同学结伴一起去食堂，陈思齐还惦念着今天的酱汁鸡肉，拉着朋友走的飞快。却没成想，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还没走出教室门口，同学通知明大教授请喝咖啡，朋友嗖的抽出手，呵呵一笑逃也似的跑了。都怪明大教授太过严厉，整天板着个脸，让人望而生畏。
这钓鱼讲究技术，鱼已经上钩了，就得悠着劲儿来。不能紧，就自己这小身板，扳腕子怕翻船；不能松，要不然偷不着鸡反而蚀把米。
陈思齐慢慢悠悠的走到明教授的私人办公室，明助教就等在门口。陈思齐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是事发突然、心血来潮，别别扭扭的谈话他也很开心嘛，不应该计较那么多。
不是没有办法和他们联系，之所以选择在明诚面前以这种方式暴露，完全是二十一世纪程思琪的小资思想作祟，简称作。
明诚没了昨天的好脸色，客气的点点头，帮忙拉开门请她进去，自己却在外把门带上。
办公室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明楼坐在办公桌前埋首于文件。
“陈小姐先坐，我马上就好。”
陈思齐没半点客气，很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乱瞟。明楼签完最后一纸文件，合上笔帽，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西服，走到陈思齐的旁边坐下。
“喝咖啡，阿诚泡的，很不错。”
陈思齐端起来嗅了嗅，很香醇。“拿铁咖啡，很照顾我小女生的口味。”
“喜欢吗？”明楼不介意在这方面用点小心思，而且‘拿铁咖啡’是在意大利才有的称呼，就此可以看出，陈思齐对西方的了解绝非是到法国的这三个月。
陈思齐没打算隐藏上辈子留下的生活印记，太难了，这种似是而非，没有出处的小习惯有时候很能迷惑人的思维方向。“单说拿铁的话，我更喜欢焦糖拿铁。”
明楼无意在咖啡上纠缠，等下他还有事，能留给陈思齐的时间不多。不过性格使然，说话还是要讲究套路。“昨天听说你和阿诚出去玩儿了，还愉快吗？”
“嗯。”陈思齐喝着咖啡，口感很让人惊喜。“明教授很忙？”
“关心家人的时间还是有的。”明楼喝的就不是拿铁了，牛奶多过咖啡的东西不适合他，黑咖啡味道香醇，醒神效果又好。果然年纪大了，一夜不睡，精力就跟不上。
陈思齐一直都拿不准，她到底是书穿还是剧穿。爹那里无论是书还是剧都无所谓，主题是商界。可明家这里就不行了，即使没看过书，网上的评论来看，身在其中，一个弄不好就是身死魂消的下场。
从明楼的话来看，把明诚当作兄弟，不像是书上的冷血无情，莫非是剧穿！还是再看看，小心为上。
“国将不国，那里有家？”
明楼没想到陈思齐这么直接，太不专业了好吗！
“不知道你是哪里人？我们是老乡吗？”
陈思齐心里吐槽：这话问的，不就想知道我是重庆还是延安的吗！还老乡，你倒是先说你是哪里的啊！
要不是开了金手指，早就知道明楼的多重身份，陈思齐也不敢这么冒险。不过如今确实有事需要明楼的帮忙，有些事就不得不透露点。
“我喜欢高适的《别董大》，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帮一个‘胡’言乱语人的忙。”
“胡”字陈思齐咬的很重，明楼即使没看过，也应该听过“古月”写的都是什么文章。至于他要不要做“董大”的知己，陈思齐现在心里也没底。
好在明楼想了想，点点头。“我一会儿还有事，再说，我这办公室四处漏风，怕着凉。有空和阿诚一起回家吃顿饭，我好久没遇见能和我说说古诗的人了。”
说完，明楼站起来一伸手，陈思齐紧接着握上，两人就算达成共识。
至于去明家说的是“古诗”还是“故事”，就天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