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美人》火澜玦

9、第九章

　　克里莫摘下听诊器，想了想，说：“因为胆小，再加上先天性心脏病，受不了心脏的负荷所以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应该过一会儿就能醒了。”
　　西迩特有些难以置信：“如此看来，他在阿瑟鲁夫夫人那里活到现在都算是奇迹。”
　　“好了，别管那个小白脸，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状况。”指尖捏着冰凉的听诊器塞进西迩特的衣服里，凉的对方倒吸一气。
　　“我很好。”
　　“嗯，看出来了。”克里莫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都能ML能不好吗。”
　　面对克里莫的尖酸刻薄，西迩特总是有些措手不及，他笑了笑，说：“别这样，克里莫，我只不过是利用而已，为了我的目的，我会将自己也利用上，你应该明白的。”
　　两人久久未说话，克里莫先打破了沉默：“芬里尔，别忘了你是一个丢了半个灵魂的人。”
　　“……”西迩特看着他，不作声，却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以为可以遗忘，却发现，自己一刻都没忘记过。
　　那时候的耻辱，或许，都铭刻在这一半的灵魂之上，而那些美好的，温柔的全都随着另一半消失匿迹。
　　“你那只小狼崽子可是会咬人的，注意一点呐！”
　　“你要走了吗？”
　　“没必要留在这个让我作呕的屋子里。”
　　“真是过分啊，”西迩特无奈，“不过你不能走，我需要你。”
　　“……”克里莫一记眼刀甩过去，“请注意你的言辞，本大爷可是会让你知道说错话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好吧，换一种说法，约瑟翰现在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在我问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你必须留在这里，确保他的安全。”
　　“我一刀子划死他算不算你的？”
　　“当然不算我的，划死他算你的。”
　　“……好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约瑟翰终于醒了，当然，醒来的过程又受到了一点小小的惊吓。
　　“等等，你想干嘛！”
　　“别这样恐惧，只不过是例行体检罢了。”
　　“例行体检用得着针管嘛？！”
　　两人趴在一块儿纠缠不清，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趴在对方身上，手里还拿着一支针管。
　　“那个……请问你们……”
　　两人扭过头来，西迩特一把推开他，过去：“怎么样，还好么？”
　　约瑟翰晃了晃头，说：“我觉得我还得晕过去。”
　　克里莫一脚踩在约瑟翰隔着一层棉被的腿上，举着针管威胁：“你晕过去就是对我医术的侮辱！决不允许！”
　　于是，就在克里莫的威胁下，西迩特将约瑟翰的行踪都问了个清楚，连他壮着胆子去和妓囧女偷了个情的秘密都给挖了出来。
　　“那个……阿瑟鲁夫死了，是真的吗？”
　　“你不会还在做梦吧？”
　　约瑟翰点头：“是的，我的确以为我是在做梦，那样强大的阿瑟鲁夫，就这样被人杀死了。”
　　“这件事的确难以置信，但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将真相查明，阿瑟鲁夫的灵魂才能得以救赎。”
　　“救赎什么的……”他叹息，反问了西迩特一个问题，“一个人想要得到救赎，你觉得该不该斩断让他懦弱的根源？”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根源了。”
　　“阿瑟鲁夫虽然在别人眼里是一个粗鲁的女人，但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妻子那么简单普通，她会煮好饭菜等着我回家，也会为我在工作时热上一杯咖啡，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子。”
　　“可我听你的大女儿阿莉曼说你和你的妻子感情并不是很深厚。”
　　约瑟翰摇摇头，无奈：“阿莉曼并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妻子和另一个男人生下来的，她并不和我亲近，所以我也没有多了解这个女儿。”
　　“那么，当时你在驿站的时候，有谁能作证？”
　　“驿站当时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当时夜晚下着雨，我没带伞，他借了我一把，还打趣说是淋水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可惜你是个懦夫。”
　　约瑟翰的身子一震，显然没猜到西迩特会这么说他，“你真直接，我有点受打击……”
　　不过他似乎习惯了这个说法，他苦笑着，手指抚摸着被子上绣着的金色花纹，“阿瑟鲁夫也这么说，他们都说我是一个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听了二十多年的话了。”
　　“用你的钱来养你这个小白脸？有点说不过去啊！”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约瑟翰脸色刷白，手指发抖：“不，并不是的……”
　　“请原谅的我用词不当，约瑟翰先生，请你明白，你的一些经历或是对于夫人的看法，会对我们查案有帮助。”
　　“你的意思是……你们怀疑我是杀害阿瑟鲁夫的凶手？”
　　“……不，并不是……”
　　“我、正如你们所说，我……我是一个小白脸，我、我能杀了那个猎人世家的阿瑟鲁夫？太高看我了吧！”
　　“我……”
　　“我杀了阿瑟鲁夫？！别开玩笑了，我、我……克里莫先生，请把你手中的针管刺进我的大动脉……”
　　“为什么？”克里莫有点发懵。
　　“我要向阿瑟鲁夫的灵魂表示忠诚！”说着，握住克里莫手里的针头往自己的脖子上扎，看似柔弱的男人此刻也充满了力气。
　　最后，西迩特和克里莫被迫用绳子将他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他又要寻短见。
　　西迩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谁说你是软弱的男人，只是没有激发你的潜力，呼……累死本大爷了！”
　　“小心你的身体。”克里莫递过去一块手帕，“艾因呢？”
　　“他一听说你来，就走了。”
　　“为什么？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我很想念他那神奇的□□。”
　　“……就是如此他才跑了的。”
　　其实艾因就在外面的牧场清理草场，西迩特从国王那里带来的两只羊需要精心照顾，以便他哪天想起来了，味道可口。
　　然而，不想当面看一场十八禁的场面，所以西迩特善作主张，将艾因“卖”了出去。
　　克里莫表示很不爽，他嘀咕：“下次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除草的艾因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有点无奈地摇头，不用说，肯定是西迩特那家伙暗地里给他安排了什么很羞耻的任务。