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心》轻珞

7、负荆请罪

　　第七章

　　紫云山地处郑州洛阳交汇之处，北眺黄河，南望马岭，西接龙门，东连少林。依上古文书记载，紫云山又名大苦山。相传是大地之母女娲造人之处与补天之处……
　　紫云山四周山势刀削斧劈，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勾通上下，当地居民称为‘紫云第一路’。层峦叠障，洞穴幽静，飞瀑龙潭、秀色天成。松柏古树、遒劲参天，华荫如盖，郁郁葱葱。更有漫山遍开的野花，有红颜淡妆，有洁白素净，有翠色欲滴，有浓艳如墨，雪海红霞尽收眼底。
　　司梦蕾初见之时便道：“入山无处不花枝，远近高低路不知。贪爱下风香气息，离花三尺多立时。”
　　“属下第一次来时便觉得这儿灵气充沛，景色秀丽，主上定然欢喜。”
　　“此处的确甚好，只是……听你说过这儿乃是大地之母女娲造人与补天之处，按理说此处应当是各家门派相互争抢之地，怎会……”
　　“主上放心，属下探知紫云山布有上古结界。若不是被结界视为有缘之人，是进不了这儿，更别说被各派人士争抢。至于百姓所说的‘紫云第一路’，属下已经去看过了，是另外一座小峰。并不在此处。”
　　司梦蕾立与剑身之上，向下看去便是紫云山脉。见紫云山巅地势平缓，若是在此处建上大殿定然壮观。“早年吩咐下去的建筑做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完工。”
　　“主上，环绕主殿的偏殿都已基本完成。如今只差了主殿而已。”
　　“主殿是紫云山的门头，不能太过简朴。”司梦蕾也是在思索了一般，要将那主殿建成个什么模样来。“紫云山内可有什么珍贵的木材？”
　　“回主上的话，紫云山因设有结界。山中树木并未被砍伐，若是仔细找找还是能找出一些珍贵的木材来。”
　　“主殿的木材便以紫云山中的树木为主，至于轮廓便依照洛阳上阳宫来。”
　　“是主上。”
　　有了主意做事自然是快的，俗世之中最为珍贵的木材无非那几种。遇见一株便将其砍伐存入储存戒中，连番一月下来，这戒指之内也是储存不少的珍贵木材。等二人碰头时就合计了一下，将主殿的木材定为楠木。至于剩下的木材要么制成家具要么制成摆设物件。
　　“主上，属下已安排了百名工匠木匠劳工入山。今日便可开工。”
　　“做得好。以后，你也不必以属下自称。野有蔓草，零露漙兮，今日起你便叫零露。”
　　“零露谢主上赐名。”
　　百名工匠木匠劳工已然开工，零露日夜看管，工人们也是偷不了懒，加之伙食好晚上又休息的好，这白日的工作自然也是卖力不少。司梦蕾从未插手过工程事宜，最多也只是让零露将伙食提一提，遇上刮风下雨的日子就先将工程停一停。
　　时日飞逝，转眼已过一年。
　　“零露，明日我便会回洛阳一趟。紫云山的事务就先交由你打理。”司梦蕾在入夜之后，便只身前往零露的住处。“怎么一声不吭的。”
　　“主上都已想好计划，零露也只能奉命行事罢了。”
　　“……此次外出我身边只有你一人跟着，你不在这紫云山里当监工，难不成我留下当不成？就算我留下了，那三个家伙会听你的话？”
　　零露：“……”
　　“你我心知肚明，那三个家伙平日里看着还算彬彬有礼，可要是我不在的话，怕是要搅得天翻地覆。你若是觉得自己能够镇得住那三个熊家伙，明日便你回去，我在这儿帮着你监工。”无需来回奔跑自然是好事，可对方怕是没了那清闲。“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在这儿好好帮我看着工程就成。”
　　零露：“……是主上。”
　　次日清晨，司梦蕾便御剑离开紫云山。
　　待她抵达洛阳城外时，已是午时。司梦蕾本想是直接划破天际直达宅院，只是不想离开一年，这洛阳城的结界既然严防了几成。莫不是那边又来了什么人，还是外族入侵洛阳城？罢了，当下之际还是将那三个家伙带出来才是。
　　司梦蕾隐了一身修为，更是在身上布下数重结界防止被人探知。司梦蕾由西边城门入洛阳，车马粼粼，行人如织，文人雅士缓缓而行，并肩相谈。不过一年，洛阳城内更是繁华不少，想来君王治理有方。
　　等司梦蕾步行至宅院时便瞧见宅院门前车水马龙，更有人开始往里面拥挤。不等司梦蕾上前询问，宅院内便有个管事的出来安抚众人情绪的。“诸位诸位，今日我家公子小姐概不见客。请诸位回吧。”
　　“这怎么可以，你家公子小姐也不能这般对我们。”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等了许久，不能因你家公子小姐的一句话就让我们大家无功而返。”
　　“对对对，你家公子小姐今日必须出来将这事解决。不然……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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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言我一语，前前后后加起来数十个人在宅院正门争吵也是洛阳城内难得景观。只是在吵下去岂不是要乱套了，司梦蕾可不想在离开洛阳的时候还欠了对方什么。“你们在我宅院门口吵什么。”
　　“主上您回来了？！你，赶紧进去禀告公子小姐。”
　　“司小姐，您回来就好。我们其实……”
　　司梦蕾如今的修为已是元婴期，想要屏蔽这杂言杂语是易如反掌之事。可惜此次对象是那三个家伙，即便在吵还是要听一些的。
　　“诸位，堵在门口说话也不是什么好的法子。请随我一同入府吧。”堵人家家门口说人家的不是，司梦蕾可是不干的。“若是哪位心里烦闷，可先行回去。”若是不进去还在门口瞎说话的，那就请你‘滚’回去。
　　司梦蕾虽在外一年不曾回来，可这些人也算是打过几年交道的。对司梦蕾的言行多少也是清楚，当下挨个闭嘴的跟着司梦蕾入厅去了。“去将公子小姐叫来。”既然这些人口口声声是找那三个家伙，他们又岂能缺席。
　　“……主上，公子小姐都外出踏青去了。”府中管事也是为难，两边都是不好得罪的。
　　“……”司梦蕾将设在自己身上的结界解下后，便将灵识放开将宅院内好好搜索一番，结果一个人都没看到。“今日他们三人都不在府中，想来是外出接我去了。不知诸位今日过府，所为何事。”
　　司梦蕾最讨厌的便是给人料理后续事务，还偏偏都是那种烂摊子。耐着性子，稳住脾气跟那群人致歉，再三表示自己会好好教训那三个家伙之后，这才耳根子安静不少。可这脾气也是以极快的速度蹭蹭蹭地上去了……
　　入夜的洛阳城极为安静，众人亦是都在准备就寝。
　　洛阳城上空划过三道光芒，最终落入宅院之内。
　　光芒尽褪，露出三人的身姿来。还不等他们走上几步，耳内便听着这么一句话来，“到大厅来。”
　　等这三熊孩子回来司梦蕾可是舍弃了打坐时间，就连那些下人们也是不敢早早回去休息，一个个排着次序等着三位小主人回来。司梦蕾已喝了第二杯茶水，对于跪在地上的三人一记眼色都没有给过。“师尊，我说完了……”
　　“嘶。”
　　三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身上那一处更是火辣辣的疼痛。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抬头与司梦蕾正面对视，这事情的确是他们有错在先，惩罚在所难免。“你们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司梦蕾所用的鞭子并不是俗世的，而是她特制的鞭子，抽打元婴期下的修士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不过一年时间，你们便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下手。你们，可还记得十一年前，你们的至亲好友是怎么死的。”
　　陈修易：“记得……”
　　车思远：“此仇记得……”
　　梁念微：“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你们既然记得，为何要去做这种事情？莫不是觉得自己下手有些分寸，觉得只是在玩玩罢了？你们所作所为，与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败类又有什么区别。强者，并不代表就能够欺负弱者。弱者也不能期望每每强者都能出现，凡是都是依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你们，明日自行去请罪。”
　　“师尊，徒儿们知错了，明日必当负荆请罪。请求原谅。”陈修易不敢顶嘴，连忙跟着司梦蕾的话讲。“原谅？”司梦蕾现下可是想用那鞭子抽死这三个蠢货得了。“做错事情你们请罪是一回事情，人家原谅不原谅你是另外一回事，即便你做的再好，人家也不原谅你，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做出这种事儿来还奢求人家的原谅，你们还真是给自己长脸。罢了，你们三个挨个负荆请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先让人家把这口气消了再说。”
　　“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