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非良人》夏沫雅言

5、第五章：往事如风

　　颜澈脱下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紧紧系带,生怕松了.琉秦只是静静站在窗边,看过他的眼,看过他的眉.只想找到几分熟悉的神情,但是都没有.
　　“澈哥哥还记得,我们7岁那年,我硬要去爬御花园的假山吗？”琉秦望向远方,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会哭出声来.
　　“那时候我差点摔下来,澈哥哥救我的时候伤了手臂,而我伤了脚,行走不便.后来太后知道此事,要罚我跪祖祠.你知道了,哭着闹着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脚不让太后娘娘靠近我一点.后来太后心软,拗不过你,罚我三天三夜不准吃饭.”颜澈没有说话,静静听着.她眨眨眼,咽了咽喉,继续说着.
　　“后来,你忍不住担心偷跑来看我,发现我饿晕在柴房,哭着喊着让太医来救我.是呢,昏迷中,我听到澈哥哥说要娶我呢,说再也不让人欺负我.被太后娘娘知道,你被禁足一个月,那时我很担心.爬墙到太子殿看你,不小心摔下来,那时没人看到我,直到傍晚我才醒来见你在和父皇下棋,我便回去了.”
　　“那时我觉得澈哥哥没事太好了,连痛楚都感觉不到了.”她终是转过脸,眼睛被宫灯照的熠熠发光,灿烂的脸深深撞进颜澈心里,然后消散开来.
　　“秦儿,早些歇息吧!明天还要面见各国使臣,澈哥哥不希望你面容憔悴.”他伸手要抚她的头,儿时只要她受委屈或不开心,这样做她总会笑的像花,他爱极了她的笑容.
　　琉秦没有躲开,只是抬头望向他的眼.
　　“皇兄也希望我嫁到齐国吗？”
　　颜澈终是不敢迎上她的目光,怕一不小心就会沦陷.一个称呼决定什么都变了.那时她喊他皇兄,他说这样生分,不让她像其他人那样喊他,从那时她一直叫他澈哥哥,甜甜的嗓音和烂漫的笑脸,现在都越来越远.
　　“是的,皇兄希望你......齐国大王是性情中人,会待你很好的.皇兄也希望你可以幸福......”他断断续续说着话,似乎想找个理由说服琉秦,也说服自己.
　　“皇兄,你快回宫吧.我要歇息了.”话落,头也不回的转身进屋.
　　“我知道皇兄希望我作为牺牲品,我知道怎么做,劳烦皇兄亲自跑一趟,皇兄请回吧.”看那背影渐远,也忍不住说出刺骨的话,因为亲近,所以知道他在意什么.不过是老鼠伪装成刺猬罢了.
　　夜里反反复复睡不得觉,只好起身走走,兜兜转转还是到了桃花林..
　　五年不见颜澈,那朵小花成了她唯一的诉说对象.像是可以感知花朵说的话语,仿佛它也听得到琉秦的回应,也或者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你要走吗？”风吹着花,像是晃了晃脑袋.
　　“若是我走了,澈哥哥怎么办？”刚才的狠心不过是装出来的,”若要走,又如何走的？终是逃不过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